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民警老麦看清楚从车上下来的人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小跑上前,正要开口汇报。
东南路派出所苗所长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径直大步往另一辆车走去,亲自拉开了车门,迎他的上级领导下来。
区公安局谢局长看着眼前的人群,紧皱眉头,脸色并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苗所长,什么话都没说,却让苗所长背都直不起来,脸色煞白,唰地一下就满头大汗了。
“谢…谢局,我…我我带队疏散围堵的民众?”
谢局仿佛没听见他说话,走向了焦点所在位置。
苗所长暗暗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赶紧吩咐人去疏散人群清场。
这个节骨眼上,谢局没反对就是同意。
这场景落在两出警的民警眼里,那就是天塌了。
特别是中年民警老麦。
他几乎是面无人色。
完了!
今天事大了,他好像闯大祸了。
孙老板这一家子得罪的指不定是什么大人物了。
“谢局长。”
边城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地主动打起了招呼。
谢局看见他,愣了一下,很是客气的伸手,笑着和他握手,“边先生这是?”
边城哦了一声,云淡风轻的解释,“刚好路过,路见不平,就当了回热心市民。”
谢局心里怒火攻心,脸上却是面色不改,当作听不出来边城的嘲讽,好言好语客客气气地和边城你来我往的寒暄着。
直到四周围堵看热闹的人群都纷纷散离,大街上只余下双方当事人和…边城这个路见不平的热心市民。
谢局才把目光锁定在了赵昭然和查小美两人身上,暗自打量着。
沈二少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他。
也不知道这两位和沈二少是什么关系?
谢局轻咳了一声,温声询问道,“报警人赵昭然赵小姐?”
赵昭然上前一步,正要说话的时候。
苗所长小跑过来了,低声提醒道,“谢局,有车来了。”
谢局心里暗叹了一声。
他前脚刚到,后脚沈二少就亲自赶来了。
这速度就足以说明事情的潜在严重性了,搞不好老苗都要吃个挂落了。
杜斯年的车是直接开进了街道巷口的,紧挨着警车。
他和沈怀下车,大步走了过来。
谢局看见来的不只是沈怀,还有杜斯年的时候。
就明白了谁是真正的事主了。
他主动迎了上前。
“沈总。”
“杜董。”
“谢局。”
三人分别握手。
“边董?”
沈怀除了刚才下车时远远地随意短浅地看了一眼查小美,见她一脸淡然无事后就迅速移开了视线。
走近后目光并没有投注在她身上。
自然也就第一时间发现了边城,他挑眉,“边董?”
“沈总。”
边城非常自然地融入,“斯年。”
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亲疏远近了。
杜斯年朝他颌首,很自然地问,“边大哥怎么在这里?”
“这不赶巧路过,说来也是缘分。”
杜斯点点头,看不出来心里所想。
无心和他们寒暄,转身朝小美走了过去。
从一开始他就看见了神色淡定的小美,缓了心里的焦急,
知道她没事,却还是难掩担忧地轻声问道,“没事吧?”
查小美摇头,“我没事,昭然姐今天吓到了。”
杜斯年这才看了一眼赵昭然。
赵昭然很是惭愧的低声喊了一声,“表舅。”
当初兰庭公寓意外发生后,她表舅对她对许桥和孙怡乐的处理方式是恨铁不成钢的。
但那会她还在坚持。
坚持虚无缥缈的真理和信念。
认为自己和许桥的感情里,她是输家,她买单退场,从此和许桥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
可……今天她才知道,是她天真了。
今天她要真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外地人。
她就会被孙怡乐欺负死。
屎盆子扣头上,洗都洗不干净。
想到这,她心里怒火冲天。
指向孙家人方向,沉声说道,“表舅,我要告他们,绝不和解。”
杜斯年看都没看一眼孙家人方向,只是嗯了一声。
何帆上前一步,对赵昭然道,“昭然小姐,我陪你过去做笔录。”
赵昭然点头。
查小美这次就没跟上去了。
杜斯年目光又回到了她身上,克制不住的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查小美已经习惯了和他的肢体接触,一见他伸手,她手就非常自然地递了过去。
杜斯年牵起她的手,心才定。
眼里只有她。
边城目光在杜斯年和查小美之间流转,心下了然的同时也还是有一些吃惊的。
夏芊芊这女人究竟隐瞒了他什么秘密?
孙家人面色都不好看。
金大姨搀扶着儿子都不敢有任何心思了。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母子俩都清楚,这事靠撒泼打滚是解决不了的。
“姐,这事你可得兜底,我和大树可不能有事的。”
金海华浑身虚软。
她太清楚今天苗所和区局长领导亲自过来的背后意义了,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兜底的事了。
她抓紧女儿的手,压低声音,“乐乐,你告诉妈,这件事你究竟有没有理?”
孙怡乐僵硬地看向许桥,艰涩开口,
“你…你早就知道?”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许桥刚才说赵昭然不是好欺负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海华心里咯噔,这……
可她不舍得骂自己女儿。
于是火气冲向了女婿,“许桥,你怎么不拦着点乐乐?”
许桥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孙家一家三口。
老孙头其实这会也心惊肉跳。
可他毕竟见多识广,也沉得住气,和媳妇金海华对视几眼,夫妻俩就有了共识。
就一口咬定是误会。
反正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损失。
如果对方咄咄逼人,他们也要态度好身段软,该赔礼道歉就赔礼道歉。
总不能……
“苗所,您看这事闹得,我都惶恐不安了,刚才我也和两位民警同志说了,可能这事就是误会……”
苗所摆手,公事公办的态度,“孙老板,金主任,是不是误会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赵昭然在何帆的陪同下已经做完了笔录,走了过来沉声道,
“不是误会,是别有用心的污蔑。”
“你们女儿知三当三,婚姻不幸福都是咎由自取。”
“你们的好女儿没告诉你们,你们的好女婿是我曾经相恋八年的男朋友吗?她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老孙头和金主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的女婿估计也没告诉过你们,他是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未果才会退而求其次的和孙怡乐结婚的。”
孙怡乐大受打击,“我不信,赵昭然,你撒谎,你撒谎……”
“是不是撒谎你心里清楚,许桥又不是不在,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需要问,许桥自己主动交代了,“她说的都是真的,孙怡乐,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啊……你闭嘴…”
孙怡乐尖叫一声,崩溃地冲上去对着许桥就要一巴掌。
只是这次,许桥抓住了她的手,没再让她的巴掌落在脸上。
“你干什么?松手……”
老孙头冲过去对着许桥就是一拳。
“啊!”孙怡乐尖叫,“爸。”
“老孙!”金主任开口。
许桥挨了一拳头。
“干什么,都住手。”苗所长人都疯了,厉声呵斥。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赵昭然嗤了一声,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会和你们和解,不接受私下道歉。”
“孙怡乐,如果你要和我道歉,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得请你所有的亲朋好友和这条街的人一起见证,。”
“你们一家不搞出像今天这样的大场面正式向我道歉赔偿,我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走着瞧。”
孙家人全都脸色灰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