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也吃呀,这个可好吃了。”容悦不吃独食,见他只盯着自己看,便劝他也吃。
“好,一起吃……”楚玄辰放下调羹,学着她的样子,端起碗往嘴里倒,确实喝的痛快。
一旁的司剑与司刃瞧着,微微瞪大了眼睛,他们跟着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没形象。
作为太子,他不仅衣食住行都要讲究,仪态更是注重,如何能这般粗鲁如庶民般用膳。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他向来食欲不振,什么东西都是吃一两口便腻了,吃个两三样便饱。
可眼下他竟能一口气喝小半碗粥,然后又伸手去拿旁的膳食,这比以前任何一顿都吃的多。
也正是因他吃的太少,又日日要操劳国事,身体才会越来越跟不上,也就变得越来越差。
司剑与司刃对视一眼,容悦若是能刺激楚玄辰的胃口,让他多吃一些,这对他来说有益无害。
他们相视一笑,似乎发现了侧妃的新用处。
“吃饱啦,好尽兴。”容悦吃完,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臣妾已好久没吃的如此放肆了。”
“为何?嗝……”楚玄辰今日胃口大开,竟然吃到打了饱嗝,“辅国公府总不至于缺你的吃食吧?”
司剑与司刃平日里都是冷着张脸,这会儿却喜形于色,侧妃真好用,以后太子的食欲有救了。
容悦不好意思的回答,“母亲怕臣妾吃的太多,穿不进嫁衣,届时又来不及换,惹人笑话……”
“哈哈……”楚玄辰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容悦又尴尬了,“臣妾读书少,言语比不上那些书香门第的小姐,还望殿下多多包涵。”
“不,孤就喜欢你这般真性情。”楚玄辰道,“你无需学那些世家女,做自己便好。”
那些出口成章,知书达理的世家千金他见多了,如容悦这般率真的反倒是不常见。
之前所接触到的最直率的是钟凌菲,那也是楚玄霖成婚后,他们之间有了交集才发现。
“是,殿下。”容悦像是得到赦罪的圣旨一般笑开颜,嗓门也比之前要高上了许多。
用完早膳后,容悦便换上了侧妃制服,与楚玄辰一同去向文宗帝及敬仁皇后谢恩。
楚玄辰事先差了人去后宫禀告,让敬仁皇后来前朝,好与文宗帝一起接受谢恩。
他带着容悦携手想入正殿,容悦又有些不自在了,毕竟这已经是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
“爱妃莫怕,你把孤当哥哥即可,若是还不习惯,你便将孤的脸想象成如容慎吧。”
楚玄辰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与不自在,便低声给她出了个主意,委实是很顾及她的感受了。
“好,臣妾试试……”容悦感觉这法子听着不错,年少时容慎确实会拉她的手。
她将楚玄辰想象成容慎,如同当初年少时手牵手,果然自在了许多,缓步走入正殿。
帝后高坐在上面,楚玄辰与容悦屈膝行礼,文宗帝龙颜大悦,“不错,朕瞧着极为登对。”
敬仁皇后也笑的温和,“确实是对璧人,辰儿以后可要好好待侧妃,切不可辜负了她。”
她是真想让楚玄辰对容悦好,如此便有人分享他的爱,长孙敏柔再不能独霸他一人。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她堂堂一国皇后,竟会嫉妒自己嫡亲的侄女,且对方还是她的儿媳。
只因她所得到的长孙敏柔都会有,比如皇后之名,而对方有的她却触不可及,那便是真爱。
楚玄辰爱极了长孙敏柔,文宗帝对她却只有尊重,全无半分真情,他所有爱都给了纯娴贵妃。
“是,母后。”楚玄辰低声应着,他自是会对容悦好,只是他给的并非是敬仁皇后说的那种好。
敬仁皇后又叮嘱,“侧妃年纪还小,你与太子妃要多照顾着些,宫中的规矩也可慢慢教导。”
“儿臣遵命。”楚玄辰都未想让容悦遵守东宫的规矩,只要她在长辈们面前莫失礼即可。
文宗帝道:“侧妃,太子与太子妃若敢给你委屈受,随时可来向朕告状,朕会为你主持公道。”
容悦知他说的是场面话,但还是要感激戴德,当即跪下磕了个响头,“臣妾拜谢陛下。”
文宗帝捋了捋胡子,“你是太子侧妃,又非亲王侧妃,怎见了朕连个称呼都不改?”
虽然同为侧妃,但太子侧妃与亲王侧妃不一样,也可以儿媳自居,自是能称他一声公爹。
容悦这才改了称呼,“父皇恕罪,是臣媳太过愚笨,还未适应新身份,一时忘了改口。”
“起来吧。”文宗帝抬了抬手,“太子新婚,今日便莫要处理公务,多陪陪侧妃吧。”
楚玄辰面露难色,“可今日是钦差团出发北境之日,儿臣已说好要为他们饯行……”
文宗帝道:“此事让你九皇叔去办便是,你既是储君,又怎可事事都亲力亲为?”
他所说的九皇叔,正是他的弟弟燕王楚铭皓,也是他众多兄弟中,唯一留在盛京城的。
“是,父皇。”楚玄辰见他已做了安排,便不再多言。
文宗帝又与他们说了几句话,敬仁皇后也叮嘱了一堆,这才将人给打发走。
他喝了口茶,“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们且去向你们皇祖母与纯懿母妃问安。”
“是,儿臣/臣媳告退。”楚玄辰与容悦行礼退下。
敬仁皇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泛起期待,“希望侧妃能早日为东宫添喜。”
文宗帝点了点头,期盼的道:“是啊,喜事越多越好,朕也想要子孙满堂。”
帝后说话间,楚玄辰已带着容悦出了正殿,要去后宫拜见元德太后与纯懿贵妃。
其实一般都不用特意拜见贵妃,但方才文宗帝提到过,这显然是在为容悦做考虑。
楚玄辰边走边问容悦,“爱妃,稍后皇祖母若是问起昨夜之事,你可知该如何回答?”
按照规矩,新婚之夜要有落红,可他们昨夜并未圆房,自是不会有这种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