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别人家都是一门双至尊,他家倒好……一门两颠佬。
钟仁明去了汉东变成颠佬。
钟小艾去了汉东也傻了。
汉东到底有什么魔力,把他的弟弟和女儿变成这样?
“知道了,知道了。”钟小艾打开手机地图,“我刚看了一下,这个白金瀚离我不远,我这就去把三叔拖走。”
“记好,要快。”
“知道了,烦死了。”钟小艾挂了电话,坐在花坛上,抬头看向刘章瑶,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怎么啦?”刘章瑶好奇问道。
好好的,咋又嘟着嘴啦。
钟小艾起身,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掂了掂,放进包里。
再然后,又捡了一块,递给刘章瑶。
刘章瑶更懵了,“不是,小艾姐,你要练铁头功?”
“不是我练铁头功,是帮我三叔练铁头功。”钟小艾耸耸肩,“我爸刚打电话给我,说我三叔跑到一个叫白金瀚的会所,还点了两个商K,我爸的意思……把我三叔拖出来。”
“就咱俩?”
“不,还有这个。”钟小艾再次掂了掂手中的砖头,“我爸说了,如果我三叔反抗,就把他的腿给打断!”
刘章瑶:??????
谁说汉东有劫气?
这劫气分明来自钟家呀!
钟仁明不靠谱就算,钟小艾……好像也不太正常。
“小艾,冷静。”刘章瑶思索片刻,“娱乐场所龙蛇混杂,万一碰到坏人就麻烦了!这样吧,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
“也行,通知牛叔,让牛叔收拾那个疯子。”
京州。
刚送别沙振辉,屁股还没坐热,刘长生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后,刘长生看了一眼对面的沙瑞金,捏了捏眉心,“瑶瑶,你是说……钟仁明跑到了娱乐场所?还点了两个商K?”
“嗯,好像叫什么白金瀚。”刘章瑶些许无奈,“小艾姐马上要去找他,我怕……”
“明白,娱乐场所,龙蛇混杂,你让小艾先等一等,我看谁离京海最近。”
说着,刘长生看向高育良,“育良书记,我记得……祁同伟和程度今天在京海市宣传扫黑除恶吧?”
“在,怎么了?”
“让他去一趟京海的白金瀚。”想了想,刘长生又叮嘱,“不要大摇大摆,就告诉他……钟仁明在白金瀚调研,让他注意白金瀚周边的治安。”
“了解。”
高育良点点头,给祁同伟打电话。
接到电话,祁同伟一哆嗦,“老师,您是说……钟书记在京海市调研?”
“没错,一个叫白金瀚的会所!安排一些人看着点,别让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明白,我这就去。”
祁同伟不敢耽搁,立刻叫上省厅的行动小队,前往白金瀚。
沙瑞金有点迷糊。
哪来的娱乐会所?哪来的商K?离开汉东不过半年,汉东体制内人员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这怎么允许呢?
看来,没他小金子坐镇,汉东已经癫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
“瑞金同志,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刘长生放下手机,给小金子倒茶。
来者是客,刘长生当一回老二。
沙瑞金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聊到暴揍骆山河。”
“老刘,老高,老李,你们可不知道,骆山河到了秦城还敢猖狂。”
“说什么,等他出去,一定要来汉东复仇。”
“我能答应吗?我当然不答应!”
“二话不说,把他按在桌子就打,一顿小电泡,直接把他打哭。”
“当时骆山河一边哭一边求饶,还不停叫我爹。”
“叫爹也没用,继续抽他大嘴巴子!”
说完,沙瑞金展示了一下麒麟臂。
别的不说,汉东詹姆斯名不虚传,别看小金子待在秦城,可身体一直杠杠的,锻炼从没落过。
整个肌肉维度,也只有高育良可以匹敌。
当然,吹牛逼的功力也上了一个台阶。
大家都不傻,秦城虽然比其他监狱管理要松,但绝不可能发生打架斗殴。
所以,什么暴打骆山河……无非就是小金子在自说自话。
都是老朋友,大家也没必要戳穿他。
“瑞金同志,我还是想和你道个歉。”刘长生掏出烟,散了一圈后,看向沙瑞金,“对不起,我没照顾好沙老爷子。”
“我也道个歉。”高育良跟上。
“还有我。”李达康难得不甩锅,“老爷子的事儿,我们京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沙瑞金苦笑,“不能怪你们,我太了解我那叔叔了!作为一名军人,他不愿意死于卧榻,我想……死于斗争这个结局,于他而言并不差。”
另外三人沉默。
是啊,沙振辉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死于病榻?
“对了,瑞金书记,你这次能在汉东待多久?”高育良问道。
“一个星期。”
“这么短!我还想着留你在家过年呢!”
“不急不急。”沙瑞金吐出烟圈,“我呢,什么也没了!等过两年出来,汉东就是我的家!以后有的是机会蹭吃蹭喝!”
“管饱!”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笑呵呵打趣,“瑞金同志,等你出来后,一日三餐……我高育良包了。”
“这么大气?”
“和你的恩惠比起来,算不了什么。”高育良诚心道。
别人怎么看沙瑞金,他不在乎。
在高育良眼里,小金子的恩情始终还不完。
一支烟抽完,把烟屁股按进烟灰缸,沙瑞金又问,“汉东……最近还好吗?”
“不好。”李达康抢答,“你走了,汉东来了一个神经病。”
“钟仁明?”
“嗯,他就是一个颠佬加毒瘤。”李达康咬牙切齿,不得不承认,人和人是对比出来的。
以前他觉得小金子不是玩意。
钟仁明来了后,每天都是想念小金子的一天。
……
钟仁明在干嘛?
唱歌。
这老小子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老刘前任回来了,心情不太好,拿起麦克风不停狂嚎。
“你终于做了别人的小三,我知道那不是因为爱……”
“……”
唱到情深处,因为窒息,整个脖子都开始充血,通红通红。
老家伙太颠,两个商K小姐姐都露出嫌弃表情。
最让小姐姐不理解的是钟仁明为什么要戴着一个狗头帽。
不热吗?
钟仁明表示,狗头帽是他的伪装,要不然……岂不是犯纪律了?
方圆捂住耳朵,生无可恋。
至尊包厢内,高启强眉头紧拧,看向唐小龙,“小龙,哪里来得鬼哭狼嚎?”
“应该是有人唱歌吧。”
“唱歌……”高启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里是白金瀚,高档娱乐场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你去看看,谁在鬼哭狼嚎,给我叉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