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足十字办最底层的小喽啰，平时在办公室里端茶倒水、整理文件、打印复印，连开会都轮不上发言。
今天跟着领导来摘桃子，没想到桃子没摘到，领导全被抓了，只剩他们四个光秃秃地站在场地上，像四根被遗忘的旗杆。
……
大屏幕亮起来了。
看台上锣鼓鸣动！
呐喊声，咆哮声，如同万米海浪坠下，全场情绪被点燃！
“好！”
“好！！”
“干得好！”
“抓得好！”
“陈茂源！大傻逼！”
“杜招财！大傻X！”
“足十字办！艹你^^！”
……
直播间里弹幕疯了。
“足十字办的人来摘桃子，结果被陈省长一锅端了？”
“贪污受贿，操控比赛，足十字办是烂到根了！”
“陈省长牛逼！汉东牛逼！这瓜保熟！”
球场里的老百姓也狂欢！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扯着嗓子喊“陈省长！”
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
当晚，羊视发表了评论文章，标题犀利直击——《一场乡村足球，踢出贵族球队肮脏遮羞布》。
文章犀利，把足十字办的所作所为一条条扒开，
最后还加了一句：“某些人想摘桃子，桃树没倒，摘桃子的手先断了。”
……
视频一发，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人@龙都足球、@体总官微、@龙都日报，问他们怎么看。
有人翻出十年前足十字办的黑历史，一条一条贴在评论里，看得人血压飙升。
那条评论的点赞数，几分钟内破了五十万。消息传遍整个龙都，热搜前十，七个和村超有关。
……
羊视那篇文章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评论区已经炸成了废墟。
第一条置顶评论，点赞量在十分钟内破了二十万。
“二十年前川蜀那场假球，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我还上大学，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了票，从县城坐大巴颠了四个小时去看球。结果呢？全场都在演戏，后卫散步，门将目送，连球迷都懒得骂了。那时候就有人说，踢球是贵族运动，穷人家的孩子踢不起球。现在才知道，那不是踢不起，是没资格进场。因为球场上的那些位置，全是花钱买的。足十字办，你们欠龙都足球一个道歉，欠所有踢不起球的穷孩子一个交代。”
……
第二条热评，是一个足球青训教练发的，字字泣血。
“我在基层干了十五年，带了上千个孩子。有天赋的、肯吃苦的、有灵气的，我见过太多太多。可这些孩子里，能走出县城去试训的，不到十分之一；能留下来进入职业梯队的，不到百分之一；最后能踢上职业联赛的，十年里只有两个。为什么？不是因为踢得不好，是因为没钱。踢球，要钱。进梯队，要钱。打比赛，要钱。想上场，更要钱。当初有人说龙都足球落后是因为青训不行，是因为群众基础薄弱，是因为缺乏热爱。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们——龙都足球的根基比谁都深，热爱比谁都多，老百姓对足球的热情从未消退。足十字办，毁掉的不是足球，是孩子们的梦。”
……
他的评论下面，回复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是山城的，小时候在县城体校踢球，教练告诉我‘你爸不是局长，踢不出来’。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
“我们家楼下有个小足球场，二十年前天天有人踢，现在变成停车场了。”
“足十字办欠龙都足球的，不是简单查贪污**能还清的。”
“感恩陈省长，村超让我重新相信，足球还能这么纯粹。”
还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只有一行字——
“以前说踢不过暹罗某南，大家骂球员，骂教练，骂球迷。现在才知道，该骂的是坐在办公室里数钱的人。感恩村超，感恩陈省长，让真相浮出水面。”
……
紧接着，各大俱乐部开始站出来了。龙超的基层、龙甲的教练、龙乙的球员，甚至还有几支已经解散的球队，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声。
“支持村超，支持龙都足球的健康发展，支持依法查处足十字办的违法行为。”
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像商量好的。
有人在评论区问：“你们早干嘛去了？”
没有人回答。
……
足球青训营的教练们也站出来了。
一个又一个，实名举报，实名揭发。
有人说自己被威胁过“少管闲事”，有人说自己曾经被收买过、被压过、被调离过，有人说“我今天站出来，是因为我梦见十年前那个孩子还在问我——教练，我踢得好吗？”
那条视频转发破百万。
退役球员也开始发声。
几个曾经在国家队效力过的人，在镜头前红了眼眶，说“我们那时候也想过反抗，可反抗的人都被踢出去了”。
他们没有点名道姓，可谁都听得出，那是在说谁。
龙都足球的肮脏，终于被揭开了。
不是被踢爆的，是被一颗从田埂上滚下来的足球，砸穿了那层盖了二十年的遮羞布。
……
与此同时，
内阁会议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体育总局局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音里的怒火，像火山喷发前最后一刻的沉闷轰鸣。
“这个杜招财！如果真如陈今朝向李纪委所说，抓进去监狱判死刑都不为过！”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每一张脸，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足十字办，体育总局的直属机构，我负责大局！是杜招财管理的龙都足球。这些年成绩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村超一个乡村赛事，又能点燃足球热爱，又能增加旅游收入。足十字办不去指导，不去扶持，不去学习，跑去摘桃子？跑去抓人？跑去准备贪污受贿？”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硬，
“我已经够丢脸了。我作为体育总局局长，我都觉得丢人现眼！”
他重重地坐下，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彻查清楚！一定跟我们在座的五十多名同志有关联！查查谁是杜招财的保护伞？”
“足十字办好大的能耐！杜招财好大的本事！是和在座的谁私下勾结！连我这个总局长都能绕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