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没有多想,打开他的衣柜,看到了里面一个小盒子,伸手拿了出来,转身递给他,随口问了句。
“装的什么啊?”
周偃沉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她。
陆烟低头一看,是存折。
陆烟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周偃沉出声提醒,“拿着。”
陆烟眨了眨眼,看着他,“给我?”
周偃沉唇角微勾,“嗯,给你的压岁钱。”
刚刚大家给陆亚光压岁钱的时候,她在旁边羡慕的眼神让他心疼。
陆亚光还有她这个妈妈给压岁钱,她小时候,估计都没拿到过压岁钱。
陆烟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给她压岁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偃沉抓住她的手,把存折塞到她手心里,“早晚都是你的,现在给你,省的偃洐和暖暖那俩家伙惦记。”
闻言,陆烟鼻子忽然有些泛酸,冲他笑了下,眼里却泛着泪光。
“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周偃沉捏了捏她的手,“不怕,如果你真的拿钱走了,这笔钱也能让你的日子好过一点。”
话落,陆烟弯腰抱住他,两人脸颊相贴,陆烟侧过脸在他脸上亲了下。
周偃沉扶着她,“站好,一会儿爸妈他们要来了。”
陆烟直起身,打开存折看了眼,被上面的熟悉狠狠惊讶了下。
一万六!
“你怎么能存这么多钱!”
太可不思议了!
不是说八十年代才有万元户吗!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周偃沉十八岁就当兵了,一开始工资只有十几块钱,后来涨到了五十,六年前长到了一百,后来陆陆续续涨了几次,三年前涨到了三百五一个月。
每次出任务也有奖金,去年他受伤,出院回来,部队给他发了两千块钱,后面这几个月虽然他没去部队,也给他发着工资。
盒子里面还有三千多块钱没有存。
“我吃住都在部队,衣服部队发的有军装,没有花钱的地方,就都存下来了。”
陆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周偃沉把盒子合上,递给她,让她再放回去。
陆烟想了想,还是把存折给他放了回去。
她是爱钱,周偃沉愿意把这么多钱给她让她保管,她也很感动,但是他们俩现在还没定亲,不能随随便便拿他的钱。
周偃沉皱了皱眉,语气不容置喙,“拿着,不许放回去。”
陆烟:“等咱们结婚那天,你再给我吧。”
说着,陆烟从盒子里面拿出一沓,也没数多少,直接放进自己口袋,“这些就不少了。”
想起什么,陆烟歪头调侃他,“我要是把钱都拿走了,下次给我发工资的时候,你拿什么给周偃洐钱让他给我啊?”
周偃沉表情僵在脸上。
她知道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第一次给我一百五的时候我就怀疑了,”陆烟把盒子放回原处关上,一边扶着周偃沉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说道,“你弟弟当初给我加钱的时候,从五毛加到了一块,把他肉疼得不行,怎么可能突然大方起来给我加到五块钱,况且,他一个学生,上哪弄这么多钱?”
而且是在周偃沉询问她很爱钱吗,她给了他肯定答案之后。
直到上次她无意间听到他们兄弟俩的对话才再次确认,不过这个陆烟没跟他说。
周偃沉看着她,“下次我给你。”
陆烟弯了弯唇,“那你得给我二百。”
周偃沉跟着笑了,“好。”
陆烟指挥他,“好了,翻过身,把裤子脱了趴好,我去拿针。”
陆烟转身准备针的时候,周偃沉把外面的裤子脱掉趴好。
陆烟把针拿过来放在床尾,对周偃沉说道,“我先给你按摩一会儿。”
周偃沉嗯了声。
陆烟给他按了十来分钟,金爱云他们推门进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周长江夫妻俩。
周长江来到周偃沉跟前,看了眼他双腿上的伤。
陆烟冲他们打了声招呼。
周长江微微颔首,“陆烟同志,你尽管下针就好,我就是过来看看。”
陆烟点了点头。
周长江说完就在旁边坐下了,并没有站在跟前看陆烟如何下针。
陆烟拿起金针,快速扎了进去,一边扎一边观察周偃沉的反应。
陆烟摸了摸其中一处位置,“这个地方有感觉吗?”
周偃沉:“没有。”
陆烟嗯了声,拿起金针扎了进去,观察了下针的深度,适时停手。
忽然,周偃沉觉得刚刚没知觉的地方麻了一下。
只是麻了一下,很快又没了感觉。
周偃沉心里震撼了下,刚刚那一下,虽然很快,快到让人抓不住,可他十分确定,就是有感觉了。
周偃沉喊了一声,“陆烟。”
陆烟走到他跟前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偃沉看着她,眼神火热,“刚刚好像麻了一下。”
陆烟保持着冷静,声音却掩饰不住激动,“哪里麻了一下?”
“刚刚你问我有没有知觉的那个地方。”
话音刚落,刺啦一声,周建国和周长江他们四个人齐齐站起来,身后的凳子被大力踢了好远,可谁也没有去管,大步走了过来。
周建国嗓音微微发颤,“偃沉,你有知觉了?”
见金爱云他们也凑了过来,陆烟往旁边挪了挪。
金爱云:“偃沉,你真的有感觉了?”
周偃沉看着他们,“现在又没有了。”
周长江和金爱云愣了下,“怎么又没有了?”
周长江拉了拉他们,出声提醒,“爸妈,先让陆烟同志给偃沉看看,咱们挡着了。”
金爱云反应过来,“对对对,小陆,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太激动了。”
说着,她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你来看。”
陆烟:“没事儿,伯母,周先生这是正常现象,也是好现象。”
任何一个当妈的看到儿子病有希望治好的时候都很难保持冷静。
周长江看向陆烟,声音有些急,“陆烟同志,偃沉为什么说又没知觉了?”
陆烟来到周偃沉跟前,“刚刚是什么感觉?”
周偃沉:“麻了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