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偃洐也被陆烟突然疏离的态度整懵了,他皱了皱眉,“烟姐,没事儿,一点也不麻烦,我就喜欢跟亚光一起玩,以后就让他跟我一起睡吧。”
闻言,陆亚光把陆烟抱的紧紧的,“妈妈,我要跟你一起睡。”
陆烟揉了揉他的头顶,弯唇笑了笑,“好。”
说着,她看向周偃洐,“四少,亚光还小,他睡觉也不老实,就不麻烦你了,还是让他跟我睡吧。”
说完,她不去看周偃洐脸上的表情,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周偃洐不明白烟姐怎么了。
一夜之间怎么就喊他四少了,看他的眼神都跟看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周偃洐心里藏不住事儿,抬步跟进厨房,“烟姐,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惹你不高兴了?”
陆烟微微笑了下,故作不知,“没有,你怎么这么想?”
周偃洐心里委屈,撅着嘴问道,“那你干嘛用这种语气和表情跟我说话?”
对上周偃沉伤心的神情,陆烟浅笑了下,“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还没事回过神来。”
周偃洐虽然吊儿郎当,但是他不傻。
陆烟没睡好是真,疏远他也不假。
昨天还说让陆亚光跟他一起睡,说陆亚光大了,不适合跟她睡一起了,一觉醒来就改变主意了,还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她不愿意说也就算了,但是,他的态度得摆出来,“烟姐,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你就跟我说。”
陆烟点点头,“好,谢谢四少。”
闻言,周偃洐心口像是堵了块大石头,闷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烟姐,我出去了。”
他待不下去了,太伤心了。
看着周偃洐离开的背影,陆烟看了一眼,转身做饭。
周偃沉安静地坐在门口,看着陆烟突如其来的改变,周偃沉墨色的眸子暗了下去。
早饭陆烟是打算带着陆亚光单独吃的,但是想着这样也太明显了些,就坐在一起吃了。
周偃沉侧过脸,看到了她冷艳的侧脸,他眼皮动了动,没说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陆烟就跟周建国说了声针灸。
周建国的肩膀比上个星期情况又好了些。
这次,陆烟只拿出五根针。
金爱云在旁边看着,问道,“小陆,今天的针少了几根。”
陆烟嗯了声,“首长的肩膀恢复的不错,接下来会慢慢减少针的根数和针灸的次数。”
金爱云点了点头,“好好好。”
陆烟拿起金针消毒,周偃沉推着轮椅过来,刚要帮忙,被陆烟挡了一下。
“周先生,没多少针,还是我来吧。”
周偃沉皱了皱眉,盯着她的眼睛。陆烟冲他笑了笑,快速给金针消了毒。周偃沉慢慢收回了手。
周偃沉发现陆烟确实不对劲,往常他给父亲扎好针后,会跟母亲一起聊聊天,今天扎完针之后,陆烟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金爱云以为她有事儿,也没多想。
时间到了陆烟过来拔针,一边给金针消毒一边说道,“伯母,以后三天给首长敷一次药泥,一周针灸一次就好,再治疗一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金爱云高兴得不行,“小陆,真是多亏了你了。”
陆烟笑了笑,“都是我应该做的,伯母,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不耽误回来做午饭。”
金爱云:“小陆,你有事儿就去忙,中午我做饭就行。”
陆烟嗯了声,“伯母,我会提前回来的。”
陆烟拿着金针出去了。
看着陆烟离开的背影,周偃沉的眸子慢慢沉了下去。
从周建国他们屋出来,陆烟放好金针,出去洗了洗手,眼睛朝隔壁看了看。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步走了出去。
陆烟来的时候,朱泾濡正在给周偃沉给袜子。
察觉到外面有人,朱泾濡回头看到了陆烟。
他微愣了下,“陆烟同志,有什么事儿吗?”
“确实有事儿,你出来一趟。”
朱泾濡有些莫名,但还是擦擦手跟着陆烟出去了。
陆烟走在前面,朱泾濡在后面跟着,“陆烟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陆烟没接话,一直往前走。
直到走到大院门口,朱泾濡皱了皱眉,“陆烟同志,你要带我去哪啊?”
陆烟回头看他,“去见一个你认识的人。”
朱泾濡不明白陆烟在搞什么,直到陆烟从胡同口拎出个人来,扔到他跟前。
男人吓得所在朱泾濡身后,恐惧地看着陆烟。
朱泾濡低头看到那人的长相,朱泾濡猛地抬头看向陆烟。
陆烟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朱医生,不给个解释吗?”
朱泾濡看了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男人,闭了闭眼。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陆烟哼了声,“朱医生倒是坦诚。”
朱泾濡对上她的视线,“你都查出来了,我再否认有什么意思?”
“朱医生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既然被发现了,朱泾濡也没瞒着的必要,“偃沉是我最好的兄弟,伯母给他请了这么多保姆都被他赶走了,唯独你留下来了,我怕你心怀不轨,这才调查你。”
闻言,陆烟勾了勾唇,“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对我的认可?”
听出陆烟的讥讽,朱泾濡皱了皱眉,冲陆烟微微弯腰。
“我为私下调查你向你道歉。”
这事儿他确实不对。
陆烟点头,“行,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你无非是觉得我配不上周偃沉,调查我无可厚非,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我儿子是我的底线,谁若是碰了这条底线,我就跟谁拼命。”
陆烟盯着朱泾濡,手指着蹲在地上的男人,冲他笑了笑,“再有下次,这个人,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陆烟转身离开。
朱泾濡看着陆烟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男人吓得抱住他的腿,“朱先生,您的活儿我再也不接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说完,男人踉跄着跑远了。
朱泾濡忽然有些明白林昌建和唐清雪为何这么害怕陆烟了。
回到周家,陆烟进厨房做饭。
不一会儿,她听到一阵急促的嗓音,她抬头看到了匆忙赶来的王进。
没一会儿,周建国跟着王进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周建国隔着窗户,看到了一个塌了鼻梁的男人和看起来还在惊惧中没缓过来的女人。
王进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建国猛地抬眼朝他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