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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恋人:婚后决定爱上你》偷吻被抓【95】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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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被抓【95】

【1】偷吻被抓

夜深了。《 138看书 ..纯文字首发》

稀疏的星星不时躲到云层后,本有一弯月,却扯着薄雾遮住自己的脸庞。住院部已经陷进宁静之中,尤其是隔离区,更似陷入无人区般地宁静。

苏知夏郁闷地躺在单人隔离病房中,中午转进来,今天她已经监测过了四次体温,每次都是低烧,艾玛也在隔壁病房,可是护士说她的烧已经退了。

这不科学!明明她脸上都没挠出蜘蛛丝,为什么艾玛的烧退了,她还没有?禽流感这个词很是讨厌,怎么会和她拉上关系?她一向强壮,体健如同小母牛!

她烦躁地抓起了一边的手机摆弄着,可手机外套着消毒过的保鲜袋,很不方便她玩游戏!

玻璃窗被轻轻敲响,她扭头看,只见金朗站在那里,正冲她挥手指。

徐医生向他提出隔离建议的时候,金朗欣然允诺,只要留下苏知夏,什么都好说。此时他表情甚是放松,隔着玻璃对着苏知夏微笑。

“你回去吧。”

苏知夏起身过来,隔着玻璃和他说话。

金朗耸耸肩,对着玻璃呵了口气,拿着手指在上面写字,苏知夏歪着头看着……

“想不想逃|狱?”

“嗯?”

苏知夏怔了一下。

金朗指了指楼上,又在玻璃上写:

“楼上有天台,你悄悄出来。”

“不好吧,如果我真是禽流感,那传染给你怎么办?”

苏知夏拧眉,轻轻摇头。

“哪来的禽流感,草木皆兵!”

金朗用手抹去前面的字,俯到玻璃边,又呵了口气,慢慢写,

“而且,如果能陪你一起隔离,我很荣幸。”

苏知夏隔着有些雾气的窗户看着金朗,不能说不感动的,五年前金朗也在她崩溃过的那个夜晚这样陪过她,她抿唇笑了笑,伸出手指,在玻璃窗上慢慢画着,没几笔,就画出了一张笑脸。

“谢谢,不出来了,你回去休息。”

苏知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明天见,早上我要吃糖油包子。”

这算是……同意交往了吗?

金朗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地把额头贴到了玻璃上,过了几秒,他才站直身子,冲她挥挥手指,走了。

苏知夏看着他上了电梯,这才回到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这算什么?

难道算是想和金朗在一起了?还是,她的心又到了春天,想开朵花儿,在风里摇几下?

接着,她自嘲地笑了笑。便是花开也枉然,不过几天而已,她就得离开这里,这些人以后还能见几面也不知道,权当是友情吧。

走廊里静得连一滴汗落地都能听到。

苏知夏在病床边练了会儿功,突然听到门口有轻响,她正下腰,侧脸去看,只见有裤腿晃了一下,不见了。

谁把她的门打开了?医生、护士?金朗去而复返?

她分了神,手肘关节抽了一下筋,人重重地往下摔去……

“谁啊?”

她坐在地上,揉着手肘大声问。

没人回应她,她拧了拧眉,好像齐宸风昨天也穿那样颜色的裤子……她闷坐了会儿,猛地跳起来,趴到门边往外张望。

长长的、一直通向浅绿色安全通道大门的走廊,有点儿像艾莉丝漫游仙境前的那扇门,门后面就是奇幻的世界。

怎么二十五了,还爱幻想?

苏知夏哑然失笑,左右看了看,关上了门,可就在关门的那一秒时,她又突然拉开了门,毫不犹豫地往那扇门走去。

金朗说上面有天台,她想出去透透气,都这么晚了,她就算想传染给别人,也没人过来让她传染。

这是二十一层的楼顶,很大,微热的风吹来,加上刚刚爬了楼梯,她身上迅速泌起了一层细汗。

她找了截水管上坐下,仰头看着星星发怔。

真的,出去五年,还是第一次这么闲,五年的日日月月中,从战胜腿的痛,到重新起来练功,再到勤奋读书,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不够、还不够……她损失掉的青春,怎么追都追不回来……

今天突然就这样闲下来了,连明天的演出都不用参加,也不用担心明天自己该干什么,会不会流落街头,会不会还那样伤心……

苏知夏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其实她也应该让自己休息一下,放空一下脑袋也好,享受一下这样的夜晚,享受一下这样的星光,享受一下这样的安宁,尤其是在圆梦之后的这种享受,这种从心灵到身体上的满足感,让苏知夏隐隐生起几分骄傲。

苏知夏,你果然是东方不败!

嘻嘻……

她轻笑了几声,起身走向栏杆,趴在上面,眺望远处的灯光。上海的夜生活很繁华,除了医院里,大街上现在还是灯影迷离,高楼大厦,灯红酒绿,苏知夏托着腮,静静地看着那片繁华,享受着独属自己的宁静。

睡意来的时候,她退回水管坐下,抱着膝,想在这上面多吹会儿风,打会儿瞌睡再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了脚步声,她悄悄睁开眼睛,从掩下来的长发中往外看,又是那条浅灰色的休闲裤,她还闻到了齐宸风的味道……

可是齐宸风你是作贼的啊?你偷偷摸摸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出声,脑子里回响着米菡的话,齐宸风干吗追查她父母的事?这么热心做什么?

齐宸风在她面前站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弯下了腰,想伸手推她,怎么能在这里睡?可手指触到她的头发时,忍不住就变成了轻轻抚摸。

苏知夏的身体绷紧了一点,仰头就想赶走他,就在这时候,齐宸风的唇就印在了她的额上……

两个人都怔住了。

齐宸风只是想吻吻她的头发而已,而她却偏在这时候抬了头。

齐宸风的唇只犹豫了一秒,就往她的眉眼下滑去,最后落到了她的唇上,轻轻地含着她柔软的唇……

“走开。”

苏知夏终于回过神了,一手挥开了他,起身就走。

“知夏。”

齐宸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低声唤她。

“聊会儿,好吗?”

“没什么好聊的,你是英雄,是好市民。”

苏知夏匆匆说完,拂开他的手还要走。她真想不到,齐宸风居然还在上海,还来了医院,这到底算什么呢?他真的对她动心了、现在肯爱她了?

“知夏……”

齐宸风又嘴笨了,他实在不懂得这时候应该说什么才好,尤其是在吻过她之后。和回忆里一样,那样柔软的双唇,在他的嘴里像两片软糖,还带着药水的味道,苦涩地在他的嘴里化开。

齐宸风想把她紧紧地抱住,想深深地吻她,想告诉她,我们重新开始……可是他太了解苏知夏,她犟起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拉回头,还可能因为犟,一辈子都会叫他小叔――

如果那样,他希望她能找一个配得上她的,心善,纯朴,给她安宁幸福的生活,而不是金朗这样心有城府的男人。

当然,他更希望的是――苏知夏,还能像以前一样,爱他――

起风了,吹起她长发乱飞,他拉着她的手腕,她低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就这样僵持着。以前她总想他能这样,可以这样,呆在她的身边,哪里也不去,只有她,只为她……

苏知夏很清楚、很明白,不管她曾经多难过,多痛苦,多伤心,多恨他,也从未停止过她的爱,一刻也不曾停止!

齐宸风是她心尖上的那滴血,被时光的雾层层包裹着,直到他又出现,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破了这迷雾,让血珠重现。{免费.}

可是,苏知夏不想回头了。

要想到她被车撞倒的夜晚,鲜血像泉一样,带走她的小孩……她就没办法回头。

“小叔,我们回不去了。”

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轻轻地说道。

齐宸风的手指一根一根缓缓松开,怅然地看着她。

苏知夏努力地笑了笑,小声说道:

“上回,我说你是我的耻辱,那是我的气话,你不要记着,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叔,不会再改变了。”

可是,还不如说他是她的耻辱呢,连恨都不想恨了,齐宸风的心也灰了。

静默了良久,他突然就伸手,用力地把她抱进了怀里,狠狠地揉在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言不发地,就这样抱着。

苏知夏不指望他会有金朗那样的好口才,能哄她,若是他那样,他也不叫齐宸风了。他的情商和智商是截然相反的两个箭头,一个无限向下,一个无限向上。

苏知夏甚至有些担心他以后讨不到老婆,现在的女人,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人,都那样精明

那样会算,算他的钱、他的人、他的一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像她那样,像一只笨笨的蚕,不分昼夜卧在他的身边,只需要他用他漂亮的手,放下一片桑叶,她就会乐得像上了天堂。

“知夏,对不起。”

齐宸风终于说了一句,慢慢地松开了她,好像除了这一句,他什么都不会说,词汇在此刻变得那样苍白匮乏,完全不能够表达他的心意。

苏知夏又低头站了会儿,转身往楼梯口跑。她已经决定重新开始,她很快就会离开,她不要自己的心再动摇!

齐宸风在楼顶上坐了一夜。

他有些懊恼,为什么就说不出金朗那样轻松自如的玩笑,也做不到吴芮那样大大咧咧的拥抱,就算是死皮赖脸好了,为什么没抓着她继续下去?

苏知夏第二天早上开始咳嗽了,低烧成了高烧。

只是在楼顶上吹吹风而已,怎么就烧成这样了?艾玛的烧却完全退了,隔着玻璃,抱着双臂,拧着眉看着她。

“阿蜜,我们明天晚上的飞机去日本,你怎么办?你要被别人取代了,以后再争取,很困难。”

她看了会儿,双手摊开,一脸同情。

“我能走。”

苏知夏郁闷地回了一句,今天她多打几针,多吃几颗药,有什么过不去的?

“哎……痛……”

才说完,护士一针扎在她的血管里,给她抽血化验,她一声尖叫,像孩子一样。可护士更像孩子,居然拿着棉签在她的针眼处轻摁吹气,还连声说道:

“不痛,不痛。”

苏知夏忍不住笑了起来,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我今天烧能退吗?”

“厉害,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真的是禽流感。”

护士抬眼看她,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闷闷的。

苏知夏的笑意僵住,她要不要这样幸运,五年不回家,一回来就中这样的大奖!那么多人,为什么偏是她?

护士出去了,艾玛又在玻璃墙边站了会儿,回病房收拾东西去了,没人想在隔离病房呆着。

苏知夏越想越气闷,盯着吊瓶看了半晌,突然想到齐宸风,他会不会被她传染了?

活该!谁让他来占便宜!

纠结了半天,她决定去找徐医生问问,她这病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从国外带来的,还是刚染上的……有没有可能一个吻就传染给别人了,要不要提醒齐宸风去抽个血化验……

她拎着药瓶子到了徐医生的门口,门虚掩着,徐医生正在打电话,她的手放到门上,又收去,想等他打完电话再说。

徐医生半调侃半讽刺半好笑的声音传了出来。

“对,就高是感冒受凉了,你小子,昨晚把她带哪里去了,让她烧成了烧?还呆在隔离区啊?这种病可是要上报卫生局的,我可不想丢饭碗,你小子赶紧把老婆追回去……”

苏知夏的眉拧了拧,把门推开了点,看徐医生,他还在低头笑,

“我说齐宸风,你还要让我关她几天?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我看八成她这过敏也你是弄出来的吧?你可真狠!”

果然够狠!

苏知夏恨恨地一拉门,转身往楼上走,她就知道,齐宸风怎么会变好?他只会折磨她,看她难受了,他就高兴了。

居然,让医生把她关进隔离病房,像猴子一样被人抽血,还要害她无法上台,齐宸风,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

正恼火时,金朗来了,拎着她要吃的糖油包子,让护士送进来。

“金朗,我可能真的是禽流感。”

她拔通手机,和他说话。

“不会,放心。”

金朗低声安慰她,又说了半天话,苏知夏烧得难受,便挂了电话睡觉。

金朗盯着床上的身影看了半天,手机突然响了,齐紫瞳打过来的,他不耐烦地挂断,对方又打。

“什么事?”

他语气淡漠。

“我明天生日,你能不能陪我庆祝啊?”

齐紫瞳却柔情蜜意。

“让小苏他们给你好好安排,到时候会有粉丝见面会。”

金朗匆匆说完,要挂断电话。

“金朗……”

齐紫瞳的声音尖锐传过来。

“你……是不是在知夏那里?”

“好好拍戏,票房再砸了,没人能救你。”

金朗说完,不留情地挂掉。

可齐紫瞳是什么人?她的脾气上来了,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于是她不停地打,直到金朗的脾气被刺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再度接听。

“齐紫瞳,你再闹,我不客气了。”

“金朗,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我要求又不多,你反正在上海,我们一起吃顿饭,我就不吵你了。”

齐紫瞳在那边委屈极了,金朗却冷冷地说了句,

“齐紫瞳,你只是紫星旗下的一员,想继续就继续,紫星想捧一个人很容易。”

他说得狠,齐紫瞳果然再没敢打过来。抬眼看时,只见苏知夏正面对他躺着,眼睛轻闭,吊瓶里的药水去了大半。

金朗的目光沉了沉,双手撑在下巴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对他们这样的男人来说,喜欢的女人要妖娆,但绝不是妖精,要美要媚,但绝不能风尘,苏知夏把妖娆和妩媚占全了,让男人看一眼就觉得痒,心痒,然后就是身体上的痒。

别的原因先不提,金朗想争苏知夏,还偏不想服输,他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失过手的,偏在苏知夏这里,五年前以为誓在必得的时候,她偏一声不吭地溜走了。

于是,这痒存于心底,经过了五年的发酵,变了种味道,成了一种渴望。

他渴望真正拥有苏知夏的那天……

金朗去吸烟区,点了根烟吸。

剧组的人没一会儿就打来了电话,齐紫瞳罢演了,这戏投入不小,临时换角会让进度受影响,拖一天,就会多用一天的钱。

金朗只有起来,去公司处理这件事。

――――

一路车流拥堵,金朗花了几乎一个半小时才到达了剧组。

齐紫瞳坐在更衣室里,妆都哭花了。

“齐紫瞳,要么你就解约。”

金朗拖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面无表情。他很知道什么女人碰得,什么女人碰不得,所以这五年下来,不管齐紫瞳是柔情蜜意,还是热烈火辣,他都没碰过齐紫瞳。

齐紫瞳沉默着,抽泣着,道:

“金朗,要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我是紫星的老板,你是我旗下的艺员,我是齐氏建筑的股东,你是齐氏建筑另一位股东的女儿,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此,如果你想解约,公司也不会收你的解约金,我也算对你仁至义尽。”

金朗冷漠的神态再度刺痛了齐紫瞳。

齐紫瞳这人,齐家的大小姐,从小被人赞美着、簇拥着,平常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儿在面前转悠,直到认识了金朗,她从未这样着迷过,可却偏被他一直拒绝,一直淡漠对待,公司其他女星有的,她有,其他女星没有的,她也得不到。

“苏知夏这么好?”

齐紫瞳擦了眼泪,闷闷地问道。

“这和你无关,齐紫瞳,要么你现在出去继续拍戏,要么下午公司的律师会来和你谈解约事宜。”

金朗站起来,扫她一眼,转身要走。

“金朗。”

齐紫瞳猛地站了起来,小声问道:

“真的不给我机会?”

“好好拍戏。”

金朗淡淡地说了一句,开门出去。身后随即响起了瓶瓶罐罐猛烈撞击,碎裂一地的声响,金朗的脚步未停,只挥了挥手,经济人和副导演等人走向了化妆室。

“金总,这样耍大牌的明星,我不想合作。”

导演紧跟上来,不满地说道。能请他执导,本来就谈了很久,让他推迟另一部戏的时间。

“如果她明天还是这样的状态,再考虑换人。”

金朗的眉微拧起来。

齐紫瞳的哭声陡然尖锐了一下,像拉紧的弦,接着便被她用手用力地捂回了喉咙里。

“齐小姐,你看……要不今天就休息,明天继续?”

经济人小心地问了一句,齐紫瞳是紫星娱乐最难伺侯的明星之一,连带她,已经是齐紫瞳换的第四个经济人了。

“不用。”

齐紫瞳重重坐回去,看着镜子里的脸,忿忿地说道,

“让化妆师给我补妆,现在就拍。”

经济人和副导演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出去叫化妆师。齐紫瞳抓起手机,翻出齐宸风的名字看了一会儿,狠狠拔通他的号码,可惜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混蛋,也围着小狐精去转了?”

她丢掉手机,美艳的脸上妆早就花得不像样,加上这样的表情,真有些惨不忍睹。

可是,苏知夏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回来了,为什么不马上走呢?

【2】弄巧成拙

苏知夏本来体质不错,可坏就坏在正在过敏低烧,抵抗力下降,她去楼上吹了风,汗水一沁,坏了,真感冒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在医院住了七天,这七天,齐宸风晚上来过,她把门关得紧紧的,拿背对着她。

金朗自然是天天来的,他总能哄得苏知夏高兴。吴芮被许家美骂了一顿,可能是怕苏知夏生气骂他,倒没怎么出现在她眼前,尤其是在她醒着的时候。不过苏知夏总能从护士那里得到吴芮买来的零食,都是她以前爱吃的。

出院那天,舞团早已经结束上海站的演出,连日本的都是最后一场了,苏知夏只能独自回了酒店。

总监说,放她一个月的假,让她病好彻底了再归队――大家都怕是真的染上了禽流感!

难道她要在这酒店里呆一个月?

该死的!

苏知夏闷闷不乐地躺回床上,酒店的帐是金朗预付了,随便她住多久,可是要住一个月也不是回事,要么……

她想回去给母亲扫个墓,许家美天天会给她打电话,听许家美说,齐宸风帮她找到了母亲的骨灰,现在埋进了陵园。

苏知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齐宸风,她恨那个男人,也怨他,心里始终是忘不掉,那么好男人摆在眼前,她偏偏固执得要命,只看到齐宸风。

齐宸风到底是什么变的嘛,蜘蛛精,害人的蜘蛛精!

明明五年前是他不要她,现在又弄出这些卑劣的手段来,居然害她被隔离,想着就愤怒!

她皱着眉想了好久,金朗进来了,他刚刚去停车,顺便给她买点零食。他把她的药放到桌上,然后弯腰拍她的背。

“知夏,还头疼?”

“不是,金朗,我们回去看看伯父吧。”

苏知夏翻了个身,小声说道。

“好啊。”

金朗的眼睛微微一弯,在她身边坐下,可是他很记得教训,上回唐突地表现了亲密,结果苏知夏驳然大怒,这时候,他只是隔着一点距离坐着,凝望着她的脸。

“我脸上有字?”

苏知夏摸着脸,狐疑地问他。

“有。”

金朗点头,苏知夏坐起来,想去照镜子,却听金朗说:

“有一个美字!”

得,世界上再找不到第二个像金朗这样拥有甜蜜口才的男人了!是个女人也被金朗给哄化了呀!

苏知夏脸有些发烫,这七天住院,金朗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无微不至的,让她在尴尬的同时,又实在觉得这男人不错。

既然是不错的男人,为什么要拒绝呢?

她从镜子里看着金朗,心微乱了一下,齐宸风那蜘蛛精的脸就冒了出来。

苏知夏恼火地一挥手,就像拿着什么来拍蜘蛛的姿势,然后转身看向了金朗,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道:

“我们下午就回去,呆三天,我回丹麦。”

――――

再度踏进齐家,苏知夏的感觉陌生了许多。

张嘉黎还是那样高傲冷漠,不过毕竟岁月去了,眼角上又添了几条细纹,脖子上的皮肤也开始松驰。

齐罗皓很瘦,不过精神还算好,他是鼻咽癌,发现得早,已经做过了手术,公司的生意已经全部交给了齐非鑫去打理。

客厅里的摆设变了一些,多了几只欧式的花瓶,那是齐紫瞳从国外拍戏的地方带回来的。

苏知夏和金朗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些高档的礼品。齐罗皓一直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苏知夏,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知夏,好几年没见了,前几天看电视看到你,简直让我太高兴了。”

“哼。”

张嘉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漠的脸色在对上金朗的时候变得温柔起来,

“金朗,你很久没来了呀,和知夏一起留在这里吃饭吧。”

“对,知夏今晚就住在这里,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

齐罗皓立刻接过话,手在膝盖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苏知夏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不了,坐会儿就走,伯父保重身体。”

“今天不许走,你要是走了,伯父就生气了!”

齐罗皓脸一板,指着她扬高了嗓门,这样子,多慈祥。

苏知夏看了一眼金朗,他探过手来,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低声说道:

“就吃顿饭。”

张嘉黎的脸色僵了僵,往后一靠,手指抬起,指着座机对齐罗皓说:

“罗皓,你把宸风叫回来吧,他这当小叔的,也好久没和知夏见过了。”

苏知夏唇角的笑意僵了僵,没出声。

张嘉黎还是那脾气,一点机会都不肯错过,非要扎她几针才快活。金朗倒是落落大方,手环过了苏知夏的腰,微笑着说:

“我也和齐总有些日子没见了,想聊聊合作的事。”

气氛僵了一下,齐罗皓瞪张嘉黎,她只当没听到,自己拿起了电话打给齐宸风,那边,齐宸风居然答应了。

苏知夏真想现在就滚出去齐家,她不想见到齐宸风。

金朗扭过头来,看着她脸上不悦的神情,伸手给她捋开额前的头发,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为什么不见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往前看。”

是呀,为什么不见呢?

苏知夏恨恨地想,既然他能把她关进隔离病房,也就不怕再相见!她偏要在离开之前,和别人恩恩爱爱登场一回,还真以为离了他齐宸风,她苏知夏没人追了!

张嘉黎撂了电话,借口去厨房,直到吃饭才出现。

七点,齐宸风准时踏进了齐家,齐非鑫也回来了,一双蛇眼盯着苏知夏不放,那种绿光,一看就让人反胃。

苏知夏埋头吃饭,金朗体贴入微,齐宸风沉默不语,张嘉黎一副好戏在眼前的笑脸,齐罗皓依然扮慈祥。

齐家还是这样古怪的氛围。

苏知夏有些后悔留在这里吃饭了,满桌清淡得咽不下去的饭,偏还配了酒。金朗和齐宸风谈了些经济上的形式,齐非鑫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小叔,你还挺有度量。”

众人看向他,齐非鑫举着洒杯笑笑,继续说:

“我们一家人的关系可真是有意思,老子和前女友的女儿,小叔和侄女,侄女又和侄女婿,真是有意思。”

“闭嘴,你皮痒了?”

齐罗皓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把筷子用力一拍,指着餐厅的门说,

“你给我滚出去!”

“爸,你生什么气?小叔还不生气呢。”

齐非鑫还是笑,一仰头,把酒喝了。他在公司里事事被金朗的人压住,早就积攒了怨气,他才是齐氏建筑的继承人,齐罗皓老糊涂了,居然让金朗入了股,金朗这几年不停地收购散股,已经成了第一股东,想让齐紫瞳勾住她,结果齐紫瞳屁本事没有。

“好了,没酒量就少喝,别气你爸。”

张嘉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算是骂了儿子。

金朗和齐宸风倒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像他们这样的人物,一路生意做上来,官场的黑道的,全都会应付。要么就是一招弄死对方,要么就装傻,脸皮都是练出来的厚,心脏极强大,哪像齐非鑫这样沉不住气,成不了大器。

反正饭是吃得不欢而散,齐罗皓又拉着金朗去谈公司的事,苏知夏喝了几杯,有些醉意,齐罗皓让管家给她安排一间房休息。

如今她身份不同了,管家也不能怠慢,非要安排她住楼上的豪华客房。可苏知夏却坚持住自己的小房间,末了,管家为难地告诉她,小房间早成了齐紫瞳放鞋子的地方了。

就那么小的个地方,都没窗户,她住了十年。

管家给她打开客房的门,又送进来一壶花茶,说让她解酒。

多么豪华的待遇啊!

苏知夏在豪华客房的阳台上,端着茶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想用这样的方式赶走心里的不痛快。

隔壁房间的门响了一下,开了。

齐宸风走出来,站在那房间的阳台朝她看着。苏知夏的脸一下就冷了,把茶杯往阳台小花艺茶几上一搁,冷冷地瞪他。

“齐小叔,我好这么快,你失望了?”

“嗯?”

齐宸风不解地拧眉,这七天他一直是在晚上去见她,担心她的病情,并不知道徐医生那里已经走漏了消息,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

“齐小叔,我还真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幼稚的事都弄得出来,你给了那医生多少钱,把我关进隔离病房去?”

苏知夏见他装傻,当下就不客气地质问。

齐宸风的眉拧得更紧了,想解释,却觉得没办法解释,也确实是他授意让老同学把她弄进隔离病房去,可他是想把她和金朗隔离开,那男人可是要拖延她的治疗的啊!

“齐宸风,这些手段我劝你以后不要再用了,我已经决定和金朗在一起,说不定很快结婚,你以后收起那一套,不要再破坏我的生活。”

苏知夏盯着他,恶声恶气地说着,看着他眼中神彩淡下,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知夏。”

齐宸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婚姻是大事,不要意气用事。”

“呵,我当初想和你结婚,那才是意气用事!”

苏知夏立刻不客气地反击,嫁他就是对的?那为什么他当初拖了又拖,明明她都怀孕了,他还不肯领证!

齐宸风又沉默,像他这样的笨嘴,永远说不出金朗那些如蜜一般的情话。

苏知夏刺他一眼,转身要进去。

小几上的水晶茶壶已经空了,她满颊生香,也满心爽快。

齐宸风以前不理她,现在回来又整她,她若还忍声吞气,她傻了啊?明天去给母亲扫墓,后天就走,齐宸风嘞,永远不见!

阳台上轻响了一下,她扭头看,齐宸风居然翻过来了。

“你干吗?”

她连退好几步,冷冷地问他。

“能不能不要这样竖着刺?”

齐宸风往前走了几步,苏知夏被他逼退到了墙边,没地方退了。这时候门被敲响,金朗回来了。

“知夏,回去了。”

他敲了几下门,苏知夏刚要回答,齐宸风突然就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居然还敢吻她!

苏知夏顿时怒火中烧,挥起拳要打他,齐宸风都不抬眼皮子,抬手摁住她的双腕,她又要抬膝盖来顶他的要害,他又敏捷地躲过,用腿压住她的双腿……

这动作,麻利得就像他是武林高手,而且他的舌尖还没离开她的嘴,霸道无礼,又令人无法呼吸。

他越吻越深,迫她只能仰着脸迎接,苏知夏在这一刻,真想嘴上抹满砒霜,毒死他。

“别想咬。”

就当她想用牙咬时,他又迅速地离开她的唇,把吻落到她的耳朵上,含着她的耳垂,不停地舔弄。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知夏,你睡了?”

“唔……”

苏知夏的脸涨得通红,却被齐宸风用手捂住,不让她出声,就好像两个人正背着金朗偷|情!齐宸风迅速也反应过来,挪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低低地说道:

“告诉她,你不和他回去。知夏,离他远一点。”

“不要你管,金朗,等我。”

苏知夏怒气冲冲地回击一句,外面的敲门声静了,齐宸风的动作也停住了,两个人互相瞪了会儿,门突然被人打开,金朗和管家站在那里,愕然地看着他们二人。

“知夏今天不走。”

齐宸风依然保持着把她压在怀里的姿势,扭头看着金朗。

金朗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看向苏知夏。

“我走。”

苏知夏用力推齐宸风,可齐宸风却更用力地摁着她,毫不吝惜力气,也不怕摁痛她。

“齐宸风你弄疼我了!”

她气冲冲地骂他,齐宸风不为所动,只低低地说:

“等下让你打回来。”

“你无聊!”

苏知夏的声音愈尖。

“放开她。”

金朗大步进来,伸手去抓齐宸风的手,齐宸风反手一推,倒把金朗推退了几步。

“金朗,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有事明天白天再找她。”

苏知夏听着他的话,几乎没跳起来。

“齐宸风,你脑子有毛病啊,凭什么管我?”

齐宸风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半天,才低声说道:

“今天我就管了,我绝不允许你和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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