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春桃再也忍不了了。
他和姐姐夏柳,为了方渊,几乎付出了所有。
知道方渊在九嶷山中,在大皇子秦厉手中吃瘪,就去刺杀秦厉给方渊报仇。
可谁知仇没能报了,还被秦厉强行种下听话蛊。
方渊一点没有察觉也就罢了,今夜一上来,就质问她的姐姐夏柳,还用那样的语气!
她的姐姐夏柳是个人,不是猫儿狗儿!
想到这,春桃再也忍不住对着方渊吼道:“凭什么一来就要来见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此言一出,不止一屋子的人震惊了,就连方渊本人都震惊了,瞳孔地震!
“你说什么!!”
方渊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春桃,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
除了震惊之外,方渊只剩下愤怒!
见势不妙,夏柳赶紧将春桃牢牢挡在身后,“请公子恕罪,春桃她、她糊涂了!”
“对,春桃她就是糊涂了。”
“楼主,千万别往心里去。”
“……”
一屋子人都在帮春桃说话,不希望关系闹得这么僵。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没必要,实在是没必要!
“我没糊涂!”
春桃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勇敢地站出来,小脸更是认真无比。
她算是看明白方渊了!
方渊这个人,根本没有把她们这些人当家人,只是当随意使唤的猫儿狗儿。
方渊也根本不在乎她们的死活,他只在乎他的目的达没达到。
除此之外,方渊还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表面对她们这些人好,把她们当家人,实际上,不过是在利用他们,帮他做事。
方渊快要气炸了,“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这一回,不止夏柳赶紧挡在方渊面前,就连其他人也纷纷挡在春桃面前。
“楼主,息怒息怒!”
“春桃她,年纪还小,一时说了糊涂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就是就是,楼主消消气、消消气……”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方渊觉得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对着干。
砰砰砰!
一脚踹翻一个,一脚踹翻一个。
但凡是敢上前来相劝的,都被方渊毫不留情,一脚踹翻在地。
有的人被踹得四脚朝天,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
甚至夏柳,还重重挨了方渊一巴掌,左侧的脸颊登时出现五根手指头印。
见到平时这么照顾她的“哥哥们”和亲姐姐,惨遭方渊的毒手。
春桃小脸绷着,脚下施展鬼魅步伐,一记凌厉的掌刀就朝方渊砍过去。
可春桃哪里是方渊的对手?
掌刀还没有砍到方渊身上,就被方渊察觉。
方渊气急败坏,冷笑不止,“用我教给你的武功来对付我?简直是在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方渊一记侧踹,正中春桃娇躯腹部。
这一脚,比刚才那几脚力气都要大!
春桃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倒射出去!
身体对折,直接撞烂窗户,摔在院子里,不知死活!
见到妹妹惨遭如此毒手,夏柳也不忍了,朝着方渊攻了过去。
可两姐妹的武功都是方渊手把手教的,怎么可能对方渊造成任何威胁?
甚至夏柳都没有触碰到方渊的衣角,就被方渊也踹出了屋子,摔在院子里。
屋子里的其他人爬起来,看见这个模样的方渊,想要说点什么。
却遭到方渊侧目,冷冷呵斥,“怎么,你们也想背叛本楼主?”
呵斥时,方渊眸如毒蛇,冰冷无比!
众人浑身一颤,赶紧低头抱拳,“属下们不敢!”
他们可是见过方渊最残忍的时候,真要得罪了方渊,那还不如直接死了。
“走,出去看看!”
见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进来查看,方渊感到奇怪无比。
难道那些看管他们的士兵,躲懒偷闲去了。
院子里,没有看管士兵的踪影,好像真的躲懒去了。
只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的两姐妹,看起来狼狈至极。
眼见方渊径直朝春桃夏柳走过去,大家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纷纷联合起来拦在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道:
“楼主息怒,息怒啊!”
“看在她们姐妹跟随、服侍楼主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还望楼主开恩!饶她们这一次。”
一些人替二人向方渊求情,另外一些人,则是给二人使眼色,让二人赶紧认错,相信方渊不会计较。
“也罢也罢,就饶她们这一次。”
“再有下次,定罚不赦!”
说话的时候,方渊故意伸手整理了一下护腕,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挺了挺胸膛,算是下了这个台阶。
说实话,他也不想和春桃夏柳把关系闹得太僵。
三人,毕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是主仆,更是兄妹。
闻言,众人松了一口气,连忙看向姐妹二人。
只要二人认个错,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迟迟没有看见二人向方渊认错。
姐妹二人互相搀扶着,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好像坚定了某种想法。
“错?”
“妹妹她有什么错?”
“我又有什么错?”
“错的是他方渊!”
夏柳伸出手指着方渊,咬紧牙关说道。
“夏柳,你疯了!”
众人急得不行,这样只会惹恼方渊。
“姐姐没有疯,疯的是他方渊!”
“他打着打退北莽立功的幌子,带着你们在青岭关水源里投毒,害死了多少人,你们数得清吗?”
春桃附和夏柳,也咬紧牙关。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不说话了。
“哈哈哈哈!”
忽然,方渊仰天大笑了起来,状如疯魔。
他一只手捂着脸,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狰狞表情。
“好,真是好啊!”
“我这是养了两只白眼狼啊——”
“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把你们姐妹二人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
“我就该看着你们被卖入青楼,去做那皮肉生意!”
“以你们姐妹两人的姿色,生意肯定很好,哈哈哈—”
越说,方渊脸上的表情越狰狞,越疯狂。
哪里还有一分那个宋府赘婿,温文尔雅的模样?这才是他方渊的底色!
“你、你无耻!!”
春桃气的结巴起来,骂道。
闻言,方渊直勾勾地盯住春桃,眼神是众人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夏柳赶紧把春桃挡在身后,夏柳知道,那是贪婪!
方渊对她们姐妹二人早有男女之事上面的想法,只不过一直没有付诸于实践,不过也快了,也就是这两三年。
“公子!”
夏柳绷着脸,一脸认真地说道:“这是我们最后叫你公子了。”
“公子把我们姐妹二人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救我们姐妹二人于水火之中,我们姐妹二人万分感谢!”
“但我们终究理念不同,不如,就此分道扬镳!这样,对谁都好!”
方渊破防了,忍不住指着夏柳破口大骂道:“夏柳,你真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啊!”
“你说分道扬镳就分道扬镳?凭什么!!!”
“我把你们姐妹买回来,把你们养这么大,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服穿,还教你们读书识字,教你们武功,把你们教的文武双全,知书达礼,你说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对你们恩重如山,你们生是我方渊的人,死是我方渊的鬼!”
夏柳十分冷静地说道:“你把我们买回来,教我们武功,这些我们认,可其他的,我们不认。”
“是小姐点头,我们才得以留在宋府,我们吃的是小姐赏的饭,穿的是小姐买的衣服,读书识字,你才教几个字?我们都是和秀儿跟在小姐身边学的,小姐教的可比你有耐心多了,小姐也没有教我们去害人!”
“要说恩情,小姐对我们才是恩重如山,至于你的恩情,我们服侍你这么多年,也算是还完了!”
“从此以后,不必纠缠,否则,让人笑话!”
说完,夏柳甩了甩衣袖,就要拉着春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