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业知道自己当初做的最正确的,那就是拿出证据定了王秀兰的罪,还有就是把前妻的嫁妆还给了清月。
就是可惜了那六千块钱没找回来,【他不知道林清月早已经拿回了那些钱票】不过这钱他会慢慢还的,绝对不会让清月吃这个亏。
“清月……”林建业嘴唇蠕动着,转移了话题:“你跟爸说实话,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是双胞胎吧!”
林清月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坦然。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过心思细腻的父亲。
“您看出来了?”林清月的声音放轻了些,“浩然比思羽大了一岁,确实不是双胞胎。”
林建业惊讶的看着林清月,“他们都是沈澈的孩子,那为什么要说成是双胞胎?”
“浩然是小舅舅的孩子。”林清月直接说明了真相,“我找到姥姥他们了,他们一家就下放在不远的刘家屯。”
“什么?”林建业更震惊了,“浩然是林泽的孩子?还有他们也在这边?”
林清月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嗯,浩然是舅妈在牛棚里生的,当时又是难产,牛棚条件差,所以浩然的身体也一直不好。”
她顿了顿,看着父亲震惊未消的脸,继续道:“姥爷在下放一年后就不在了,姥姥也是因为有了浩然,才撑下来的。”
林建业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你姥爷他……他老人家怎么就……”林建业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红了,“那你姥姥,他们……他们还好吧!”
“姥姥他们还好,刘家屯的人挺好的,对他们也多有照顾。”林清月轻声诉说着,“我想着浩然一直住在牛棚里都也不是个事,便托了关系就把他接出来了。”
林建业沉默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有失去至亲的痛,有对岳父母的愧疚,还有对女儿的心疼——这么多事,她竟然一个人扛过来了。
他看着林清月,眼神复杂:“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说?”林清月低声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林建业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思羽应该是沈澈的孩子吧!”
“不是!”
“怎么可能?”林建业又震惊了,“他他他们可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清月,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林清月摇摇头,“沈澈从来就没骗我,很多事我不方便说,等以后有机会在告诉您吧!”
她不打算说了,林建业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便又说着:“清月,我们什么时候方便去看看你姥姥他们吗?”
林清月看着他,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我们本来也打算过了年就带思羽去刘家屯看看姥姥他们的,但是我觉得您就没必要去了吧!毕竟您现在的丈母娘可是王秀兰她妈。”
林建业听了尴尬了,嘴唇蠕动着:“清月,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这么多年没见到你姥姥他们了,想知道她身子骨怎么样,还记得我这个没用的女婿不。”
林清月没回答,心里切想着,你这么多年没想着去看他们,人家凭啥要记得你。
林建业见林清月没说话,自嘲的笑了笑,“你姥姥他们不记得我也是应该的,毕竟我这么多年也从没想过找他们。”
林清月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划过微凉的杯壁,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姥姥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记性差了些,好多陈年旧事都记不清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林建业心上。
他知道,“记不清”多半是托词,这么多年杳无音信,就算记得,也该生分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辩解,却发现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
当年他被王秀兰缠得焦头烂额,又忙着在厂里站稳脚跟,确实把岳父母一家抛在了脑后,连一句问候都没有过。
“是我不对。”林建业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涩然,“那时候……家里事多,总想着等安稳了再找他们,没想到一拖就拖了这么多年。”
林清月没接话,只是慢慢啜着茶。
茶水微苦,像极了姥姥这些年在乡下受的苦。
她至今记得找到姥姥时,老人家手上那层厚厚的茧,还有鬓角那抹不去的白霜——那都是岁月和苦难刻下的印记。
“清月,”林建业抬头看她,眼里带着恳求,“就当……就当我去赔个罪,行吗?哪怕站在门口看一眼就走,让她知道我还惦记着她,行不行?”
林清月抬眼,对上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有愧疚,有忐忑,还有一丝她许久未见的脆弱。
她心里微动,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把她架在脖子上,带着她去公园看花灯,那时候没有王秀兰,没有算计,只有对女儿的疼惜。
“过了年再说吧。”她终是松了口,语气却依旧淡淡的,“姥姥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得先跟她提一句,让她有个准备。”
林建业连忙点头,像是怕她反悔:“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沈澈这时在我们敲了敲门就进来了,他先看了一眼林清月,见没什么,才对着林建业道:“爸,时候不早了,你们又赶了几天的火车,早点洗漱休息吧!”
林建业点点头,从炕上站起身:“哎,好,是该休息了。”
他看了眼林清月,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在包里翻出自己的衣服,又对着林清月说着:“清月,那些包里的东西都是你刘姨他们准备的,你们一会收拾一下,有些东西放不了多久,记得先吃。”
“对了,你刘姨准备了很多布料,你也分一些给亲家爷爷奶奶他们。”
林清月看着那么大的几个包,知道他们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吃带来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一会就收拾好。”
林建业没再多说,跟着沈澈出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