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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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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46章 天上有眼,我亦有剑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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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门前,忽然静了。

不是风停。

不是光敛。

而是那道天青长痕被苏白一剑“青莲在人间”当场崩碎之后,门后那片一直流转不定的高处,第一次真正沉默了半息。

这半息,短得不能再短。

可落在雪月城众人心里,却像整片夜都停了一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方才门后落风、压势、划线,虽然高,虽然重,虽然已不像人间能触及的层次,但终究还像是在“出手”。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从那道裂口深处缓缓浮出来的,不再是手段。

而是一道目光。

一道青意。

极古,极静,极冷。

它没有形。

却比任何形都更让人心口发沉。

因为谁都能感觉到——

它在看。

不是看门前那一剑有多高。

不是看苏白方才如何斩月、借风、称天、定名。

它是在看苏白这个人。

“糟了……”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高空,脸上终于没有了半点玩笑。

司空长风转头看他,声音发紧。

“这又是什么?”

百里东君喉结滚了一下,半晌才低声道:

“先前是规矩在动。”

“现在……像是规矩背后的东西,真正看过来了。”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一静。

雷无桀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小声道:

“规矩背后……还能有东西?”

无心轻轻吐出一口气,眉眼间那点轻佻妖意彻底淡去,只剩一片通透的凝重。

“佛门讲众生相。”

“可有些东西,高到一定份上,便不必有相。”

“它只要看你一眼,就够了。”

无双抱着剑匣,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天。

“很危险。”

司空千落攥紧银月枪,掌心早已出汗。

“那苏白师兄……”

“他知道。”

萧瑟开口,声音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沉。

“而且他比我们都知道,这一眼和先前那些东西,不是一个层次。”

叶若依站在他身边,脸色比先前更白了一分。

她本就对气机、因果、星意更敏感,此刻只是望着那道青意,便觉得识海微微刺痛。

“它不是要把苏白压回去。”

“也不是要分开仙凡。”

“它是在看——”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

“看苏白,到底值不值得它真正落下来。”

这句话一出,连萧瑟都眼神一变。

值不值得。

这四个字,比“杀不杀”“压不压”更重。

因为这意味着,门后这道目光,已经把苏白当成了一个需要认真确认的存在。

高空门前。

莫衣也沉默了。

他曾居海外仙山,自认已站得够高。

所以此刻,他比雪月城中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那道青意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敌意。

至少,不全是。

可也正因为不全是,才更叫人心惊。

因为若只是纯粹敌意,苏白还能提剑去斩,去撞,去破。

可“看”这种东西,不讲道理。

你若弱,它一眼过去,你便只配俯首。

你若不弱,它一眼过去,便是在给你定分量。

莫衣望着苏白,第一次声音真正低了几分。

“苏白。”

“别动。”

苏白原本还提着剑,站在门前青莲之上,闻言偏了偏头。

“嗯?”

莫衣盯着那道青意,一字一句道:

“这一眼,你若乱动,它可能就真要下场了。”

苏白听完,竟笑了。

“莫先生。”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动,它就不看我了一样。”

莫衣无言。

因为他知道,苏白说得没错。

从那道目光真正浮出来的时候开始,这事就已经不是“退一步”能解决的了。

高空之上,那道青意终于完全浮现。

不是一团光。

不是一片云。

更像是一抹被无限拉长的青色竖痕。

细。

静。

冷。

悬在门后裂口深处,像天地未开时便存在的一道旧伤,又像高处睁开的一线眸光。

它没有扫视四方。

没有看雪月城,没有看莫衣,没有看李寒衣,也没有看青莲七席。

它只看苏白。

被这一道目光锁住的刹那,苏白四周的天地,忽然又静了一层。

风不转了。

天青不流了。

连他手中青莲剑上的光,都像是微微凝滞。

不是被压。

而是像一切都被“定”了一下。

苏白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剑,轻轻挑眉。

“有点意思。”

“这是嫌我太能说,先让我闭嘴?”

下方众人听得嘴角都是一抽。

这种时候还能开这种玩笑,也只有他了。

可笑过之后,所有人却又更紧张了一分。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

苏白这一次,真被定住了一瞬。

李寒衣眸光骤冷,铁马冰河发出一声极细的剑吟。

她脚下甚至已经向前踏出了半步。

司空长风察觉到她的动作,沉声道:“寒衣!”

李寒衣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发紧。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不能上去。

知道这一眼,不是她能替苏白挡的。

知道她若出剑,只会把苏白刚刚在门前钉住的“人间”搅乱。

可知道是一回事。

看着那道青意把苏白定在门前,又是另一回事。

她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情绪,到这一刻终于像被针扎得更深了些。

偏偏不能说。

不能动。

只能看着。

这种感觉,比自己上去打一场还难受。

高空之中,苏白被那道青意静静看着。

一息。

两息。

三息。

莫衣额角已隐隐见汗。

下面众人更是连呼吸都不敢重。

可偏偏,苏白自己却还是那副模样。

青衫猎猎,提剑而立,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被高天盯着的,不是他。

又像是他也在反过来看那道目光。

片刻后,苏白忽然开口了。

“看够没有?”

一句话,轻飘飘的。

可落下去的瞬间,雪月城中无数人都差点心脏停跳。

雷无桀人都麻了。

“这……这也敢说?!”

无心却轻轻笑了一下,眼里尽是异彩。

“这才是他。”

“天看他,他便问天看够没有。”

萧瑟望着高空那道身影,沉默数息,低声道:

“他不是莽。”

“他是在试。”

叶若依侧目:“试什么?”

“试这道目光,到底是规矩,还是意志。”

萧瑟缓缓道:

“规矩不会回嘴。”

“意志会。”

高空门前。

那道青意果然微微颤了一下。

极轻。

可就是这一颤,让苏白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哦。”

“原来真听得懂。”

这一下,连莫衣都快被他整沉默了。

打到这份上,他头一次觉得,苏白这家伙最可怕的地方,也许都不在剑上。

而是在这股“连天都敢撩两句”的松弛劲上。

似乎越高的东西,越压不弯他。

反而只会激得他更有兴趣。

下一刻,那道青意终于有了真正的变化。

它不再只是“看”。

而是自门后裂口深处,轻轻往前挪了一寸。

只一寸。

苏白周身那种被“定”住的感觉,便骤然强了十倍!

轰!

不是轰鸣。

而是无声无息之间,苏白脚下青莲虚影四周,竟浮现出一道道极淡极细的裂纹。

像是承载他的人间位、门前位、镇仙位,在这一刻,都被这道目光往下按了一寸。

“它要压位!”

百里东君眼神骤变。

司空长风立刻问道:“压什么位?”

“压苏白刚刚打出来的位!”

百里东君声音发沉。

“先前斩月、借风、称天、定‘青莲在人间’,他一步步把自己从人间抬到了门前。”

“现在这道目光,不是要伤他身。”

“是要把他这一步,重新按回‘你还不配’。”

众人心头齐震。

这比打伤苏白更狠。

因为一旦“位”被按回去,便等于整场大战最高那口气,都会散掉。

高空之中,苏白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开始出现裂纹的青莲,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高处的玩意儿,怎么都一个毛病。”

他抬眼望向那道青意,笑得有些无奈。

“打不过,就爱摆资格。”

那道青意自然不会回嘴。

可它再向前半寸。

于是苏白脚下裂纹更多。

手中青莲剑上的光,也第一次真正暗了一线。

莫衣沉声喝道:“苏白,守心!”

这一次,苏白倒是点了点头。

“知道。”

他说知道。

可他没有立刻去护脚下。

也没有立刻把剑横回身前硬顶那道目光。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像是有点困。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看人是吧。”

“我也会。”

说完,苏白竟真的抬起头,与那道门后青意,正正对视!

这一对视,雪月城中许多人都只觉得头皮一炸。

仿佛那不是人在看天,而是一位站在人间的剑仙,真把目光递到了门后去。

萧瑟眼神微凝。

“他要以心对心。”

叶若依呼吸一滞。

“可那是高处之眼……”

萧瑟缓缓道:“所以才必须看回去。”

“若他连看都不敢看,这一步就真被压回去了。”

高空门前。

苏白眼中星意微散,酒意微沉,最后只剩一片极清的亮。

像雪夜一盏灯。

像长安一壶酒。

像苍山顶上一朵莲。

他看着那道青意,忽然笑了。

“不就是一双眼么。”

“搞得谁没有似的。”

话音落下。

他眉心之间,那一缕先前因为多次松动而迟迟未曾真正显化的“神话·李白模板”气机,终于在这一刻,再次往前顶开了一线!

不是彻底融合。

仍差一点。

仍隔一层。

可这一线顶开之后,苏白整个人的气质,终于真正有了一瞬说不出的变化。

风流依旧。

懒散依旧。

可那风流里,多了一分“天上来”。

那懒散里,多了一分“本该高”。

像凡尘酒肆里坐着的,本就不只是个剑客。

而是一位喝醉了跌进人间,却终究会被高处认出来的谪仙。

百里东君看得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眼中几乎炸出光来。

“出来了……”

司空长风屏住呼吸:“什么出来了?”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苏白的眼睛,声音都哑了。

“那一味。”

“那一味真正的——谪仙气。”

高空中,苏白对着门后那道青意,终于也“看”出了一剑。

不是手中剑。

是眼中剑。

是心里剑。

是“我知道你高,可我也不是泥里爬出来”的那一眼。

这一眼递出去的刹那,门后青意竟第一次真正停住了。

不再往前压。

不再试图按回苏白的位。

像它终于在这一瞬,认真看清楚了苏白眼里的东西。

不是单纯人间剑气。

不是单纯酒意诗心。

而是某种让它也不得不顿一顿的——

同类之意。

不是同层。

但已同路。

莫衣瞳孔一缩,喃喃失声:

“它……停了?”

“不是停。”

李寒衣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却又稳得惊人。

她始终盯着苏白,一瞬未移。

“是看明白了。”

众人一怔。

而高空中,苏白已然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没笑得太散。

反而有些认真。

认真得像是酒后最清醒的那一句诗。

“你看我。”

“我也看你。”

“你若只看见我是人间,那你眼神也不过如此。”

他抬起手中青莲剑,剑尖轻轻一抬,指向那道青意。

“既然你有眼。”

“那就再看看——”

青莲剑身轻鸣,脚下裂开的青莲虚影竟在这一瞬,随着他这一眼一剑,再度稳住。

不但稳住。

甚至比先前更凝实了三分。

因为这一回,支撑它的已不只是“人间托举”。

还有苏白自己。

还有他方才那一眼里,真正露出来的谪仙气。

“我这把剑,到底配不配站在门前。”

最后一字落下。

苏白终于出剑。

不是横斩。

不是上挑。

不是称重。

而是一记极简单、极直白的前递。

剑出如敬酒。

像对天举杯。

也像对眼还眼。

这一剑,没有之前任何一剑那般铺天盖地的声势。

可它一出去,那道门后青意前方,竟凭空生出了一朵极淡极淡的青莲。

莲开一瓣。

瓣上有酒意。

有诗意。

有剑意。

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天同路之意。

那不是挑战。

更像是一句:

你既真看我,那就看个明白。

轰——

那道青意终于动了。

不是再压。

而是第一次,真正与苏白这一剑,轻轻碰了一下。

只一碰。

没有巨响。

没有风暴。

可整座雪月城,所有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记。

然后,门后那道青意,竟缓缓往后退了半寸。

半寸不多。

却足以让所有人失声!

因为这意味着——

它这一眼,没能把苏白按回去。

反而被苏白这“对眼一剑”,逼退了半寸!

百里东君看得浑身发麻,忍不住仰头大笑。

“好!”

“好一个苏白!”

“你问天问到最后,连天看你一眼,都得往后让半寸!”

司空长风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抬头。

萧瑟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那点幽深终于泛起真正的波澜。

“他赢了这一眼。”

叶若依轻声道:“不止。”

“他是赢下了‘门前可立’这件事。”

无心轻轻合十,笑意重新回到唇角。

“阿弥陀佛。”

“今夜之后,谁还敢说青莲只在人间?”

高空之上。

门后青意后退半寸之后,并未消散。

它只是静静停在那里。

像看完了。

也像记住了。

片刻后,那道青意缓缓淡去。

不是败走。

不是怒退。

更像是——

认可之后,自行收回。

随着它淡去,门后那片翻涌的天青,也一点一点重新归于平静。

那道被苏白一剑一剑撞开、挑开、带开的门缝,并未立刻闭合,却已不再继续压人。

风息。

势止。

线断。

眼退。

这一场从东海起、从莫衣西来开始、一路打到天门前的终极大战,像终于在这一刻,真正来到了收束边缘。

莫衣站在原地,望着门前执剑而立的苏白,良久无言。

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输了。”

这三个字,并不大。

却清清楚楚,落入整座雪月城耳中。

不是招式上的惜败。

不是某一剑上的退让。

而是从西来压境开始,到海月、法月、鬼仙真身,再到门前撞月、借风、称天、分界、看眼——

一层一层,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了一个站在人间,却一路把剑递到门前,还逼得门后那道眼都退了半寸的青莲剑仙。

苏白听见这话,倒是没急着接。

他只是站在门前,看着那道逐渐平静下去的门缝,忽然有点遗憾地啧了一声。

“这就不打了?”

“我还以为,它能再给点动静。”

下方众人:“……”

莫衣:“……”

连李寒衣听见这句,眼底都难得闪过一丝无奈。

别人打到这一步,巴不得赶紧落幕。

这家伙倒好。

还嫌不够尽兴。

可下一刻,苏白终于缓缓收剑。

青莲归鞘半寸,又停住。

他低头看向莫衣,笑意又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懒散风流。

“行吧。”

“既然你认了,那这场架,就算我略胜一筹。”

莫衣看着他,沉默几息,竟认真点头。

“不是略胜。”

“是你站到了我没站到的地方。”

苏白闻言挑眉。

“你这话说得怪让人舒服的。”

“早这么会聊天,刚才我都舍不得砍你月亮。”

莫衣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而就在这时——

高空门前,那道未闭的门缝之后,忽然有一缕极淡极淡的天青,悠悠飘落。

不快。

不急。

像一片叶。

又像一滴酒。

它并未压向苏白,也未落向莫衣。

只是轻轻落到苏白手中的青莲剑上,停了一瞬,然后悄然没入剑身。

青莲剑轻鸣一声。

像饮了一口极高处的酒。

苏白眨了眨眼,随即笑了。

“哦?”

“还知道留礼?”

百里东君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亮得可怕。

“不是礼!”

司空长风一怔:“那是什么?”

百里东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

“门前留痕。”

萧瑟眼神一动,已然明白。

“他今夜站到过门前。”

“所以门后,记了他一笔。”

叶若依轻声道:

“也就是说——”

萧瑟点头,看着那道高空青衫身影,眼底复杂得近乎叹服。

“下次他再走这条路,会比今夜更顺。”

这才是今夜最大的收获之一。

不只是镇仙席成。

不只是莫衣低头认输。

而是苏白,真正把“去门前”这件事,走成了一条可重复的路。

高空中,苏白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青莲,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这一趟,没白喝。”

说完,他终于长长伸了个懒腰。

像是打完了一场足够尽兴的架,酒意刚好,月色也好,连天都看过了,便该下去歇歇。

可就在他这一口气刚松下来时——

那股一直被压着、撑着、提着的气机,也终于出现了极细微的一丝波动。

不是重伤。

也不是狼狈。

可门前一路打到现在,终究不可能真的毫无代价。

李寒衣眼神何其敏锐,几乎第一时间便看见了他那一瞬间气机的小小虚浮。

她眸光一紧,脚下已无声向前一步。

冷脸依旧。

可那只一直克制着的手,终于彻底握住了剑柄。

——这次,不是为战。

是为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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