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搬来凳子在周偃沉身边坐下,似是没看到周偃沉脸上的嫌弃一般,冲他扬眉,“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
周偃沉皱眉,“滚!”
男人啧啧两声,“真无情。”
周暖暖和周偃洐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个德行,在一边偷笑。
男人看向陆烟,脸上的表情不正经起来,但又不会让人不舒服,“好漂亮的妹妹。”
看他们兄妹三个对此人的态度,陆烟就知道这应该是周偃沉的朋友。
陆烟冲他微微颔首,“你好,我叫陆烟。”
男人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朱泾濡。”
陆烟刚伸出手,一只手比她更快。
只见周偃沉抬手拍掉朱泾濡的手,“正经点!”
朱泾濡不乐意了,“我哪不正经了,我很真心实意地跟陆烟同志交朋友。”
周偃沉白了他一眼,“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
朱泾濡收回手,“行。”
周偃洐在一旁介绍,“烟姐,他是朱叔叔的儿子,排行老三。”
陆烟诧异了下。
竟然是朱政委的儿子。
朱政委夫妻俩她都见过的,都是成熟稳重,心思深沉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没个正经?
似乎是看懂她的疑惑,周偃洐在一旁解释,“他大哥大姐都特别稳重,到他这,就这样了。”
说着,周偃洐还两手一摊。
陆烟忍不住笑了。
挺好的。
周偃洐把筷子递给朱泾濡,“泾濡哥,烟姐做的烤肉可好吃了,你尝尝。”
朱泾濡也没客气,跟在自家一样,专挑最大的牛肉夹。
“嗯,好吃!”
周偃沉看着他,“这次回来待多久?”
朱泾濡一边吃一边说道,“不走了,我被调到京北人民医院了,”
说着,朱泾濡看着他的腿,收起了刚才的散漫。
“最近腿有感觉吗?”
周偃沉摇了摇头,“没有。”
朱泾濡:“前段时间我去了趟魔都,问了那边的骨科医生和神经科的医生,他们说只要保证肌肉不萎缩,以后是有可能恢复的。”
周偃沉没说话。
朱泾濡说着又凑了上来,“现在我回来了,以后我下班回来就给你按摩按摩。”
周偃沉白了他一眼,“滚!”
陆烟在一边警惕起来。
不是吧,这人要抢她的工作啊!
“不用了!”
周偃洐和周暖暖吓得异口同声。
他来给三哥按摩,那烟姐和三哥就没多少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朱泾濡瞅了他们一眼,“你们俩干嘛,太伤人了。”
周偃沉抿直了唇没说话。
周偃洐说道,“烟姐每天给三哥按着呢。”
闻言,朱泾濡看向陆烟,有些意外。
“周偃沉,让你给他按。”
陆烟眨了眨眼,她该怎么回答?
说了他好像不相信,但是周偃沉确实让她按。
看陆烟的表情朱泾濡就知道了,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
周偃沉:“吃你的饭!”
吃完饭,陆烟带着陆亚光回屋休息了。
朱泾濡和周偃沉坐在院子里聊天。
朱泾濡往屋里看了眼,语气笃定,“你对人家女同志有想法。”
“没有。”周偃沉否认。
“还来,咱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我能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周偃沉无语至极,“那是你永远没我长得高,永远穿我穿剩下的裤子!”
朱泾濡:“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周偃沉懒得搭理他,开口撵人,“没事儿就回去吧,我要午睡了。”
朱泾濡:“我爸妈不知道我回来,没给我晒被子,今晚我跟你一起睡。”
周偃沉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不想死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朱泾濡叹了口气,“还是这么无情。”
“你每天什么时候按摩?”
周偃沉抬头看着他。
朱泾濡:“我就过来看看。”
不看他不放心。
周偃沉:“不用。”
说完,周偃沉转动轮椅回屋了。
看着他直挺挺的背影,朱泾濡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皱了皱眉。
“暖暖,你三哥最近有出去转转吗?”
周暖暖点头,“出去过几次。”
“这个陆烟为人怎么样,靠谱吗?”
周暖暖再次点头,“烟烟姐挺好的,以前我妈也找了好几个人照顾我哥,但都被我哥给赶走了,烟烟姐来了之后,我哥不仅愿意出门了,还每天坚持按摩呢,饭量也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朱泾濡点头,“好,最近我都在家,下次你哥按摩的时候去喊我,我过来看看。”
周暖暖犹豫了下,但想着朱泾濡肯定不会害她哥,就点头答应了。
下午,陆烟起来脑袋沉甸甸的,身体软绵无力,她强撑着起来,敲了敲周偃沉的房门。
“周先生,你醒了吗?”
话音刚落,周偃沉的声音隔着门框传了过来,“进来吧。”
陆烟推门进去,“周先生,我有点不太舒服,今天就不给您按了。”
周偃沉坐起来,看到她脸有些不正常的红,“你发烧了?”
陆烟迷迷瞪瞪的,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我一会儿吃点药就好了。”
周偃沉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想说带她去医院,可是他自己还需要别人照顾,跟她一起去也是拖累她。
见他皱眉,陆烟以为他是对自己不能按时给他按摩感到不满,便说道,“您要是想按,我也能按,就是我担心会把你传染感冒。”
见她误会了,周偃沉抿唇,“我是在想让偃洐带你去卫生院看看,不是怪你不给我按摩。”
陆烟哦了声,他没有怪她。
“没事儿,我身体好,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周偃洐点了点头,“我爸妈晚上不回来吃饭,你别做饭了,让偃洐去食堂打饭就行。”
陆烟也没坚持,她确实需要睡一觉发发汗。
陆烟这一觉睡得格外久已,要不是周偃洐喊她起来吃饭她还能继续睡。
睡了一觉,身体轻松了很多。
见她气色好了不少,周偃沉他们放心了。
吃过晚饭,陆烟觉得不烧了,就没再吃药,洗漱好就睡了。
后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陆亚光在哭。
陆亚光吓得跑到周建国和金爱云卧室门前,“奶奶,我妈妈发烧了!你快救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