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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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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44章 天有多重?我一剑一剑称给你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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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门前,天青忽沉。

先前还只是风。

只是门后高处,被人叩门、挑门、斩月之后,给出的一缕“回音”。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道被苏白一剑带开半寸的门缝之后,像是真有什么更深处的“东西”,被他这一句“再问最后一剑”给惹出了脾气。

它不现形。

不化相。

却有一层极其沉重、极其高远、也极其冰冷的“势”,缓缓压了下来。

不像月。

月再冷,终究有形。

不像风。

风再无常,终究能借。

这股势,更像一整片高天,在门后轻轻俯了一下身。

只是俯了一下。

便让整个雪月城上空,尽数一沉!

轰——

苍山云海同时下坠三寸。

青莲剑阁前,问剑阶上青砖齐齐轻震,连青莲酒池中的酒面都在这一瞬压出层层同心涟漪。

青莲玉碑之上,前六席名讳同时大亮,而第七席“镇仙”二字上那一抹淡淡天青,也像受到了真正的检验,光华明灭不定。

雷无桀只觉得胸口一堵,像是有人把一座山塞进了自己呼吸里。

“这……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无双抱着剑匣,第一次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是东西。”

他盯着高空,声音极低。

“是天。”

雷无桀听得头皮都麻了。

这三个字,比什么“鬼仙法月”“海外仙山”还吓人。

不是东西。

是天。

萧瑟站在风中,袖中手掌已不知何时悄然攥紧,脸上却仍维持着那份近乎冷淡的平静。

“先前苏白问天、叩门、开门,门后只是看。”

“后来门后吹风,是要送客。”

“现在——”

他抬眸看着那道门缝之后沉下来的无形重势,声音低沉得像压了雪。

“是它真的觉得苏白问得太多了。”

叶若依脸色微白,轻轻点头。

“门后若再不理,便像默许。”

“所以它落了一层势下来。”

无心闻言,轻轻转着手中佛珠,唇边笑意淡了许多。

“风还能借,月还能斩。”

“可这‘势’,最难应。”

“因为它不是杀你。”

“它只是告诉你——高处就是高处,人间该停步了。”

这一句落下,四周几人心头都是微沉。

是啊。

这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门后这股势,并未化作雷霆,未曾显出仙影,甚至没有半点怒火。

它只是很平静地压下来。

平静地告诉你:到此为止。

这才是最不讲道理的高。

青莲剑阁前,李寒衣白衣如雪,静立不动。

可她身周的霜意,已不知不觉铺开到了一丈之外。

她没有抬剑。

也没有说话。

可那双一向清冷得像寒潭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着高空那道青衫身影,一瞬都未曾偏开。

她看得出,那股势,已经不是莫衣这个层次能给的东西了。

若说莫衣是海外仙山来的人。

那现在落下来的,是仙山之上的“天”。

再往高处,就不是江湖人熟悉的道理了。

司空长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苏白若退,现在退,算不算输?”

百里东君站在酒池旁,仰头望天,眼中难得没有半点笑。

“不算。”

“他斩月、借风、坐实镇仙席,到这一步,已经够惊世骇俗。”

“现在退,没人能说他输了。”

司空长风刚要松口气,却听百里东君又补了一句:

“可他自己,多半不会退。”

司空长风眼角微跳:“你怎么这么肯定?”

百里东君终于咧了咧嘴,眼里却亮得像火。

“因为那小子刚才说了——”

“天有多重,他想看看。”

“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叫年轻气盛。”

“从苏白嘴里说出来——”

“叫他真会去称。”

高空门前。

莫衣望着那道沉下来的无形天势,神色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凝重。

因为他比下面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门后落下这一层“势”,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苏白今夜,真的走得太高了。

高到连那片高处,都不得不亲自落下一层规矩,来压他回去。

“苏白。”

莫衣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到这里,够了。”

“你今夜已经赢了我,也赢了这天下九成九的人。”

“再往前,不是争胜,是争命。”

苏白站在更高处,脚下天风盘旋未散,青衫被那股沉下来的高天气势压得向后一拂,却依旧挺直。

他听见莫衣的话,先是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

“争命?”

“莫先生,你这话说得有点晚。”

他抬手掂了掂青莲剑,像是掂一只酒壶,漫不经心。

“从你把月亮砸到门前那会儿开始,咱们打的就不是普通架了。”

“现在眼看门后终于肯吭声——”

苏白抬眸,看向那道门缝之后缓缓压下来的无形高势,眼底没有半分退意,反而亮得惊人。

“你让我停?”

“那我不是白问了半天?”

莫衣沉默。

然后竟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个人,若只是赢了自己便收手,那便不是苏白了。

他是那种明明懒得抬眼,却偏偏能一路把天问出火气来的人。

高空中,那股势越沉越低。

苏白脚下那朵由天风与天青共托而起的淡青莲影,也终于发出极轻极轻的颤鸣。

不是碎。

而是重。

像承载它的,已经不是风,不是云,不是气机,而是真正一层高天之重。

苏白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

“是挺重。”

“比我想的还沉点。”

下方众人听得脸都木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第一反应居然还是“称重量”。

雷无桀喃喃道:“苏师兄这嘴……是真没怕过谁啊。”

萧瑟淡淡回了一句:

“你错了。”

“他不是嘴硬。”

“他是真没把这东西,放到能让他怕的份上。”

这才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

不是苏白不知天高。

而是他明知道这是什么,依旧觉得——可以试试。

高天门前。

苏白提剑而立,任那股无形高势一寸寸压下,反倒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闭眼,不是避。

不是退。

而像是在听。

听风里还剩几分余响。

听门后那片天,究竟是以什么法子来压他。

片刻后,他睁眼。

眼中笑意不减,反而多了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

莫衣心头微动:“你看出什么了?”

苏白随口道:

“它不是想杀我。”

“就是嫌我站得太高,想把我按回去。”

他说到这里,竟还颇有几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思路其实也没错。”

“毕竟像我这么好看的人,站在门口,确实容易让后面那群东西没面子。”

莫衣:“……”

下面众人:“……”

连李寒衣那张冷得像雪的脸,都有一瞬间差点绷不住。

可下一刻,苏白的神色,却真正认真了几分。

不是苦战的认真。

不是咬牙的认真。

而是一种“终于玩到最有意思的地方”的认真。

他抬起青莲剑,缓缓横在身前。

剑身上,先前斩月时余留的清亮剑意,借风时生出的扶摇之势,以及那两缕自门后垂落的天青,竟在这一刻,再次开始重新分流。

不再一股脑地往上撞。

而是各归其位。

星意归剑脊。

天青归剑锋。

酒意沉于手腕。

诗骨立于心口。

那模样,像极了一位写了半篇狂诗的谪仙,终于把散在纸外的意,都一笔一笔收回最后落款。

百里东君看得呼吸一滞。

“他变了。”

司空长风眉头一紧:“哪里变了?”

百里东君死死盯着苏白,声音都有些发亮。

“先前他是一路往上打,打到哪儿算哪儿。”

“可现在——”

“他开始整剑了。”

“整什么?”

“整路。”

百里东君咧嘴笑了,眼中尽是惊叹。

“他前面所有的月、海、星、风、天青,到这一步,终于不再是散的。”

“他是要把这一路问上来的东西,真正揉成自己的一剑。”

司空长风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明白。

这意味着,苏白不是在临时借势应敌。

而是在借这一战,真正铸自己的“位”。

从海上生明月,到问天第一剑,再到门前斩月、借风扶摇。

现在,他要把这一切都化成一条完整的路。

高空中,门后那股高势终于再落三分。

苏白肩头微沉。

他脚下青莲虚影微微一晃。

四周虚空竟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轻裂声。

咔……咔咔……

像是连离门最近的这片天,都不太愿意让他继续站稳。

莫衣见状,眸光一凝。

“它在加重。”

苏白点头。

“看出来了。”

莫衣忍不住道:“你还不退?”

苏白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理所当然的废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都站这儿了。”

“这时候退,多丢人。”

说着,他竟还很讲究地理了理衣领,像是真怕自己在门前失了风度。

“何况——”

“它要压我回去,也得压得动才行。”

话音一落。

苏白手中青莲,忽然轻轻一翻。

这一翻,剑锋没有指天,也没有指门。

而是先向下。

向着人间。

向着雪月城。

向着苍山、剑阁、问剑阶、酒池、玉碑,向着那一个个正抬头望他的眼睛。

李寒衣、萧瑟、雷无桀、无双、无心、叶若依、司空千落、百里东君、司空长风……

还有整座雪月城。

还有这一路打出来的人间烟火。

他站得再高。

脚下,也还是人间。

“我先前一直在问。”

苏白轻声开口。

“问月,问海,问天。”

“可问到现在,我忽然觉得——”

“老抬头也不行。”

他唇角一勾,眼中风流与锋芒并起。

“人间这么多人看着呢。”

“总得先让他们知道——”

“我为什么站在这儿。”

此言一出,李寒衣眸光轻轻一颤。

萧瑟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们都听懂了。

这一剑,已经不只是苏白自己的剑。

至少在这一刻,不只是。

高天门前,苏白剑锋向下轻轻一点,像是在和整座人间打了个招呼。

然后,剑势一转——再起!

这一次,不往上抢。

不往前撞。

而是先把脚下站稳!

轰!

刹那之间,苏白脚下那朵被高天重势压得微颤的青莲虚影,竟骤然一实!

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线,自下方雪月城、自青莲剑阁、自青莲七席、自他一路写过的诗、喝过的酒、护过的人身上,齐齐拽住了他!

不是众人输功。

不是众人参战。

而是一种更虚、更高、却也更真切的——人间承认。

青莲玉碑轰然大亮!

前六席齐鸣!

第七席“镇仙”二字之上的天青流光,猛地往上一冲,与高空中的苏白脚下青莲遥遥呼应!

雷无桀只觉得浑身热血都炸起来了。

“我靠!又来了!”

无双抱着剑匣,眼睛亮得近乎发烫。

“不是又来了。”

萧瑟声音微沉,眼底却有难掩的光。

“是他终于把自己站的地方——坐实了。”

叶若依轻声道:“上面是天势。”

“下面,是人间。”

“他不肯退,是因为现在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一个人往前踩了。”

无心望着高空那朵重新凝实的青莲,轻轻笑了。

“如此一来,这局就好看了。”

“高处要压他回去。”

“人间却托着他,不让他退。”

高空之中,苏白明显也感受到了脚下这份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不错。”

“平时没白护着你们。”

下面众人一阵无言。

这话也就他能在这种时候说得出来。

可偏偏——听着还真让人胸口一热。

李寒衣仰头望着那道立在门前的青衫,眼底那丝暖意终于更清楚了些。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只一直压在铁马冰河上的手,慢慢松开又握紧。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终究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现在,是看他怎么把这天再问一剑的时候。

高空门前,门后高势仍在下压。

可这一次,苏白脚下不再飘。

他真正站住了。

站在门前。

站在人间往上抬头能看见的最高一处。

然后,他才重新抬剑,对上那层沉下来的无形高势。

“刚才你问我还要不要再探。”

苏白对莫衣说道。

“现在我想明白了。”

莫衣抬头看他,心头忽然一紧。

“明白什么?”

苏白笑了笑。

“明白这最后一剑,不是探。”

“是称。”

话音落下,他手中青莲缓缓抬起,剑锋朝上,直指门缝之后那片沉下来的高天之势。

“你不是想告诉我,高处有多重么?”

“行。”

“我苏白今天就站在人间,拿这一剑——”

他眉梢微扬,整个人清狂到了极处。

“一重一重,称给你看。”

最后一字落下。

他终于出剑。

这一剑,没有先前斩月时那样的干净一线。

也没有借风扶摇时那种直上九万里的飘扬。

它很稳。

稳得像一杆秤。

又像一位谪仙提笔,在天地之间,给“高低轻重”四个字,重新写一遍。

剑起之时,苏白轻声念道:

“天生我材必有用——”

第一句出。

剑上酒意先亮。

不是醉,不是狂。

而是一种“我本如此”的笃定。

那是他一路喝出来的松弛。

也是他一路镇出来的底气。

“千金散尽还复来。”

第二句落。

剑上诗骨立起。

星意、天青、青莲、扶摇之势同时归拢,竟在剑锋之前,缓缓化出一道极淡极直的青白剑衡。

像天平一端,是高处。

另一端,是人间。

而苏白这柄剑,就是横在中间的那一笔。

轰!!!

下一瞬,剑锋与那沉下来的高天之势,正面撞上!

没有惊天巨响先起。

先起的,是“沉”。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心口跟着往下一坠。

仿佛苏白这一剑,真的在替整座人间,去称那门后高天到底有多重。

一重落下——

苏白身形微沉半寸。

肩头一晃。

可脚下青莲未退。

二重再落——

剑锋轻鸣,星意震荡,天青流转。

他仍站着。

三重四重五重……

那看不见的高势,层层叠叠,像没有尽头一般压下!

苏白却一步不退。

他不咬牙。

不怒喝。

甚至神色都仍松松散散。

只是握剑的五指,稍稍紧了一分。

只是眉眼之间,那股“你再重,我也给你称明白”的清狂,越来越亮。

莫衣看着这一幕,神色都变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苏白这一剑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破坏力。

而在于——

它根本不是为了把门后这层势一下子劈碎。

它是在“接”。

是在“量”。

是在告诉高处——

你有多重,我就接你多重。

你压我几层,我便站着称你几层。

这比单纯硬轰,更伤心气。

因为它等于在说:

你再高,我也站得住。

百里东君看得双眼发亮,忍不住一拍大腿。

“妙!”

“太妙了!”

司空长风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问一句:“妙在哪?”

百里东君大笑,兴奋得像看见了绝世美酒开封。

“他先前问天,是想知道高低。”

“现在称天,是要知道轻重。”

“高低可以分胜负,轻重却能立规矩!”

“这小子——”

“他是在拿这最后一剑,给‘天高人低’这件事,重新称斤两!”

高空之中,苏白已经接到第七重。

那无形高势沉得可怕,连他身后长发都被压得微微垂落。

可他忽然笑了。

像是终于称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原来……”

“也不过如此。”

这一句,轻得很。

却让整片高空,像都静了一瞬。

门后那股沉下来的高势,仿佛也因为这四个字,微微顿了一下。

苏白眯起眼,抬头看向门缝深处。

“七重。”

“够吓人。”

“可惜——”

他手腕一翻,原本像天平一样稳稳架住高势的青莲剑,终于第一次,在承重之后,生出了一抹极锋利的转势。

“压不弯我。”

话音落下,剑势再变!

先称。

后斩!

之前一层层接下来的高天之重,竟在这一刻,被苏白顺着剑势,一口气拧回了锋芒之中!

那不是借力打力那么简单。

而是把“天有多重”这件事,亲手称明白之后,再将这份重量——还回去!

“既然称完了——”

苏白大笑,青衫扶摇,眼底星意天青同亮。

“那就轮到我告诉你——”

“人间这一剑,有多锋!”

轰!!!

下一瞬,原本横架门前、如秤杆一般的青莲剑,骤然化作一道竖贯天地的青白长线!

先前被他一层层接住、称明、稳住的高天之势,竟被这一剑顺势挑开一道口子!

不是门缝。

而是那层“势”本身,第一次被人间之剑,斩出了一道裂!

下方众人齐齐失声!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高天那片无形高势所压下来的地方,竟真的被苏白一剑,挑出了一线清明!

像厚云被裂。

像重幕被开。

像高处那句“到此为止”,被人间一剑,当场划掉了一笔!

叶若依呼吸一窒,失声道:

“他把‘势’也斩开了……”

萧瑟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神色复杂到极点。

“不是斩。”

“是先称,再改。”

“他在告诉门后——”

“你重可以,但压不住人间。”

高空中,门后天青骤然翻涌。

那道被苏白斩开的高势裂口之中,竟再次有更浓的青意流淌出来。

像门后那片高处,也终于真正被这一剑激得动了真章。

可苏白看着那更浓的天青,却不惊反喜。

“这才像话。”

他提着剑,站在裂开的高势之前,像个刚刚把天称完、还顺手砍了一刀的疯谪仙,笑意张扬。

“还有几重?”

“继续。”

“今晚我酒喝得不多,正好陪你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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