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她被肖恩用一个奇怪的姿势抱着，整个人悬在水面上，只有后背和发梢还浸在温热的潭水里。

这种完全失重的状态，让她心里最后一点防线也彻底瓦解。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曾经的阿卡迪亚王后，在这种全然的掌控下，放弃了所有思考。

“嗯，核心温度上升稳定，神经反射弧度适中。”肖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在记录着什么数据，“看来，王室的保养手册，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他调整了一下托着她的手臂，让她更贴近水面一些。

“只是，身体的柔韧性还有待提高。长期穿着宫廷礼服，对关节活动范围有一定限制。”

伊莲娜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肖恩将她缓缓放回水中，让她靠在了岩壁上。

“好了，样本数据采集完毕。”

他站起身，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看向水潭中的四个女人。

“今天的保养环节到此结束。总体效果不错，各项数据都已记录，为M-1模块的后续升级提供了宝贵的参考。”

多萝西扶着岩壁。

萨莉亚把脸埋在臂弯里，不敢看任何人。

乌娜则躲在角落，身体蜷缩着。

伊莲娜靠在岩壁上，慢慢平复着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声音是从乌娜的肚子传来的。

她脸上一红，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一声响，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萨莉亚和多萝西的肚子也跟着应和起来。

折腾了大半天，又是在温泉里消耗了大量体力，她们早就饿了。

肖恩看了一眼岸边那头巨大的麋鹿。

“准备午餐。”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率先走出温泉，穿上衣服。

四个女人也互相搀扶着，慢吞吞地爬上岸，手忙脚乱地穿好裙子。

肖恩走到麋鹿旁边，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匕首，开始熟练地剥皮、分割。

他的动作很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做过成千上万次。

那头比战马还壮硕的麋鹿，在他手里，很快就被分解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

“你们，把这些肉拿去溪边洗干净。”肖恩指着分割好的鹿肉。

“我……我们？”多萝西有些迟疑。

她这辈子，别说处理猎物，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

肖恩头也不抬地说道，“还是说，你们想吃带血的？”

四个女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笨手笨脚地抱起那些还带着温度的肉块，走向不远处的小溪。

溪水冰凉，沾满血污的肉块又滑又重。

她们洗得很狼狈，华丽的裙摆拖在泥地里，沾满了草屑和污渍，但没人抱怨。

肖恩已经生好了一堆火，用削尖的树枝把肉块串起来，架在火上烧烤。

很快，肉香就在山谷里弥漫开来。

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烤好后，肖恩将肉串取下，用匕首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干净的叶子上。

他自己没动，而是看向围坐在火堆旁的四人。

“饿了就吃。”

女人们早就饥肠辘辘，但没人敢先动手。

肖恩拿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肉，递到萨莉亚嘴边。

萨莉亚愣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烫。

她迟疑地张开嘴，将那块肉吃了进去。

肉很香，很有嚼劲。

肖恩又拿起一块，喂给多萝西。

然后是乌娜，最后是伊莲娜。

他像是在投喂一群自己养的宠物，动作自然，没有半分杂念。

四个女人默默地接受着他的投喂。

气氛很奇妙。

她们不再是王后、公爵夫人，只是四个围着火堆，等待主人喂食的女人。

“你们也吃。”肖恩见她们只是被动接受，便命令道。

多萝西胆子最大，她学着肖恩的样子，拿起一块肉，小心翼翼地递到肖恩嘴边。

肖恩看她一眼，张嘴吃了。

多萝西心里一跳，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有了人带头，萨莉亚和伊莲娜也鼓起勇气，开始投喂肖恩。

只有乌娜，还拘谨地坐在原地。

“乌娜。”肖恩叫了她的名字。

乌娜身体一颤，拿起一块肉，手抖得厉害，递到肖恩嘴边。

肖恩吃下后，她才松了口气，自己也小口地吃起来。

只是，这野生麋鹿的肉质，比她们平时在宫廷里吃到的圈养牲畜要坚韧得多。

乌娜咬着一块带着筋的肉，腮帮子都酸了，却怎么也咬不断。

她有些着急，又不敢吐出来，只能含在嘴里，求助似的看向肖恩。

她的眼神很可怜，像一只被骨头卡住的小狗。

肖恩看着她鼓囊囊的脸颊。

“张嘴。”

乌娜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露出那块被她咀嚼了半天的肉。

在其他三人错愕的目光中，肖恩俯身过去，直接咬住了她嘴里那块肉露出来的部分。

他牙齿一合，轻松地将那块坚韧的肉筋咬断。

然后，他直起身，把自己咬下来的那部分，慢条斯理地嚼着咽了下去。

“好了。”他对还愣着的乌娜说。

乌娜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咀嚼了一下，嘴里剩下的那半块肉，很轻松地就被咽了下去。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旁边的多萝西眼睛睁得大大的，她看看肖恩，又看看自己手里那块同样很有嚼劲的烤肉，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故意也挑了一块带着筋的，放进嘴里，用力地嚼了几下，然后蹙起眉头，学着乌娜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向肖恩。

“将军，我的也咬不动。”

肖恩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朝她偏了偏头。

多萝西心领神会，立刻凑了过去，微微张开嘴。

肖恩再次俯身，帮她解决了“困难”。

这一次，多萝西没有像乌娜那样僵住。

在肖恩的嘴唇离开后，她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萨莉亚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烤肉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也太……

她觉得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然而，她还没消化完这份冲击，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肖恩。

他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像是在问：你呢？

萨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手里这块肉，其实烤得正好，一点也不韧。

但是……

她看了看多萝西那副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伊莲娜。

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也拿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然后艰难地看向肖恩。

“我……”

她只说了一个字，脸就红透了。

最终，在山谷惬意的午后，篝火旁上演了荒诞的一幕。

四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轮流将自己咬不动的肉，递到那个男人的嘴边，让他帮忙。

而那个男人，来者不拒。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这种悠闲又怪异的氛围中度过。

夜幕再次降临，五个人依旧围着火堆。

经过了白天的“保养”和“数据采集”，女人们之间的隔阂消失了，对肖恩的畏惧，也掺杂了某些更复杂的情绪。

她们不再拘束，疲惫感袭来，很快就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肖恩没有睡。

他看着身边横七竖八睡着的四个女人，她们的呼吸平稳，脸上带着一种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宁。

这些年上角色们，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定期维护。

战争还在继续，她们是他后方生产线上最重要的齿轮，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的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望向北方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