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夜何浅浅帮孙艳霞对付周立坤时,幸福沟也发生了一件事。
原顾春花的坟被几名黑衣人挖开了。
现场还有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
他仔细检验了尸体,表情很凝重,“死者患了癌症,初步推断并不是顾春花!”
“妈的,跟老板想得一样,顾春花那贱人果然还活着!”领头的黑衣男子咬着牙道。
白大褂男子推推眼镜,“她儿女都在北春,咱们可以来一招引蛇出洞!”
“老莫,你什么意思?”领头男子皱紧眉头,“我们直接去抓顾春花的孩子吗?”
莫军幽幽冷笑,阴恻恻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这种事有人替咱们跑腿!”
话落,他吩咐其他人,“把坟填上!”
“是!”
另一边,何浅浅刚离开铺子不久,魏红红匆匆忙忙找来了。
她平时很少进城。
在百货大街转悠好几圈才找到春花家电铺子。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刘大爷正招呼铁柱和常勇搬货。
小翠和雪琪上学去了。
“请问......啊啊!”魏红红一脚绊到门槛上,几乎是跌进来的。
刘大爷吓了一跳,忙上前虚扶一把,“哎哟,姑娘你慢着点。”
外面那么冷,魏红红却跑得满头大汗。
发丝跟汗水黏在脸颊上,鬓角冒着热气。
“我......我找何浅浅,她在吗?”魏红红问。
“浅丫头啊,她刚出去了,你有啥事可以跟我说!”
魏红红摇摇头,慌得不成样子,“她......她啥时候回来?”
“说不准呀,那丫头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你要不急就在店里等等。”
魏红红嘴唇颤抖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朝门外看了两眼,她走到长板凳前、忐忑不安地坐下。
“喝口水吧!”刘大爷给她倒了杯水端过来。
这到底是遇见啥事了,吓成这个样子。
脸都吓白了。
“谢谢......谢谢!”
与此同时,何浅浅下了公交车,一路来到北春市国营纺织厂门外。
这里曾经是何雪工作的地方。
她还帮何浅浅介绍了一个人,后勤部主任老冯。
一听说有人要收布料,老冯亲自从办公室跑出来迎接。
“你好你好,何雪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我带你去看看货哈!”老冯热情极了。
何浅浅扫视一眼纺织厂的环境。
偌大的厂区根本见不到几个工人。
车间内大部分机器都停了,蒙上塑料布落灰。
她记得前世纺织厂在1983年年初就倒闭了。
何雪也是在那一年出国的。
老冯领着何浅浅走进库房,边走边介绍,“我们厂主要生产纯棉布和化纤布,现在的市场行情你也知道,不好卖了,积压的货实在太多了。”
他随手扯下一个蒙着塑料布的布堆,露出两大捆纯白布料。
布料用铁皮打包带箍得紧紧的,像一根粗壮的柱子横躺在地面上。
何浅浅用手摸了摸,布料质量不咋地,“多少钱一米?”
“这种纯棉的1块钱,化纤的料子2.5!”老冯笑着说道。
何浅浅听完觉得不划算。
她昨天给花城的晓彤爸打电话,那边纯棉的料子零售价才6毛钱。
化纤的2块钱。
涤棉布1.5。
量大还有优惠。
而且质量远比这家厂子生产的要好。
她现在手里满打满算能拿出两万块钱。
进货的话起码要一万八左右,留两千块应急用。
“纯棉的5毛钱一米,我要3万米左右,成不?”何浅浅询问。
如果价格合理,也省得她去花城进货了。
就是这质量不太理想。
老冯一听瞬间板起脸,“同志,你拿我当礼拜天过呢,有你这么讲价的吗?”
好家伙一开口就砍掉一半价格。
厂里困难成这样,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5毛钱一米都不够成本钱的。
何浅浅也懒得多说了,扭头就走。
“9毛,不能再低了。”老冯把塑料布苫上,夹着本子追上来。
何浅浅不吭声。
“5毛真的不现实啊同志,要不8毛吧!”
“我最多给你加1毛钱,6毛一米,行的话就安排叉车装货,现金现结!”何浅浅停下脚步。
“真不行啊,我没那个权限!”他得跟厂长商量一下。
何浅浅想了想,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他,“那你考虑考虑,随时给我打电话!”
老冯看了眼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愁眉苦脸的点点头。
北春市就这一家纺织厂。
走出厂区何浅浅也不用去别地儿看了。
登上公交车直接回到铺子。
魏红红在店里等了一上午。
眼看着快到午饭点了,总算是把何浅浅盼回来了。
“你说什么,魏阿姨的坟被人挖开了?”
二楼客厅内,何浅浅听完魏红红的讲述,心里猛地一悸。
看来那群人还是找过来了。
他们都敢追杀赵大彪,挖坟掘墓更是家常便饭了。
魏红红哭着道:“是啊,我今早去坟前扫雪,发现土被人动过,墓碑都倒了,地上全是脚印和烟头!”
她现在真的很害怕。
如果那些坏人拿她开刀,她连反击的余力都没有。
何浅浅靠在椅背上眯起眸子,“他们这时候来挖坟,肯定是想查验尸体,应该已经知道我母亲还活着了。”
“那怎么办啊?”
“红红姐你先别慌,这段时间先别回魏家村了,暂时住在我这儿吧!”
“可是家里的黑娃和鸡鸭鹅咋办?”她不放心大黑狗。
何浅浅心里有点乱,回了句,“让邻居帮忙照看一下。”
与此同时,铝厂张德发的办公室外,走进来一个身材瘦削、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
他很有礼貌地敲响房门,得到应允后缓缓走进去。
“张厂长,你好啊!”男子摘掉皮手套,上前跟张德发握手。
张德发怔了怔神,看向何雪,“这位是?”
“是南方铝业公司的莫总,前几天就预约过了。”何雪翻开文件夹看了看。
张德发听后,连忙起身握住莫军的手,“你好你好莫总,快坐,何雪你去泡壶茶来!”
铝价一路走低,厂里的效益越来越不好了。
他刚当上厂长,身上是有指标的。
如果不做出出色的业绩来,他分分钟就得下马。
莫军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有意无意地瞥向何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