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林剑歌愣了一下,她快步走过来。
季夏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重,跟拍蚊子差不多。
但林剑歌整个人像被按到了某个开关一样,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下来,脸上的不安和委屈在同一个瞬间化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季夏,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够了吧?”季夏收回手。
林剑歌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那个弧度很小,但季夏还是看到了。
“再来……”
“……”
“求求你……”
“主人~”
“……”
“哎……算了……”
“那我就好好宠宠你吧……”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将近半个时辰后,季夏的手都酸了。
林剑歌很满足的贴在他的胸膛。
“这次够了吧?”
“够了。”
“那就早点睡。”
“明天还有事。”
季夏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剑歌站在房间中央,手还捂着脸,表情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了。
整个人像是被充满了电。
“别熬夜。”
林剑歌嗯了一声。
季夏推门出去,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
夜风吹过来,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剑歌需要的可能不是道理。
她不缺道理。
一个能走出自己道的绝代妖孽,什么道理不懂?
她要的就只是巴掌。
几巴掌下去,她就踏实了。
巴掌不在,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不理解,但是他尊重。
“可能这就是剑修的思维方式吧。”
季夏自言自语了一句,加快脚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
接下来几天,季夏明显感觉到院子里的人跟自己亲近了不少。
凌霄每天早上准时来他院子报到,先蹭一根华夏,然后明里暗里地打听“让你大睡拳”的要领。
季夏每次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什么灵力共振、识海频率、五行相生循环,说得有鼻子有眼。
凌霄每次都认真记在心里,回去以后还真的去试,然后第二天顶着一头被雷劈焦的头发跑来跟他说:
“季哥我按照你说的去练了但是识海没动静反而把自己电晕了”。
季夏就拍拍他的肩膀说:
“火候不到再练两年”。
墨书白每天下午来,带着他那个越来越厚的本子和越来越炸的头发。
两个人从属性融合讨论到符文叠加,从符文叠加讨论到远程引爆的可行性。
季夏有一次无意中提到“如果把追踪和定时结合起来,就可以做成在特定时间飞向特定目标的灵爆雷”。
墨书白听到这个后当场就愣住了。
他宛若顿悟一样开始头脑风暴。
立即翻出一页空白纸,笔走龙蛇地画了整整一个时辰,为的就是将这灵光一闪彻底记下来!
最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季师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一整套全新的战术体系。”
看他癫狂的模样,季夏真想说一句“科研疯子的世界我不懂”。
至于这一套全新的战斗体系……季夏就更熟了。
虽说没见过真的,但上辈子他在电视上看过。
那玩意儿叫巡航导弹。
青萝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蹦蹦跳跳的,走的时候大概率是被苏婉清揪着耳朵拖回去的。
她对这个“当老大”的事情特别认真,认真到专门画了一张《老大与小弟权利义务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列了老大要罩着小弟的十七种情况和三种以上特殊情况。
季夏看了看那张清单,觉得碧落宗的教学质量可能确实不错,青萝画符文的功底比一般筑基修士强太多了。
从他们几个口中,季夏大致摸清了八大仙宗开会的规律。
这种会议一般要开半个月左右,宗主们在主峰掰扯资源分配,弟子们就在山下等着。
说是等着,其实就是放养。
天剑宗不管,各宗领队的长老也懒得管。
这天早上,季夏在院子里打坐完,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林剑歌被他“充了一次电”之后就进入了一种深居简出的状态。
天天窝在自己院子里参悟剑道。
连饭都是让天剑宗的弟子送到门口的。
凌霄今天没来蹭烟,估计是昨晚练他胡诌的那套“识海共振法”又把自己电晕了。
墨书白也没来,昨天走的时候说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符文组合方式,连夜要做实验,估计又炸了一晚上。
至于青萝,昨天刚被苏婉清揪着耳朵抓回去关禁闭,今天大概率出不来。
他想了想,决定下山逛逛。
来天剑宗快十天了,还没正经看过山下的城池长什么样。
跟叶清浅传音说了一声之后,他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没穿安澜宗的亲传弟子袍,就随便套了件灰色长衫,然后顺着天剑宗的山门大道一路往下走。
天剑宗的山门修得确实气派。
从主峰一路下去,每隔百丈就有一道剑碑,碑上刻着天剑宗历代剑道大能的生平事迹。
季夏边走边看,发现这些碑文有个共同特点。
里面出现最多的词是“一剑”,第二多的是“斩”。
不是一剑斩什么就是被什么人围攻然后一剑全斩了。
季夏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玩意儿比他上辈子看网络小说还带劲。
不得不说,天剑宗是懂宣传的。
走出山门,沿着山道往下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远远就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城池不大,但很热闹。
城墙不高,城门大开,来来往往的人里既有修士也有凡人。
季夏还没进城,就注意到城门口有个影子在晃。
是个姑娘。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上包着一块灰扑扑的头巾,背着一个竹篓,看起来像是附近村子里进城卖山货的。
但她的步法很讲究。
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脚尖落地的时候会先往外侧偏半寸,然后再无声地压平整个脚掌。
这种步法不是凡人能走出来的。
而且她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露出来的手腕白得像刚剥的葱,一看就不是干农活的手。
季夏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城门走。
他走得很随意,双手揣在袖子里,步速不快不慢,像一个下山采购的普通外门弟子。
就在这时,那个姑娘也动了。
她跟在季夏身后,保持着大约五丈的距离,走路的节奏和季夏一模一样。
季夏快她也快,季夏慢她也慢,像影子一样贴着。
季夏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忽然拐了个弯,没有进城,而是沿着城墙根往右边走。
城墙根下面是一片废弃的民居,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没什么人。
他走到一处死角停下,转过身。
那个姑娘也停下了。
“不是吧!”
“我打扮成这样都能被盯上?”
“难不成我的帅气就这么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