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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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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科举:我写策论能通天》金榜迷局 134:挂职协办入监察,陈宛之权力扩大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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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照进翰林院西廊,陈宛之已站在值房外。她昨夜睡得浅,天未亮就起身梳洗,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圆领袍,腰间银鱼带扣得一丝不苟。药囊挂在左肋下,里头半片竹叶绣得依旧清晰。她没看案头那张压着公文的名帖,只将它轻轻抽出,吹了吹灰,揣进袖中。

今日不同往常。

她拎起公文匣,匣底垫着厚厚一叠纸——是昨夜重誊的《农技传习所选址细则》,每一条都加了批注,连试点县的土质、水脉、乡老脾气都记了几笔。这不是为了应付差事,而是她心里清楚:一旦挂职协办落定,这些细务就得立刻推下去,不能再等。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个穿绿袍的小吏,手里捧着一摞卷宗,脚步匆匆。

“沈编修早。”小吏低头行礼,却没停下,反倒加快了步子。

陈宛之侧身让过,眼角扫见他怀中卷宗封皮上印着“内阁通咨”字样,右下角盖着火漆印,正是任命文书该走的路子。可这人绕着她走,连多说一句都没有。

她不动声色,径直走向文书房。

文书房内,两名书办正低头对账,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脸上笑意淡了一瞬。

“沈编修来了?有事?”左边那位慢悠悠开口,手里的毛笔还悬在纸上。

“来取我的任命状。”陈宛之语气平直,“内阁昨夜已签批,应有红头文书送达。”

两人对视一眼。右边那位咳嗽两声:“哦……这个嘛,确有一份文书送来,不过……名字写的是‘沈怀真’,我们正疑心是不是弄错了人。翰林院哪有叫这名的编修?莫不是哪个州县上奏的举人?”

陈宛之不恼,只从袖中取出那张名帖,轻轻放在桌上。

“这就是我。”

两人盯着名帖看了半晌。左边那位终于放下笔:“可这……名帖非官凭,也无印信。您总得有个凭据吧?不然我们怎么敢把内阁文书交出去?”

“凭据?”她反问,“你们昨日没见告示栏上贴的《策议司设立诏》?其中明言‘特许翰林院编修沈怀真挂职协办’,三省六部皆有抄送。若你们不信,现在便可派人去内阁查档。”

两人脸色微变。右边那位忙道:“倒不是不信,只是规矩如此……得见朱批原件才好交接。”

陈宛之点头:“规矩我懂。”

她打开公文匣,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正面盖着内阁三印,背面一道朱批赫然是“准”字,下头还缀着当值大学士的私章。

“这是副本,昨夜由通政司转来。原件在我呈报监察院时再用。”

书办接过细看,指尖在印鉴上摩挲一圈,终于认出是真的。

“原来真是您……失敬了。”左边那位讪笑,“是我们眼拙,没把人对上号。”

“无妨。”她收回副本,“现在可以交割了吧?”

两人连忙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封黄绢包裹的文书,双手奉上。

陈宛之接过,当场拆封。任命状上写着:“翰林院编修沈怀真,即日起挂职民生策议司协办,协理新政调研、推行与反馈事宜,权限等同五品实职,可调阅相关衙门案卷,列席议事会议。”

她看完,不急不躁,转身走出文书房,直奔院中告示栏。

此时已有三五个同僚在旁闲站,见她过来,纷纷低头假装看榜。

陈宛之将任命状展开,取出四枚铜钉,一枚一枚钉在木板上,动作稳而慢,确保每一个字都露在外面。随后唤来书吏:“抄十份,工部、户部、通政司、监察院、大理寺各送一份,其余留档备用。”

书吏应声而去。

围观者中有位老学士踱步上前,低声道:“沈编修,你这可是把自个儿架到火上烤了。协办虽不大,可管的事杂,沾了就脱不了身。”

“那就别脱。”她淡淡道,“火能烤人,也能烧荒。荒草除了,地才好种庄稼。”

老学士一愣,随即摇头笑了:“你这张嘴啊,迟早惹出大事来。”

她没接话,只拍了拍手上灰,回身进了编修厅。

刚坐下,便听门外脚步又响。这次是个穿青袍的监察院差官,腰佩铜牌,神色肃然。

“沈编修,监察院东厢请。”

她起身便走,公文匣也没放下。

监察院不在宫城正轴,而在偏东一隅,院墙不高,门也窄,进出之人皆低声疾行,连咳嗽都压着嗓子。差官引她穿过两道门,来到东厢一处耳房。

房内坐着三位官员,皆着深青官服,胸前补子绣着獬豸,面容冷硬。

主座那人抬眼打量她:“你就是沈怀真?”

“正是。”

“听说你要挂职协办,还要接入我们的线报系统?”那人冷笑,“文官写写文章还行,查案听风?怕是连密语都看不懂。”

旁边一人接口:“前日还有个七品主事想调地方虚报税册的密报,翻了三天才看出‘麦熟八分’是暗指贪墨。你一个翰林编修,能比他强?”

陈宛之站着没动,只道:“我不懂密语,但我懂数据。河北温阳去年轮作试点,亩产粟米增三斗七升,工时减一成二,赋税浮动控制在五厘之内。这三组数,你们查过吗?”

三人一静。

她继续道:“你们的密报送上来,写的是‘民情安稳’‘百姓乐业’,可我派去的农师回报,有三个村因灌溉争水差点械斗,最后靠公示名单才压住。这事你们知道吗?”

主座官员眉头微皱:“那是地方事务,不归监察直报范畴。”

“可它是新政推行偏差。”她声音不高,“我挂职协办,职责就是盯这些偏差。若你们不愿给我看密报,我也无所谓。但我要立个规矩——今后凡涉及新政执行的地方报告,无论大小,一律抄送策议司一份。我可以每月给你们一份《政策落地风险汇总》,列明哪些地方在糊弄,哪些人在抢功,哪些事快出篓子。你们拿去备案,也算履职尽责。”

屋里安静下来。

良久,主座那人缓缓开口:“你要三条情报线路?”

“只要三条。”她说,“一条管粮政,一条管水利,一条管徭役。其余的我不碰。”

“凭什么换?”

“凭这份汇总。”她从公文匣取出一本薄册,“这是我整理的《试点新政常见造假手法三十条》,附案例、数据、识别方式。你们拿去培训底下人,查案效率至少提三成。”

三人交换眼神。

终于,主座那人点头:“行。每月初五,你把汇总送来。我们给你开三条线——‘粮安’‘水衡’‘役平’,每日午时递一次摘要,重大异常即时通报。”

“多谢。”她拱手,“我会让书吏做好接收记录,绝不外泄。”

那人摆手:“别谢得太早。要是你哪天漏了消息,或是拿这些情报去结党营私,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你。”

“我只为做事。”她平静道,“谁挡路,我就搬开谁。谁帮忙,我就记着。没别的念头。”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提笔写下三行字:

**粮安·河北道**

**水衡·江淮线**

**役平·川西段**

然后画了个勾。

差官见状,低声问:“这就成了?”

“成了。”她收笔,“从今天起,我能看到你们看到的东西。”

离开监察院时,日头已高。

她走在回翰林院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了些。公文匣里的任命状还在,但她更在意的是袖中那份交接单——上面盖着监察院东厢的骑缝印,写着“协办权限确认”。

这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刚进翰林院大门,便见几位同僚聚在茶水间外,端着粗瓷碗喝茶。

见她过来,一人笑道:“哎,沈编修,听说你今儿去监察院了?那边可不好打交道,进去容易出来难。”

另一人接话:“可不是?前年有个御史想查盐账,进去第三天就病倒了,说是中了邪气。”

陈宛之不接茬,只道:“他们请我去办点事。”

“哦?你还跟监察院搭上线了?”先前那人眯眼,“那你以后岂不是既能写策论,又能查案子?这权可不小啊。”

她笑了笑:“权不大,就是多个看东西的窗户。”

“窗户?”那人嗤笑,“小心窗子开着,风把你吹下去。”

“风大。”她点头,“可我站得稳。”

正说着,忽听里头有人喊:“沈编修!东厢备了茶,几位监察院的大人请您过去坐坐。”

她整了整衣袖,径直走去。

东厢茶室不大,摆着几张木椅,桌上放着青瓷茶壶和几碟果子。三位方才在交接的官员已在座,见她进来,也不起身,只指了指空位。

“坐吧。”主座那人倒了杯茶推过来,“既然成了协办,有些话得说清楚。”

她落座,端起茶碗,没喝。

“你们文官最爱讲道理。”那人慢悠悠道,“可我们这儿不讲理,讲结果。你说你能帮我们提高查案效率,那我问你——如果一个县令表面推行轮作,背地里克扣豆种,谎报亩产,你怎么发现?”

“三步。”她说,“第一步,核对官仓入库记录与农户领种登记,差额超三成就有问题;第二步,查该县往年同期降雨量与今年对比,若雨水充足却产量不增,必有猫腻;第三步,派农师暗访,问老人小孩一天吃几顿饭,若都说‘还是稀粥’,那就是假政绩。”

三人互看一眼。

另一人问:“那要是他们提前串供呢?”

“那就查徭役。”她答,“轮作要整地,要施肥,要灌溉,哪样都缺人。若该县同期徭役人数骤降,说明没人干活,田里根本没种。数字不会骗人。”

屋里静了片刻。

主座那人忽然笑了:“行,算你有点实学。”

他端起茶碗,轻轻一碰她的碗沿:“往后多来走动。咱们虽不是一路人,但路可以并着走。”

她也碰了一下:“只要路是对的,走哪儿我都去。”

散场时,太阳偏西。

她走出翰林院,没直接回家,而是拐进街角纸坊。

“掌柜的,五十张厚宣,要能经得起雨淋的那种。”

掌柜抬头:“又印新东西?”

“嗯。”她从公文匣取出一张纸,“这次不是农策,是《策议司巡查手册》第一版,先印二十份,给三个试点县的差官看。”

掌柜接过一看,眉头一挑:“‘如何识别虚报政绩’?这标题可够直白。”

“越直白越好。”她说,“让他们知道,糊弄不了。”

掌柜咧嘴一笑:“你这人啊,明明可以慢慢来,偏要一步踩到底。”

“慢慢来?”她摇头,“百姓等不起。我耽误一天,他们就得多饿一顿。”

付了定金,她拎起公文匣准备走。

掌柜忽然叫住她:“沈编修。”

她回头。

“今儿监察院那几位,出来后说了句——‘此人不好糊弄。’”

她听了,嘴角微扬,没说话,转身出门。

街上行人渐少,风吹起她的衣角。她走得很稳,像一根扎进土里的桩,风吹不倒,雨浇不烂。

回到居所,她点亮油灯,摊开纸笔,开始写今日记录。

**《日常录·第十三日》**

**事件:正式挂职协办,接入监察三条情报线。**

**进展:任命状张贴,文书分送六部;与监察院达成信息互换协议;初步建立工作信任。**

**注意:粮安线首报明日午时送达,需提前准备接收格式。**

写完,她吹灭灯,躺下休息。

窗外,月光洒在屋檐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她闭着眼,耳边仿佛还能听见茶室里那句低语——

“此人不好糊弄。”

她没笑,也没动。

只是在黑暗中,右手习惯性地抚过腰间玉简的边缘,确认它还在。

然后翻了个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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