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听书 - 邪王独宠:悍妃凶猛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邪王独宠:悍妃凶猛》第八十九章 :装神弄鬼(下)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原来是这样……我也是睡不着,总是梦见那惨死的玉珠……心里着实不安的很。姐姐,你……能否同妹妹说说话呢?”

慕容芸闻言,听得心惊胆战的,微风拂过,直觉得浑身一震鸡皮疙瘩,而她的话怎么听怎么阴森!再看她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却总觉得如今她唇角的弧度愈发得鬼魅,她倒宁愿慕容云歌对她面无表情,态度冰冷,倒也比如今这副笑容柔和的模样好得多!

然而慕容芸怎么会答应?莫说是陪她说话了,就是见到慕容云歌她都觉得头皮发麻,只恨不得她快快走人,哪还敢留她下来?

于是,她连忙道:“妹妹,都这么晚了,我也打算歇下了。妹妹倒不如也早点儿休息吧?”

云歌看了她一眼,眼眸弯了弯,忽然淡淡地试探道:“姐姐难道连陪妹妹都不愿意吗?还是……与妹妹仍是心存芥蒂?”

一句话,把慕容芸堵了个语塞,她艰涩地笑了笑,极为勉强地勾了勾唇角,涩涩地干笑道:“怎么会!?”

“那就好。”云歌笑了笑,走了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道,“姐姐,进屋吧,外边风凉呢。”

慕容芸下意识得想要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然而却不着痕迹地被她扣了住,她抿了抿唇,浑身一阵绷紧僵硬。

然而方才转过身,她余光却无意瞥见不远处闪过一道雪白的身影。慕容芸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猛然转过头,却没见到任何可疑的影子,她眨了眨眼,眉心凝起疑惑,却也并未多想,只当自己是昨日没睡好,以至于眼前都出现了幻影。

云歌不解地转过头,望着她道:“姐姐,你怎么了?”

慕容芸心下一惊,随即连忙摇了摇头,干笑道:“哦!没什么,只是方才眼花了!”

“许是姐姐昨日没睡好罢。”云歌淡淡一笑,循着她方才视线瞥去的地方看过一眼,嘴角掀起森冷的弧度。

进了屋,慕容芸便命人为云歌奉上茶点,尽管她从心底里不待见她,然而这表面上的功夫却是要做的。

云歌坐在了桌前,然而脸色却看起来不大好,许是心中郁结,时不时唉声叹息。

慕容芸见此,问道:“妹妹,你气色看起来很是憔悴,这是怎么了呢?”

“是吗?气色不好吗?”云歌指尖抚上脸颊,淡淡一笑,随即无奈地道:“许是昨晚也没睡好吧!”

“怎么呢?怎么会没睡好呢?”慕容芸这么寒暄了一句。

云歌摇了摇头道:“昨晚睡得不踏实,总是噩梦连连,半夜总是惊醒,还……还梦见了玉珠在同我说话。”

慕容芸心中一惊,心下一阵寒颤,顿觉毛骨悚然。到底不过是十六岁的女孩,对于鬼神妖魔之类的东西都是十分信的,因此也十分害怕,脸上的笑容不免有些僵硬了起来,却仍旧强颜欢笑地安慰道:“只不过是虚无的梦境罢了!而且这做梦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你白天里经历了什么,这晚上也就梦见什么了!因此,也不奇怪呢!”

“嗯,姐姐这么一说,倒也觉得没什么了。”云歌一笑。

慕容芸心中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便为她斟茶。云歌垂眸望着她的动作,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笑意,随即缓缓地道:“只是,昨日梦见玉珠的情景,有些奇怪!那梦境,我可记得很清楚呢!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在梦里,我看见玉珠背对着我在哭,却也不知她到底在伤神着什么。我却只见她在一个劲儿哭着,说自己死得好凄惨,死得好冤枉,说死的人不该是她……”

慕容芸闻言,斟茶的动作不由得一僵,嘴角的弧度一阵抽筋,却仍旧笑着问道:“死得人不该是她?妹妹,你做的梦可真是好生奇怪!”

“是呢!玉珠还说,自己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若不然这死得人分明应该是我!我被她这一句话给吓得从梦中醒过来……”

云歌的话音未落,就听“砰”的一声,慕容芸的手腕冷不丁得一抖,茶壶猛地摔在了桌上,茶水陡然溅了出来。

云歌一怔,诧异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芸脸色大惊失色,她从愕然之中随即反应了过来,忙从袖中掏出手帕走上前为云歌擦了擦被茶水溅湿的胸襟,惊慌失措地道:“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小心……”

“呵呵,没关系,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云歌眼眸含笑,声音柔和。

慕容芸闻言,却更是毛骨悚然,脸上却是强装笑颜地道,“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说罢,她回了座位,心下却有些惴惴难安了起来。方才云歌说的那些固然只是梦境,然而自己到底是做了亏心事,心里多少有些心虚,甚至有些不安地怀疑,这个慕容云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疑之处,因此跑来表面上称自己不过是睡不着,实则也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她罢了。

一想到也许是这个原因,慕容芸就有些坐如针垫了,眉心不由得隐隐作痛。她心中暗道这个慕容云歌也实在是有些深不可测,以至于如今她都有些拿捏不定她如今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思?

虽然她脸上一副笑容温和,然而到底是不是惺惺作态,谁又知道?总之对于慕容云歌,她总觉得她心里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云歌笑了笑,淡淡地道:“昨日的事,也的确是有些怪异了。也不知道这个雪獒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竟跑到了云中居去,幸好没伤及其他人,否则……”

她顿了顿,却没再说下去,只是握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慕容芸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极为诡异得抬起双眸,向着她的发髻上看去,目光却不由得一怔,眼波流转,眉心微微一蹙,随即状似无心得提起:“妹妹,怎么没见你戴着我送你的那一根玉簪?你是不是不喜欢?”

云歌闻言,含笑敛眸,眼底不由得掠过一道森寒的视线,然而转而又恢复了一片平静的笑意,抬起头望着她道,“喜欢呀,就是因为太喜欢了,这才舍不得戴呢!”

慕容芸闻言,不由得失笑道:“这又有什么舍得与舍不得的?姐姐送你这根簪子,就是希望你戴着呢!那簪子也是好看,你戴着一定很美!”

云歌看了她一眼,却笑而不语,并未作答,只是意味幽深地道:“是啊,一定很美呢。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慕容芸一怔,直觉得她话中怎么还有别一重意思?

云歌放下茶盏,望着她道:“姐姐,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嗯?”慕容芸眼神一愣,心下却是警钟大燥,不由得提高了警惕,皱眉问道,“什么问题?”

“那根簪子上,是不是涂了什么珍贵的香料呢?”云歌幽然一笑,“可这香固然像,却像得太过浓烈,觉得有些刺鼻,反倒损了那根簪子的美韵呢!”

慕容芸嘴角又是一阵僵硬,草草敷衍地道:“这……我也不知道,这根簪子原本就是那样的香味,我瞧着式样别致,便十分喜欢,于是忍痛割爱,送给了妹妹!”

云歌笑道:“姐姐有心了。”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就好似是裙摆在草坪上摩擦的声音,沙沙――沙沙――伴随着从容而悠缓的脚步声,一阵一阵,细细听来,直挠得人心头发痒发麻。

慕容芸耳朵尖,显然很快便捕捉到了窗外这一丝丝弱不可闻的动静,猛地转过头,目光向窗望去,然而声音转而又戛然而止。

她拧了拧眉,眼底流露出狐疑之色,然而转过头再看向云歌,却见她依旧冷静地坐在桌前,像是根本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似的,脸上从容镇定,不由得更是古怪。

难道,又是她幻听了?

慕容芸脸上不由得浮上一层疑惑,却也并没有想太多。然而方才不过静默些许,她转而又听到窗外一阵动静,她豁然起身,前倾了身子,一下子将窗门开至大敞,晚风从窗口拂了进来,昏黄的光影下,灯盏内的烛火一阵猛烈的摇曳,两个人斜斜投影在墙上的影子不由得一阵摇晃扭曲。

慕容芸视线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隐隐约约地瞄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体型轮廓显得有些陌生,然而只是眨眼的那一瞬,那道身影又陡然消失不见,好似方才的那一瞥只不过是幻觉。

慕容芸的心口忽然跳得厉害,也实在不明白方才所看见的那道影子究竟是真的假,还只是她的幻觉?

可是,方才她看见的景象却又是那么真真切切!

云歌奇怪地道:“姐姐,你怎么了?”

慕容芸一怔,随即茫然地道:“我……我只是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呵呵,是吗?”云歌轻轻一笑,随即道,“最近相府里头实在有些不太平,昨日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我身边的一个丫鬟惨死在院中,晚上我都没能睡好,总觉得院子里阴气有些过重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说道:“和姐姐聊聊,妹妹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姐姐也早日休息呢!”

云歌笑了笑,随即向着她欠了欠身,随即便离开了屋子。

慕容芸一时怔忡,直到她离去久久都没能反应过来。然而当她熄了灯准备休息时,只听得门忽然“啪”的一声,被风退至了大敞。

她闻声不禁吓了好大的一跳,惊声尖叫了一声,却再也没听到其他的声音。慕容芸心中胆寒到了极点,心跳如雷,有些怯怯地向着门口走了几步,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瓶,向着门口缓缓地靠近。

然而当她走到门口之时,却见大门仅仅只是敞开着,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影,然而慕容芸心下更是好奇了,方才她关门的时候,分明是上了门栓的,如今还未到夏至呢,这晚上的风纵然再大,也不至于将门掀开吧?

更令人心中古怪的是,她方才被吓得叫那么大声音,按照常理,门外侍候的奴婢应该及时冲进来才是,然而如今周遭却是那么安静,死寂得有些诡异,就好像这天地之间,只有她孤身一人罢了!

那些死丫头都去了哪里?还有那些守夜的护院呢?都没听见她的叫声吗?

想到这里,慕容芸的脸色顿时铁青得可怕,愈发将手中的花瓶抱在了怀中,声音颤抖得出声:“如玉……”

“如玉!?”

见无人回应,她心中愈发打鼓的厉害了。

“翠柳!翠柳!给我进来!”

“人呢?来人哪!来人哪!?”

这人都是去了哪里?都死绝了吗?!

慕容芸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了先前那在门外瞥过的那些可怖的景象,脸色不禁变得惊恐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缩了缩肩膀,跌跌撞撞跑到门口,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门栓捡了起来,却惊觉这木栓竟早已断成了两截!

她心口一窒,凉凉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得一下低呼出声,余光向外瞥去了一眼,然而门外却哪里还有一个影子?!

慕容芸心中一跳,眼皮儿顿时闪得厉害,甚至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一脸哭丧着将门紧紧地关了上,用力地掩住,呼吸蓦然急促了起来。

她低着头转身背靠在了门上,然而尽管关上了门,她却仍旧显得有些惊魂未定,脸上难掩恐惧之色。

然而耳畔,却陡然传来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慕容芸呼吸一窒,直觉得肩膀右侧一阵噬心的寒气。她有些诧异地转过了头,余光却瞥见地上一滩血迹肆意地蔓延开来!

她心口一提,一下子窒息了住,视线循着那不断低落的鲜血一路缓缓地往上推移,便看见那断去了一截的手臂,袖管的边缘被殷红的鲜血染了个势头,凄冷的月色之下,那些狰狞的鲜血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怖。她很快便认出了这一身衣服,真是相府里丫鬟才穿着的衣服。

慕容芸眸光一震,那一瞬,整个脑袋都变得混沌了起来,她忽然想起昨日云中居雪獒伤了的那个丫头,她从人口中听说那个丫鬟死相甚为凄惨,听说整只手臂都被那畜生一口咬了断,都露出了森白的骨根。

她吓得神智不复,双拳死死地捏起,却是惊得竟再也无法喊出口来!这人一旦吓到了极致,就连呼吸都不顺畅,哪儿来的力气去声嘶力竭得叫喊!

慕容芸的嘴唇吓得剧烈颤抖了起来,她浑身都紧绷了住,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身材匀称的少女蓬头垢面地站在了她的面前,一身衣衫褴褛,似乎是被什么撕咬而过一般,浑身都狼狈得厉害。手臂断去了一截,鲜血不断得滴落在地上,断裂的那一处冒出狰狞的白骨,阴寒可怖!

尽管她的一头黑发乱糟糟的遮去了大半张容颜,然而透过那头发,她仍旧能够感受到那一双阴毒逼人的眼神,犹如切肤一般剜在了她的身上,生生钝痛!

“啊――!”

鬼!

鬼啊!

一定……一定是云中居那个惨死的小丫鬟!如今来向她索命来了!

慕容芸沙哑地惊喊了出来,吓得节节后退,双手一抖,手中的花瓶猛地掉落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她连连倒退,却冷不丁地被绊倒在地。

慕容芸惊愕地睁大了双眸,却见那“女鬼”正虎视眈眈地向着她紧逼而来,抬起那断去一截的手臂,向着她颤抖地伸出了双手!

“你个贱女人!你个坏心眼的贱女人!快还我!快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女鬼”发出歇斯底里的咒怨声,慕容芸吓得一脸惨白,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背脊却蓦然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她望着不断向她靠近的女鬼,再也无法抑制住心底的恐惧,颤抖地哭了出来!

“啊――!啊!救命啊!”

慕容芸急切地挥舞着双臂,声嘶力竭地道:“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真的不是我害你的!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不是你是谁?!分明就是你!就是你在那根玉簪子上做了手脚!可怜了我死得这般凄惨,你快还我命来!”

慕容芸吓得脸色更是铁青,眼见着那张鬼脸就要贴到她的眼前,她惊惧地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脸,哭着道:“真的不是我呀!那、那玉簪是我的不错!可那香料却……却不是我的呀!”

“不是你是谁!”“女鬼”厉声呵问。

慕容芸哪里想那么多,如今她的半个魂儿都快被吓得没了,连连喊道:“是慕容玲!是她!是那个下贱胚子指使的!”

“慕容玲?”“女鬼”闻言,有些惊诧地扬眉,然而顿时又恢复了一片凄厉之色,“你胡说!你在胡说!”

“我没有!”慕容芸歇斯底里地道,“我承认我对那个下作的女人存了害心,但是这一切都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慕容玲,都是慕容玲教我怎么做的!我没胡说呀!我说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话音刚落,她只感觉眼前阴风一拂,眼前便再也没了动静。

慕容芸捂着脸迟迟也不敢松开,直到再也听不见那可怕的声音了,这才偷偷地透过指缝,向眼前偷偷地瞄了一眼,然而却根本没看见任何古怪的东西。

正当她以为这一切又不过只是幻想时,然而余光却瞥见门口那一滩血迹时,眼前陡然一阵阵的发黑,趔趄地栽倒在地,久久也没有敢站起来。

门外,云歌站在树下,透过那窗口,静静地伫立着。风笛则站在一边,时不时环视四周,直到看见那不远处闪过的一道魅影。

云歌循着视线望去,就见那穿着一身白衣,面目画得狰狞的雪鸢匆匆地向她跑来,走到了她的面前,恭敬地抱拳道:“主子!”

“嗯,我都听到了。”云歌淡淡地挥了挥手,随即又转过头对风笛问道,“那些丫鬟大概多久醒来?”

风笛道:“属下给那些人下的迷药不过就两个时辰,所以天亮之前就能恢复意识了。”

云歌点点头道:“嗯,那就好。你们确保这事儿做得不留蛛丝马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地点头。她们在容珏左右替他办事了那么多年,事无巨细都从未出过差池,因此这样的事实在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风笛走到了雪鸢身边,眼光有些揶揄了看了她一眼,伸手扯了扯她空荡荡的衣袖,由衷得赞美道:“小白姐姐,不得不说,你扮起女鬼来,当真是风韵犹存呀!”

雪鸢闻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闭嘴。”

风笛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这个雪鸢,总是那么冷冷清清的,凶巴巴的样子,开个玩笑都不许么。

雪鸢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云歌问道:“主子,这个慕容芸您觉得该如何处理?”

云歌冷冷一笑,淡淡道:“暂时先别去管她。”

雪鸢一怔,诧异地道:“那……主子就这么绕过她了?”

云歌邪魅一笑,眸光流转,看向了她,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雪鸢与风笛望着她嘴角那抹摄人心魂的笑意,顿时呆滞地对望了一眼,随即默契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会!”

云歌冷笑道:“那是自然。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顿了顿,她抬起脚步,散漫地轻笑道:“最大的那只狐狸都不曾露出马脚来,这个女人暂且就先留着,我还有其他用。”

雪鸢与风笛对视一眼,随即默默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

夜深。

长曲高歌,金舞笙箫。

凤鹤楼一派纸醉金迷。

一众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女子正簇拥在门口,浅笑嫣兮,拥揽风尘,挥舞着罗扇微笑地招呼着客人。

“哟!官人,真的是好久没来了呢!奴家可真是想死你了呢!”

“官人,来奴家这边嘛!”

都说这凤鹤楼的女子,姿色出众,更是温玉软骨,不仅床上风月,床下风雅,更是貌比西施赛貂蝉,懂得风花雪月吟诗作赋,床上功夫也当一流。

不得不提,京城第一烟花楼凤鹤楼,艳名流传,在京城的地位非其他花楼能以撼动。听说这凤鹤楼幕后的主人,可是一位朝中了不得的大臣,因此凤鹤楼的后台背景十分了不得,因此在京城,纵然是谁也不敢在凤鹤楼踢场子,寻晦气。

夜色更深,进出凤鹤楼的公子却仍旧络绎不绝。

在暧昧露骨的打情骂俏声之中,远远走来一个身材清瘦,面目俊朗的年轻公子,少年穿了一袭墨色长衫,黑色的衣衫几乎完美得融入了夜色之中,墨发高竖,一张面具遮去了半张容颜。

他步履悠缓,身姿优雅,显得漫步从心。身后跟随着四个黑衣众,为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俯首走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拖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盒子,离得近了,似乎还能隐隐得嗅到一股靡丽的血腥气。

众人不由得被他吸引了视线,目光向着他望去。远远的,便能看见他缓缓地走来,那一张极为俊美的容颜,秀美绝伦的五官都好似精雕细刻,鬼斧神工一般,每一处都似精心描画。黑衣墨发,愈发衬得他皮肤净白无暇,莹莹白皙的俊脸,透着一丝诡异的苍白之色,眉眼间阴柔之气极为凝重,一双丹凤眼极为狭长,眼梢勾挑上扬,薄唇却透着染血一般的艳红,红得是那般冷艳。

待他走近了,再好生一番细细地打量,才发现他眼角赫然一颗泣血一般的朱砂痣,乍一看去,犹如眼角尤自沾着一滴血色的泪珠。

少年看起来十分的年轻,从容貌上看来,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分明是那般清秀,然而身上却无不透出一种可怕而危险的气息。少年的身形并非十分高挑,甚至人看起来很是清瘦,却无形之中极为压迫于人,好似周身环绕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又好似高高在上的帝王,凌驾于万人之上。

拥挤的人潮之中,人人都不由得脚下驻足,视线齐齐地凝聚在他的身上,目光或是出神或是痴迷地望着他!他们从没见过容貌如此妖魅的少年,美得犹似不食人间烟火,仿佛是从画中步出来一般。想必纵然是凤鹤楼的头牌倾城姑娘,都不及此少年一半的美貌吧?

想当然的,他们纷纷开始猜测,倘若这少年是个女子,定是再世妖孽,红颜祸水。

西凤民风并非死古,这凤鹤楼也有容貌清秀绝美的小倌,许多喜好龙阳之好的达官贵人私底下也有玩弄美少年的不伦癖好,喜好娈童的贵族也是大有人在。因此当他们见到如此美丽的少年,心中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然而这个少年怎么瞧着怎么是来者不善,尽管他嘴角噙着柔和的笑容,尽管他的眉眼间笑意嫣然,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那周身萦绕着的那一股魔魅感,凉薄而至邪的气息。

少年对众人炙热的视线仿若未闻,缓缓地抬步走上了台阶,立即便有一众貌美的姑娘浅笑冉冉地迎了上去,簇拥在了他的身边,其中一个容貌很是绝美的女子伸出纤纤柔荑,轻轻地环上了少年的肩膀,浅笑着道:

“这位少年郎,可是来咱们凤鹤楼找乐子的?”

站在女子身边的几位姑娘不由得调笑道:“呀,这位小官人,您找谁呀?”

“奴家可是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少年郎呢!”

“呀,妹妹这么说,可是动了春心呢?”

说着,几个姑娘围拢上前,婀娜的娇躯有意无意地贴上了少年的身子。

站在少年一侧的高大男子立即虎眸一瞪,显然认为这些风尘女子的举止着实太过轻浮,对少年大不尊敬,冷哼了一声,上前就要拉开她的手。

女子见此,就见那男人脸上杀气毕露,心下不由得暗暗一惊,讶异道:“呀!你……做什么?”

少年却勾起唇角,束手制止了身后的动作,转过脸抬眸,迎上了女子的视线,淡淡一笑道:“来凤鹤楼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乐子的!”女子笑着接口说。

她见了他脸上那一抹风华绝代的笑靥,心下暗暗惊艳,不禁调笑道:“瞧这这位小官人,看着可真是年轻啊!年纪轻轻的就来凤鹤楼,也不知道小官人懂不懂女人的滋味呢?”

她在凤鹤楼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瞧少年年纪这般轻,容貌又生得如此俊美的客人,她可是第一见呢!可是也够古怪的,瞧他一身装束,并非锦衣玉华,无论是打扮还是随身物,看起来都不像是富家阔少,也不像是有钱的世家子弟,然而他无论是举手投足间,还是身上,偏偏染着一股尊贵不凡的气质,这种气质,也只有京城那些出身不凡的贵族才会有。

再一瞧他身后跟随着的四名身材高大的亲随,想来这位少年郎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贵。

少年清冷一笑,眼际掠过一抹诡谲的锋芒,随即勾唇道:“比起女人,我更懂得血的滋味呢。”

闻言,女子不由得一怔,却也并未多想,只是含笑应道:“小官人真是说笑了,快随奴家进来!”

说罢,一众脂粉香的姑娘不由分说得便簇拥着他们进了凤鹤楼。

跨入门的第一眼,凤鹤楼的大厅布置得极为奢靡华贵,富丽堂皇,大厅中空扶摇直上,房梁勾心斗角,画栋飞甍。明灯点照,金碧生辉,无论是那琉璃制的屏风,还是那重金打造的红香木,明眼人一瞧便知这些都价值不菲。

纵然凤鹤楼比不上花满楼装潢高雅,然而却也别有一番神工意匠。

少年徐徐地扫过一眼,眼底随即浮上了一层惊艳的神采。

“这里当真是雅致!”他笑道。

女子很快便领着一众姑娘迎了上来,听闻他的赞美,不由得嗔笑道,“那是,咱们凤鹤楼在京城虽比不上花满楼,但好歹也是艳压群芳的,尤其是咱们凤鹤楼的姑娘,不但风韵出尘,容貌各个都是绝色呀!”

女子想来便是这凤鹤楼掌事的妈妈,虽是三十上下的年纪,却仍旧风韵犹存,面貌年轻秀丽,穿着打扮更是华丽雍容。

她热情地将几个姑娘推到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小官人,您同我讲讲,可是看中了哪个姑娘?咱们凤鹤楼的姑娘,”

少年凤眸微微一弯,随即淡淡道:“我对这些胭脂俗粉的并没有兴趣。”

女子一怔,随即干笑了两声,口气变得有些嗔怪:“官人您这说得可是哪里话?咱们凤鹤楼出去的姑娘,又怎么会是庸脂俗粉呢?这床上的功夫,可都是往尖尖里数的呢!保准都是一流的!官人您准会满意呢!”

少年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声线陡然阴沉了几分,缓缓地道:“我来凤鹤楼,是来寻一位故人的。”

女子闻言,脸上浮上一丝诧异之色,显然不解他话中的意思。寻故人?这凤鹤楼上下都是风尘女子,这些姑娘都是她手下带着的,什么背景有什么人脉她都了若指掌,一清二楚。这些姑娘大多数都是她花了高价钱买来的,大多数都是孤儿,若不然便是孑然一身,举目无亲。在这其中,她还真的不知道有哪个姑娘有这样的贵族亲眷。

然而她转念一想,想着这小公子定是来过凤鹤楼,是哪个姑娘的入幕之宾,私下结了相好,因此说是故人,兴许是看中了那厢的姑娘,想要为她赎身呢!

可,这也更是古怪了。她在凤鹤楼这么多年,见过了那么多客人,却唯独对这个少年郎着实没什么印象。

亦或者,是她疏忽怠慢了?可,像这样容貌出尘的客人,纵然是埋没在人群之中,想要注意不到他,也着实是件难事!

女子思衬了片刻,美目流转,随即笑了笑,柔声问道:“官人,您此番来可是打算为哪厢的姑娘赎身?”

少年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不是。”

这女子更是诧异了,实在拿捏不出他的心思,眼波含笑,又试探着问道:“那……官人可是以前来过凤鹤楼,与这儿的哪位姑娘私底下结了相好?”

“也不是。”少年敛眸。

女子愈发不解,所以直言问道:“哦?那官人……是要找谁?”

少年微微一笑。

“凤鹤楼的头牌,倾城姑娘。”

他顿了顿,薄唇嫣然勾起,冷冷地道:“我就要他赔我一晚。”

女子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流光,随即莞尔失笑道:“这位官人可又是说笑了!奴家怎么没听说过,这倾城姑娘还有您这么一位故人呢?”她心中不由得嘲弄一笑,这每日来凤鹤楼那么多客人,哪一个不是冲着头牌倾城姑娘的艳名而来?为了能与倾城姑娘一度风花雪月,哪门子的借口没听过?

然而偏偏这倾城姑娘心高气节,心性冷淡,清净寡居,向来不与人亲近。在凤鹤楼也仅仅不过是挂了个名牌,实际上本就卖艺不卖笑,更别提卖身这档子事了。前一阵子有一位达官贵人不惜捧出了五万两黄金,只为与她一度**,倾城姑娘却是看也不看一眼,那位官人愣是吃了个闭门羹,非但没能抱得美人归,还寻了一身的晦气。

她原先还听说了,这倾城姑娘出身名门,从小锦衣玉华,出身高洁,然而因为一场变故,家中遭难,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她无奈之下,不得不被迫沦落风尘,本是一桩可怜事儿。然而不得不说,到底是从小家世高贵的世家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但能歌善赋,且弹得一首好曲,更是一舞倾城。

女子淡然一笑,随即说道:“官人既然知道咱们凤鹤楼的头牌,却也应该知道咱们倾城姑娘从不接客的呢!这一回,可是要让官人失望了呢!”

“不,我就要她。”少年邪魅一笑,眼眸温柔地弯了弯,笑眯眯地道,“我想,她也会愿意伺候我的。”

女子一怔,显然对他笃定的话语感到惊怔不已,身后的几位姑娘更是惊诧到难以自已。莫说是让倾城姑娘心甘情愿地伺候了,就算是强迫于她,她也不会答应委身于任何人身下。

而因为如此,直到如今,仍旧完璧之身的倾城姑娘,现如今是凤鹤楼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招牌。

她心中正感疑惑,却听少年又漫然一笑道:“送她的礼物,我也准备好了。”

礼物?

女子心中更是困惑不已,正欲询问,却见少年身侧的男子大步走上前,将怀中的盒子双手呈上。

女子一怔,愣愣地望着那盒子,直到那盒子直直地凑到了自己的跟前,这才察觉到自方才一直不断嗅到的那靡丽的血腥味究竟是从何散发而出来!

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的满意开来,女子不由得捏起手帕,猛地捂住了口鼻,直觉得这股味道愈发得浓烈,却也不知道这味道究竟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只知道是从这盒子里头来的,然而她却实在猜不出,这盒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看来,又是个送倾城姑娘礼物的官人。然而说实话,在凤鹤楼这么多年,她也是见多了奇珍异宝的,甚至有些达官贵人直接送来一箱箱的金银首饰,却也都没能博得倾城姑娘的芳心,反倒被斥俗气。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lay
next
cl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