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
凌晨六点半。
万福村。
林枫的闹钟没响，人已经醒了。
窗外天刚亮，
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纱帘铺了一层薄雾在地板上。
饭厅传来周桂兰窸窸窣收拾早餐的声音。
六点五十五，
林枫洗漱完毕走出房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白粥、鸡蛋、一小碟咸菜和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林建国坐在桌对面看手机，见儿子坐下了，抬了下头：“加油！！”
“好！”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林枫低头把粥和包子干掉了。
七点五分，
父母都去一楼的超市忙了。
林枫回到房间，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外接了一个小型的USB摄像头，没办法，自带的那个像素太低，答辩嘛，形象还是要的。
没错，
线上答辩林枫没有选择去医院办公室，直接就在家里搞定算了。
调试了画面和声音，
确认没问题。
然后，
打开PPT，
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十八页正文。
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每一页都有对应的手术影像截图或检查报告作为佐证。
最后两页“附录！”，也是十分的完美。
八点二十，
林枫的手机响了。
是何峰。
“林主任，今天上午科里的事我和冯芸顶着，您安心答辩就行。”
“好，有紧急情况打我电话。”
“放心，今天预检的都是常规产检和复诊，没什么高难度的。”
挂了。
八点四十，
杨洁在科室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今天上午十点林主任正高答辩，全体为林主任默默祝福！（但不要打电话骚扰他哈）。”
下面一溜的表情包，全是“加油”和“必过”。
林枫看了一眼，锁屏。
九点。
距离答辩还有一小时。
林枫坐在书桌前，把银针绒布卷打开，一根一根检查了一遍。
不是因为紧张需要找事做，而是他从方正阳老师那里学到的习惯，在做任何重要的事之前，先把手上的工具过一遍，确认状态。
银针没问题。
合上。
九点十五，
系统面板毫无征兆的自动弹出。
【今日事件预告】
【10:00 正高职称线上答辩（旁听：医学会妇产科分会副主委秦德昌 三省妇产科学科带头人）】
【声望值影响系数：×3.0（高关注度事件加成）】
【提示：答辩表现将直接影响声望值增长幅度及行业巨擘进程。】
“懂了！！”
林枫快速的扫了一眼，关掉面板。
九点三十。
邮箱弹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省卫健委医政医管处。
主题：关于林枫同志正高职称答辩会议链接及注意事项。
点开，
里面是视频会议的登录链接、会议号和密码。
以及一行特别标注的红字：
“本次答辩采用线上形式，评委组七人，旁听席五人，答辩时长不超过六十分钟，其中汇报二十分钟，评委提问三十分钟，旁听席自由提问十分钟。”
很显然，
旁听席自由提问十分钟，就是秦德昌的舞台。
林枫把链接复制到浏览器里，
测试登录。
成功。
画面里是一个标准的线上会议室界面，目前只有“主持人”在线，应该是省卫健委的工作人员在调试系统。
退出。
九点四十五。
林枫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放在电脑旁边。
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头发昨天晚上就洗了，再加上是寸头，看起来就干净利落，完全不需要特别打理。
一切就绪。
九点五十二。
林枫重新登录会议室。
这一次，界面上已经出现了七八个头像框。
评委组的七位教授陆续到位。
第一个亮着画面的是郑晓薇，她坐在省妇保的办公室里，看到林枫上线，冲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其余六位评委分散在省内各大医院，林枫有几位认识，有几位只闻其名。
旁听席。
三个省的妇产科第一人依次上线，头像框在右侧排成一列。
然后，
第四个旁听席的头像亮了。
画面里出现了一张面容清瘦、花白头发的脸。
秦德昌。
镜头里的他正端坐在椅子上，背景是一间布置典雅的书房，墙上挂着一幅行书。
画面在屏幕上隔了几个格子。
秦德昌的目光精确地找到了“林枫”的名字标签。
然后，
秦德昌冲着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嗯？”
看到秦德昌点头，
林枫第一反应就是武林高手过招之前的抱拳，表达的潜意思就是认识你，尊重你，可今天我不会手软。
林枫肯定不惧啊？
也冲着镜头点了一下头。
以示尊重。
反正，
无论什么目的，
他今天都要直接的亮剑了。
九点五十八。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各位评委老师、旁听嘉宾，正高职称答辩即将开始，请确认设备状态。”
“两分钟后正式开始。”
林枫把PPT的第一页点开，
全屏。
《林枫--正高职称答辩汇报》
“呼！！”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十点整。
主持人：“现在有请答辩人林枫进行汇报，时间二十分钟。”
林枫点开屏幕共享。
“各位评委老师，各位旁听嘉宾，大家好，我是南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林枫，下面开始我的正高职称答辩汇报。”
声音沉稳有力，自信无比。
PPT翻到第二页。
一张数据表，
是密密麻麻的手术记录。
二十七岁。
全省最年轻的正高之路，正式开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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