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日军战机很快发现了三个炮兵阵地。
十架飞机扑向乌山高地。高地上，十二门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整齐排列在阵地上，周围空无一人。
日军飞行员毫不犹豫地按下投弹按钮。
一枚枚五十公斤级炸弹从天而降，在迫击炮阵地炸开。紧接着，弹药殉爆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
轰轰轰！
整座乌山高地都在震颤。弹药殉爆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西北岗地和北岸高地也遭到了同样的轰炸。日军飞行员兴奋地报告:“摧毁支那重炮阵地！弹药殉爆！所有火炮全部炸毁！”
三十架战机在投完炸弹后，得意洋洋地返航了。
当最后一架日军战机消失在天际时，陈启泰才从掩体里爬出来。
他望着被炸成废墟的炮兵阵地，心痛得直抽抽。十二门迫击炮，全完了。
“营长，西北岗地的榴弹炮也全被炸了。”通讯兵报告。
陈启泰深吸一口气，抓起电话:“接师部。”
电话接通后，他沙哑着嗓子报告:“师座，我是陈启泰。SFH18榴弹炮被炸毁十门，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全部被炸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宋明远的声音很平静，“让炮兵兄弟们好好休息。”
陈启泰一愣:“可是没了炮，我们怎么……”
“炮的事你不用担心。”宋明远打断他，“我自有安排。”
他已经在系统中完成了新一轮配送，把所有损失的火炮补充完毕。
宋明远睁开眼，对郑少峰道:“通知陈启泰，让他派人去原阵地接收火炮。新的十二门迫击炮在乌山高地，八门榴弹炮在西北岗地，四门在北岸高地。弹药齐全，让他们立刻调整射击诸元。”
郑少峰愣了足足三秒钟。
“还愣着干什么？”宋明远皱眉。
“是！是！”郑少峰立刻抓起电话。
五分钟后，陈启泰带着炮兵们重新回到乌山高地时，所有人都傻了眼。
十二门崭新的迫击炮整齐排列在原地，旁边码放着弹药箱，附近还有刚被炸毁的迫击炮。
“这……这……”陈启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营长，见鬼了吧？”一个炮兵结结巴巴地说。
“少废话！”陈启泰一个激灵，“快检查火炮！调整射界！”
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西北岗地和北岸高地。
不过有人看到了系统配送人员的身影，所以没有感到奇怪。
......
上午七点四十分。
日军第二波攻击部队已经就位。
重藤支队第一联队第一大队、吉田支队第二大队、吉田支队野炮第一中队，加上第一波残部，总兵力约三千人。
独立轻装甲车第8中队赶到，与第2、第6中队残部汇合，共有轻战车三十九辆。
与此同时，第二波三十架日军战机也飞临拓塘镇上空。
这一次日军战机没有急着投弹，而是来回巡视，掩护地面部队向一干河南岸推进。
山本中佐战死后，第一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龟田少佐接替指挥。
龟田是个谨慎的人。他没有让部队直接冲击大桥，而是先派出几个中队，在上下游寻找渡河点。
“报告！上游八百米处发现浅滩，可以徒涉！”
“下游六百米处有废弃渡口，可以架设浮桥！”
龟田立即调整部署:两个中队在上游浅滩强渡，两个中队在下游渡口架桥，主力在轻战车掩护下进攻拓塘大桥。
三十九辆轻战车排成楔形队形，缓缓开上公路桥。
北岸阵地上，独四十五团的士兵们握紧武器。战防炮手已经将穿甲弹推入炮膛，瞄准镜套住了打头的战车。
李振武在电话里对六二九团一营下令:“战防炮打桥上的！迫击炮打渡河的！轻重机枪封锁河面！”
就在日军战车开始上桥的同时，宋明远再次下达命令。
“防空一连、二连！锁定日军战机！等我命令再开火！”
二十四门二十毫米高射炮悄悄转动，炮口对准了空中的日军机群。
日军战机毫无察觉，还在悠闲地盘旋。
上午八点整。
最前面的四辆轻战车已经驶上大桥中段。
“开火！”宋明远厉声道。
六门百禄式四十七毫米战防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轰！
穿甲弹在极近距离命中目标。打头的那辆九五式轻战车正面装甲被直接击穿，炮弹在车体内爆炸，整个车身跳了一下，然后就趴在桥上不动了。
第二辆战车被打中履带，原地打转，撞上了桥栏杆。第三辆、第四辆也相继中弹起火。
后面的战车急刹车，有的试图倒车，有的想强行冲过去，场面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二十四门高射炮同时开火。
密集的二十毫米炮弹形成弹幕，扑向空中的日军战机。
日军飞行员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密集的防空火力。之前情报可没有提到拓塘镇有防空部队。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高射炮？
距离太近了。
第一轮齐射就打下来四架战机。
一架九七式轻爆击机被击中油箱，凌空爆炸。一架九六式战斗机被弹片削断了机翼，翻滚着坠向地面。另外两架俯冲轰炸机被密集的炮弹打成了筛子，飞行员甚至来不及跳伞。
还有两架战机被击伤，拖着黑烟向东逃窜。
“八嘎！有埋伏！”日军飞行指挥官大声呼叫，“散开！快散开！压制防空阵地！”
剩下的二十四架战机迅速散开，分成几个攻击组，开始对防空阵地进行俯冲扫射和轰炸。
地面上，日军步兵也开始行动。
上游浅滩，两个中队的鬼子脱了军靴，端着步枪冲入冰冷的河水。河面宽约五十米，水深及腰。
北岸的轻重机枪立即开火。
MG34通用机枪的射速高达每分钟八百发，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河面。正在涉水的鬼子无处可躲，被打得血花四溅。河水很快被染成红色。
尸体顺流而下，搁浅在河滩上。
“掷弹筒！压制对岸机枪！”龟田大声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