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也以为女郎中说错了。
这件事跟她半点不沾边。
这么多年她生没生过孩子,她当然更清楚。
没把女郎中的话放在心上,便一边起来穿衣服,一边打趣道,“大夫,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确实还未成婚。”
女郎中整理银针的功夫就看乔阮玉坐起来了。
她连忙走过来拉住她,“你稍微等等,你身子底子太弱,多半是月子没做好,你得喝了药再走。”
女郎中拉着不让她起来,乔阮玉也没生气,耐心的说,“大夫,我真的没成婚。”
女郎中见她不听,当即将她衣服拉开一些,露出了她白皙平坦的腰腹。
指着小腹上一个细微的疤痕说,“这不就是生了孩子留下的疤痕吗,错不了。”
“我除了给人看诊,孕妇生孩子时也多数是我在照顾。”
“你这就是生过孩子的疤痕。”
说到一半,女郎中瞥见外面站着的两个芝兰玉树的公子,听说其中一个就是她未婚夫。
想必这姑娘以前是发生了什么,瞒着不让她未婚夫知道,才一直矢口否认的。
她也理解。
于是小声说,“我知道你有些话不好让人知道,我也不是那爱搅弄是非的人。”
“我给你熬了药,你先喝了,无论生没生过孩子对你身子都好。”
乔阮玉一听就知道女郎中误会了,但宫里的马车也快到了,没时间让她耽误,索性就答应喝药了。
一碗药喝进去,女郎中总算肯放人了。
乔阮玉一出去谢珩玉和贺兰亭就围了过来,陆柔清暗中撇了撇嘴,心里嫉妒死了,表面也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真是会装模作样的惹人可怜,看来这几日不见,阮玉妹妹不仅是害人的手段厉害,装可怜的手段更厉害。”
乔阮玉看到陆柔清说话时脖子上露出来的痕迹,一看就是欢情时留下的。
可偏偏此刻谢珩玉正一脸着急关切的看着她,清冷自持的俊容本该出众夺目,可在乔阮玉看来却觉得虚伪恶心。
“阮玉,你今日怎么了?好好的怎会突然腹痛?”
谢珩玉心里愧疚极了,其实他今天是看到了阮玉身体不对劲。
可他当时不敢停留,生怕柔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出现什么差错。
面对谢珩玉的关心,乔阮玉头一次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厌恶。
以前只是想和谢珩玉之间一刀两断,但是现在看他一眼,乔阮玉都觉得抵触恶心。
什么端方雅正的世家公子,实则自私又自大。
她闭了闭眼,还没开口就听贺兰亭说,“迟来的关心还是省省吧。太廉价。”
谢珩玉眼底掠过愠怒,冷然道,“我在和她说话。让开。”
贺兰亭讥讽一笑,转头问乔阮玉,“你想和他说话吗?”
乔阮玉很自然的摇头,“不想。”
“得嘞,上马。”贺兰亭吹了声口哨,他的骏马就奔腾过来到了两人跟前。
贺兰亭拍了拍马背,示意乔阮玉上去。
乔阮玉也想早点离开,这样的接触让她觉得窒息。
可还没等她离开,谢珩玉就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眸色清冷的盯着她。
“阮玉,你是我的未婚妻。一会你我就要成夫妻了。”
乔阮玉冷笑起来,“夫妻?夫妻便是明知我差点死了,还义无反顾带着陆柔清离开?谢珩玉,说这些话你不觉得虚伪吗。”
谢珩玉喉咙一紧,瞬间有种哑口无言的颓然,“我不是要弃你不顾,今日我真的不知道你会疼的那样厉害。”
“阮玉妹妹,你别得理不饶人,如今你不也没死吗。”
“啪!”乔阮玉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扬手给了她一巴掌,打的陆柔清瞬间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乔阮玉,“你敢打我!”
“今日我体内毒素发作,你敢说跟你没关系?你以为我现在不跟你算这笔账,就是打算忍下去吗?”
“我告诉你,不能够。”乔阮玉目光冰冷如刀刃,看的陆柔清头皮发麻。
直到谢珩玉反应过来扶住了陆柔清,她才终于红了眼睛,哭着求公道。
“表哥,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肚子好疼……”
谢珩玉没想到乔阮玉会动手打人,在他对乔阮玉的了解和认识里,她不会仗势欺人,更不会欺凌弱小。
可她总是各种看不惯柔清。
如今什么中毒,竟也往柔清身上扯。
“阮玉,你太过分了,吃醋也该有个限度!”
“她身子虚弱,如何经受得住你这样打她?”
贺兰亭看在眼里,一针见血的啧了啧嘴,“瞧瞧,清风明月,素来公正的谢大人如今也是选择性的包庇。”
“中毒的事听不见,就看到你心爱的表妹被欺负。谁家未婚妻活够了想嫁给你,那才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谢珩玉冷白的俊容掠过阴郁,“贺兰亭,我警告你,说话注意些分寸。”
谢珩玉生来便是优渥的世家公子,从来都是众星捧月,身边围绕着各种奉承巴结的人。
虽是侯爵世子,可家族地位不比国公府差,两人此刻针锋相对,谁也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贺兰亭从小就是混世魔王,软硬不吃,更不吃压力,“怎么,我的话戳中你心思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谢大人可别贪心。”
谢珩玉下颌线紧绷,乔阮玉看他动怒却依旧维护陆柔清,她平静的说,“谢珩玉,我不会同你成婚的。”
“你说什么?”
乔阮玉盯着他的眼睛,和他到现在都没松开搂着陆柔清身子的手,神色漠然道,“我说,我们到此为止。”
“就因为我今天没帮你?”谢珩玉没想到乔阮玉会这样无理取闹。
两人马上就要入宫了,她却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和柔清争风吃醋而闹成这样。
她眼里究竟有没有大局观?
“是因为你压根就不爱我,眼里没有我,我也没必要跟你做夫妻。”
“我眼里没有你?我不爱你?”谢珩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今天没看到你腹疼,所以我先选了柔清,我有错吗?”
“你究竟要闹成什么样?我对你还不够爱?那要爱到什么程度你才满意?”
“还是说你方才污蔑柔清给你下毒,我也必须毫无保留的相信你的话才算爱你?”
“你没觉得你太跋扈了吗?”
乔阮玉有些力竭,眼底掠过冰冷的瞬间也终于将她对谢珩玉的所有感情冲刷的一点也不剩了。
“爱我,你让陆柔清怀了你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