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完全学会,我只想知道原理。”
作为一名理科生,姜尘更喜欢先弄懂原理,只要弄懂原理,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多摸索实验几次而已。
几个蛇妖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七嘴八舌地讲解起来。
“这都是本能啦,就像你们人类会呼吸一样。”
“主要是靠灵力去引导,想让骨头长成什么样,就用灵力把它掰成什么样呗。”
“对对,掰断了也没关系,反正能再长出来,就是掰断的时候很痛。”
她们的讲解很零碎,也不科学。
不过对于姜尘而言,还是很有收获的,其实说白了,就跟整容手术差不多。
只是整容手术是动刀子,取出或者填充一些东西,完成改造。
而她们是自身的力量,精神和意志去改变的。
弄明白原理之后,姜尘也就有了一个想法,他要来一次硬核的物理整容。
他要亲手,为自己捏一张全新的脸。
打定主意后,姜尘便走进了员工专用的洗手间。
姜尘站在洗手台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将自己的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是捏脸,给自己重新捏一张脸,要是把自己原来的脸忘记了,那以后可就恢复不了了。
姜尘深吸一口气,伸出十指扣住自己的面部轮廓。
咔嚓!
第一声脆响,来自于他的下颌骨,那刀削斧凿的下颌线,被他亲手折断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咔嚓!
咔嚓!
颧骨、鼻梁骨、眉骨……
脸上的骨头,姜尘几乎都动了一个遍,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洗手间里,一下又一下。
期间发生了一点小麻烦,那就是他现在的身体,拥有极强的自愈再生能力,在他捏断骨头的时候,便开始自愈再生了。
没办法,姜尘只好重新再捏一次,反复捏碎了好几次,他才逐渐适应这种自愈再生能力的速度。
他一点一点地将脸捏造成脑海中平庸的模样。
耗时将近六小时,就跟进行一场高强度的手术差不多。
最终呈现出来的成品就是,原本超绝的下颌线,变得圆润。
高挺的鼻梁,变得塌了一些,有点酒糟鼻的那种感觉。
深邃的眼窝,也变得平缓。
组合成为一张全新,陌生的,平平无奇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姜尘满意地笑了,不过笑起来感觉有点丑。
不笑的时候看着还行,一笑起来就觉得难看,不太满意了。
不过算了,丑点就丑点吧,不被人喜欢总比被人喜欢,来得麻烦少了。
他也懒得继续折腾,用冷水冲掉脸上的血迹和汗水。
活动了一下新生成的面部肌肉,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他面无表情地走回吧台。
正在调酒的暴食,和坐在一旁看热闹的蜃,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足足愣了三秒钟,才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辨认出他就是姜尘。
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你为什么给自己换这么一张……普通的脸。”
蜃都没有直接说丑,也算是照顾姜尘的脸面了。
“这样低调,不惹事。”
“捏脸这种事情,你应该向姐姐我请教嘛,姐姐我捏脸无数。”
蜃这会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边说着,一边上手去捏姜尘的脸。
“来,姐姐我帮你捏一张。”
“谢谢,不必!”
姜尘可不想捏出一张AI脸,连连撤退。
……
时间很快过去了八个月。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它能抚平伤痛,也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似乎只要时间足够长久,便可以治愈一切的伤痛。
都说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每一个天才,虽然不至于都会成为风云人物,但只要能够发挥才能,还是比较吃得开的。
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姜尘已经在这家酒吧里站稳了脚跟,甚至还一路晋升成为了营业经理,让酒吧的营业额有了显著的提升。
酒吧二楼,经理办公室。
姜尘核对着手中的账单,他将一笔笔流水与支出录入电脑,动作十分熟练。
看着账上的流水,姜尘忍不住摇摇头。
“我不应该学医的,早知道就去考会计证,或者直接跟着艾一干就好了。”
这八个月,他过得很充实。
白天的时候,他在努力学习,疯狂汲取着知识,了解这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虽然是另一个世界,但它也有着自己的运行规则,
不管是想要活得长久,还是想要活得好,都得去了解,适应规则,知己知彼嘛。
通过学习,也能够更好、更深入地理解他自己,这具越来越不像人的身体。
夜晚,他则是这家千年之约酒吧的管理者。
从最初那个端盘子,都会被富婆骚扰的菜鸟服务员,到如今说一不二,能让满屋子妖魔鬼怪都服服帖帖的营业经理,姜尘只用了三个月。
他靠的不是太岁的面子,而是自己的头脑和手腕,让酒吧的营业额,在八个月的时间里翻了三倍不止,这才坐上了经理的位置。
当然了,工资依旧不变,还是三千。
蜃倒是乐见其成,于是就把所有杂事都丢给了他,然后自己换张脸,换副身材,坐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姜尘不喜欢靠脸吃饭,她倒是十分享受,不过这也成为酒吧的一面招牌,或者说是特色。
“搞定。”
姜尘将最后一份报表整理归档,伸了个懒腰,起身开始了每晚营业前的例行巡视。
刚走到后巷,一股熟悉的骚味便钻入鼻腔。
姜尘眉头一皱,果然看到小黄,正对着一根新换的太阳能路灯,抬起一条腿。
“小——黄——”
小黄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裤子提了一半。
“姜尘大人……”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你在干什么?”
“那个姜经理,我在看这个新安装的路灯,这路灯可真路灯啊。”
姜尘一个箭步上前,没好气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说了多少次了,撒尿去洗手间解决,这路灯是太阳能的,万一漏电,电不死你,不讲个人卫生扣工资。”
“呜……”小黄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提上裤子,夹着尾巴跑了。作为一只血脉纯正的中华田园犬,对着柱状物标记地盘是它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