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虚空碎块落脚，盘膝坐下，将那第五块始祖剑碎片托于掌中。

碎片入手温润，那帝道威压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他没有迟疑，以巫龙之气裹住碎片，沉入丹田之中开始熔炼。

云若雪站在他身侧，冰霜法则化作一层薄薄的寒雾屏障将他护在其中。

其余众女则呈环形散开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虚空。

方才那具古神骸骨崩塌的动静太大了，恐怕已经惊动了星域之中不止一方势力，此刻随时都可能有人循迹赶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秦墨猛然睁开双眸。

他手中的青冥始祖剑自行出鞘，悬浮于他身前，剑身之上那第五道始祖纹路缓缓凝聚，与前面四道纹路逐一勾连贯通，形成了一条更加完整的龙脊纹路。

整把剑发出一声低沉而厚重的龙吟，暗金色的剑光在剑身之上流转不息。

“第五块。”

秦墨握紧剑柄站起身来，剑身之上的五道纹路同时亮了一瞬又归于沉寂。

如今的青冥始祖剑虽然离完整的八纹全貌尚有距离，但接连融合五块碎片之后，其品阶已经稳稳跨入了半步帝兵的门槛。

即便面对真正的半步仙帝，秦墨也不需要再像从前那般时时借助护道仙灵之力，单凭这把剑便足以正面硬撼。

“继续走。”

秦墨收剑入鞘，目光望向那片虚空更深处。

半日之后，众人在一片漂浮的巨石群落之前停下。

那些巨石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宫殿般规模，最庞大的几座足有万丈之高。

彼此之间以断裂的铁链相连。

虽然那些符文大多已经暗淡风化，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部分阵法的结构，这是一座规模极其宏大的上古法阵的残骸。

秦墨踏上一块最大的巨石顶部，放眼望去，龙眸之中暗金光芒闪烁。

他发现在这片巨石群落的中心位置，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半埋在碎块之中的古老殿堂。

那殿堂的材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紫色，仿佛被法则之力浸染了万年之久。

即便残破不堪也依然散发着威压。

“下去看看。”

秦墨率先降下身形，落在殿堂之外的一片碎石台之上。

那碎石台是曾经的广场地面，虽然大半已经碎裂坍塌，但还保留着部分完整的区域。

而在广场尽头，殿堂的正门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道幽深的豁口，如同巨兽之口，里面一片漆黑。

秦墨迈步走向殿堂入口，刚踏过那道豁口，便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堂内部，只见四壁之上刻满了各式各样的壁画和文字，虽然风化，但仍然能够看出那些壁画描绘的是一场规模极其庞大的战争！

无数身影在星空之中交战，其中一方浑身散发着圣洁的金光，另一方则是漆黑如墨的邪气洪流。

“这是……”

萧姹快步走到一幅壁画面前。

那上面描绘的是一尊威严的身影被无数黑影同时贯穿的场景，“这位古神……是被人围攻致死的。”

秦墨也走近了几步，目光掠过，忽然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定住了。

那里画着一道身影，身影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道身影的轮廓和姿态，却与通天教主此前描述的那条冒充巫龙的龙族相似。

它周身环绕着一团漆黑的邪气，正站在那战场的高处俯瞰着一切。

秦墨的双眸微眯，正要细看，忽然一道声音从殿堂深处响起：“你也看到了吧？”

“那条龙，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那声音苍老平静。

秦墨猛然回身望去，只见殿堂深处的黑暗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身形佝偻，但那双浑浊的眸子之中却极其深邃。

他，正是此前在那艘残破战船深处见过的灰袍老者。

他此刻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身后没有那赤甲修士，也没有其他随从。

“一路跟着我的人，是鬼帝。”

秦墨看着那老者，语气平静，“可你似乎在更早之前就已经盯上我了。”

灰袍老者笑了笑：“在这片星域之中，看得见巫龙血脉的人不多！”

“但你身上的气息太过明显了。”

他迈步走到秦墨身边，同样望向那幅壁画，缓缓道，“这座殿堂是当年古神战场的一处要地。”

"那些壁画记载的是古神战争最后的阶段，你看到的那条黑龙，是那场战争最终唯一的赢家。”

“你到底是谁？”秦墨却问。

“一个活得太久了的老头子。”

灰袍老者转过身来，浑浊的眸子对上秦墨的龙眸，“不过，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关于那条龙，我可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