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雨停了。
边家宅子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尖叫声。
只是可惜,地下室隔音效果太好。
哪怕尖叫声震耳欲聋,可只会回荡在室内,根本就传播不出这特殊的地下室。
外面丝毫没有声响,也绝不会有任何动静。
“啊啊啊啊!”
清醒过来的夏芊芊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墙壁全是刑具。
她瞬间尖叫,想要爬起来,可浑身虚弱无力,手脚根本就使不上力。
她疯了似的连滚带爬挪靠在了墙壁上,久违的记忆充斥着她全部的心神。
这里她太熟悉了。
前世她就是这里的常客。
只要她犯了错,惹他不开心了,他就会把她丟进地下室。
轻则关禁闭,重则私刑罚。
“边城,边城,边城……呜呜,你出来,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暗室沙发里,边城无声嗤了嗤,果然是他的枕边人。
既知道这里,也知道他的规矩。
他看了一眼陈光荣。
陈光荣推开暗门。
夏芊芊看见他,声色厉茬,“你,你要做什么?”
“夏女士,得罪了。”
陈秘书嘴里说着得罪,可走过去的脚步和手上的力道却是丝毫没有犹豫。
他高抬手扯了根垂吊在半空中的绳子。
绳子自动伸缩降低。
“你敢,陈光荣,你别过来。”
陈光荣自然敢。
无视夏芊芊的愤怒和尖叫,他用绳子把夏芊芊的双手绑了起来。
动作非常熟练。
“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陈光荣绑好她,一放手,绳子就上升了。
把怒不可遏地大放厥词的夏芊芊拖吊了起来悬挂在半空中。
夏芊芊被灌了药,没有力气,腿都蹬不起来。
只能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陈光荣出去了。
“边城,边……”
暗门敞开着,她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喝着茶的边城。
边城漫不经心的冲茶,“浓茶提神醒脑,要来一杯吗?”
夏芊芊暗松了一口气。
边城这模样,不像是愤怒。
他真怒的时候,绝不会有心思喝茶。
她泫然欲泣的看着他,“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边城嗯了一声,端起冲好茶的紫茶壶施施然起身走了过来。
“夏芊芊,你了解我,这不假,所以你也最应该清楚我这人最恨欺骗,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把你欺骗我的事通通如实道来。”
夏芊芊瞳孔一缩,看他的神色惊惶不安,嘴唇不停翕动,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边城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喝了一口紫砂壶里的茶水,
“开始吧。”
夏芊芊大脑疯狂转动,可怜兮兮的试探开口,“我不知道说什么,要不你给我个提示?”
“提示?”
边城点点头,同意了,“那就说我们的女儿吧。”
夏芊芊脸色倏然一变,浑身僵硬。
“我们女儿哪一年出生的?什么性格?什么长相?”
“说呀。”
回过神来的夏芊芊惊惶不定地望着他,可他面沉如水,眼神更是捉摸不透,
“你为什么问……问这个?”
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边城没耐心的冷笑起身,
将墙角差不多一米多深的大桶用脚踢挪在了夏芊芊身体下方。
“作为父亲,我不应该问吗?”
夏芊芊身体在半空中挣扎着。
从手腕到胳膊的坠裂撕痛感让她有些受不住了,哀求出声,“老公,你要知道这些,我可以告诉你,可是能不能先把我放……啊啊!!”
边城打开了大桶盖子。
一米深的大桶桶盖一掀开,桶里面争先恐后的就爬出来了数不清的蛇头。
桶子口是特殊定制的,有机关。
桶里突然见光的群蛇最多只能探出蛇头,爬不出桶。
但一米深的大口径桶子里全是密密麻麻扭动蠕动绞缠在一起的蛇。
而且还不是单一品种。
奇形怪状的蛇头,颜色不一花纹不一……
是看一眼,胆小的会昏厥,胆大的也会吓的手脚冰冷,呼吸困难,连滚带爬的程度。
夏芊芊被吊着,逃不掉。
她惊骇惧吓的直翻白眼,却连昏厥都不敢。
就怕边城一生气,真把她丟蛇窟去了。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狠心起来,六亲不认的。
边城手里遥控器轻轻一按,悬挂在半空中的夏芊芊绳子开始下降。
“啊啊啊啊啊……”
她顿时魂飞魄散。
可她的身体还在缓慢下降中。
边城冰冷的目光看着,毫无温度。
眼见着自己的脚离桶口越来越近,夏芊芊彻底崩溃。
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剧烈疯狂的扭动挣扎,眼泪横飞,开始疯狂求饶,凄厉大喊,
“不要,我说,呜呜,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说……查小美,她叫查小美。”
下降停止了。
夏芊芊**的脚底和桶口只有大约几个拳头的距离。
猩红可怖的蛇信子嘶嘶作响。
夏芊芊拼命的想要缩起腿脚,吓的嚎啕大哭,
边城知道是查小美。
可这个答案从夏芊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他心头再次颤动了。
他觉得自己的腿也有点无力。
他坐回到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夏芊芊,极具威胁,
“从我们怎么开始的说起,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
夏芊芊哭的不能自已,可她不敢不说。
带着抽泣声,她开始讲述两人前世的过往。
“……你解决了官司,查小美无罪释放,你在萱舟发现了冷冬生,你给他改名夏至,让他和查小美一起出国去读书,直到查小美十八岁,她才回国,夏至也一起回来了。”
边城喉咙突然有些发干,他将手里的紫砂小茶壶送进嘴里,喝了口茶,才沉声,“继续。”
“呜呜,边城,我恨死你了,前世是这样,今生你还是这样,你就不能好好对我吗?”
“如果你不爱我,可为什么后来你又对我很好,还娶我,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边城咬牙切齿,“说女儿和夏至回来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