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暖光顺着门缝漏进来一道浅金色的影。
陆屿俯身将人带进了黑漆漆的洗漱间里,宋栀的脚刚沾到地面,就被他挤到了墙角,双臂撑在她身侧,将人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上次就只喝了交杯酒,仪式不能只进行到一半,得把剩下的一半进行完......”
“什么?”
陆屿的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指腹碾过她软润的下唇,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像落在耳边的叹息。
“入洞房啊......可我没能给你一枚戒指......”
宋栀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从他深黑的瞳孔里看见了一抹化不开的深情。
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敲着玻璃,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把自己送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贴的瞬间,隐忍了太久的偏爱,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扣着她腰身的手狠狠收紧,将人完完全全揉进自己怀里,吻得又重又沉。
厚重的衣服随着宋栀裹在身上的毯子一起剥落。温热的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落在肌肤上,缓缓滚落,他炙热的吻也随着水珠汹涌袭来。
从浴室,到卧室,沙发上、书桌上、椅子上、最后只那张柔软的大床。
宋栀只能勾住陆屿的脖子,不断地发出细碎的低呜声。
她不知道这人的精力为什么这么旺盛......
等他再次扣着她的腰不放的时候,她一时心急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但是换来的是更肆无忌惮的凶猛。
他将下巴抵在宋栀的肩头,粗重的喘息声紧紧地贴在她的耳畔,滚热的气息灼烧着宋栀的肌肤。
宋栀浑身发软,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嘶哑,指尖掐着他后背的皮肉,留下一道道红痕。
“陆屿......”
他低笑着咬了咬她的耳骨,湿热的气息裹着低哑的声音撞进她耳朵里,“等到了冬天......这里会下大雪......”
宋栀喘着气,脑子混沌得转不动,懵懵地应声,“什么......”
“我带你堆雪人......”
他的额头紧紧地抵在宋栀湿漉漉的额前,小心翼翼的吻着她半张半合的唇瓣,吞下她所有的呜咽和哼声。
他说着话,却没有停下动作,依旧惹得宋栀的小腿紧紧地攀住他的腰身。
“我最喜欢今年的秋冬,因为......这里有你......即使大雪封山,也不会觉得孤独冷寂......”
回答他的只有能急促的喘息声,和挠在背后的抓痕。
他吃痛,龇着牙抓下宋栀不老实的手,牢牢地攥在手心里,又开始一遍一遍的哄着她。
窗外的雨势渐大,雨点霹雳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将满室暧昧细碎的喘息声都遮盖了过去。
——
这场秋雨缠缠绵绵下了好几天,云层厚得快把古堡尖顶压塌,山林里裹着散不尽的湿冷气。
众人被困在石墙里头,闲得都快把墙砖缝抠一遍了,连陆屿和希尔日常的互怼都进入了省电模式,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听得旁人都能倒背如流。
但也有消磨时间的事情,毕竟,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总是有使不完的精力——
希尔、威尔克和柯兰特三人,趁着这几天下雨没事干,将地下室的废弃酒吧收拾了出来。
积灰的老橡木吧台被擦得发亮,卡壳的实木酒架也上了油,搜罗完全队攒的藏酒和野外便携调酒工具补进去,连装饰的干花都是从楼上花瓶里薅的。
主打一个修旧利废、就地营业。
一听有酒吧,宋栀拽着陆屿的胳膊就往楼下冲,力道大得差点把陆屿手里的战术刀给甩飞。
石阶蜿蜒往下,暖黄灯光扑面而来,粗糙石墙上挂着复古的壁灯,深棕色老木酒架上码着威士忌、白兰地和几瓶果酒。
吧台台面被柯兰特擦得锃亮,雪克壶、量酒器、冰桶摆得整整齐齐,竟真有几分深山古堡隐世小酒馆的味儿。
穿着黑色衬衫希尔正靠在吧台边擦杯子,看见来人,朝着同样穿着黑色衬衫的柯兰特抬了抬下巴,像个小酒保一样,说道,“纯饮自己拿,调的免谈。我只管开店,不管营业,调酒师在那边。”
柯兰特正靠在吧台里,指尖转着个银亮的雪克壶,壶身在他指缝里转得行云流水,跟长在手上似的。
他手上动作没停,只抬了抬下巴,依旧保持优雅从容,微微一笑说道,“纯饮自便,调的收费 —— 抵明天的烤鱼配额,至于美丽的女士,全场酒水随意享用,但是只能喝一杯。”
宋栀,“......”
陆屿桃花眼向上一扬,心情大好,挑了个最有难度的酒,说道,“一杯加冰威士忌,一杯蓝色火焰。”
柯兰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摇壶的动作依旧平稳匀速,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均匀的脆响,节奏。
他淡淡丢出两个字,“稍等。”
下一秒,柯兰特手腕轻扬,雪克壶凌空跃起,在空中利落翻转两周,银亮光影划过完美弧线,随即稳稳落回掌心,严丝合缝,全程无一滴酒液洒落。
紧接着滤冰、倒酒、调配、摇酒,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一杯色泽通透、香气馥郁的蓝色鸡尾酒倒入冰杯内,缓缓成型。
吧台前瞬间鸦雀无声。
宋栀扒着吧台边缘,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惊叹,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男人调酒的样子太帅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柯兰特看着一脸惊艳的宋栀,挑挑眉,将那杯蓝色的鸡尾酒推到宋栀面前,优雅一笑,问道,“这位女士要不要学花样调酒?”
宋栀闻言疯狂点头,惊讶道,“我可以吗?”
“可以,我教你。”
“我学,先从扔杯子学起吗?你是怎么做到扔起杯子,从后背接住的?”宋栀看得心痒难耐,还自己上手比划了一下。
“这个很简单,练多了就有手感了,不过我们不能先从摇酒学起。”柯兰特微微站直身体,解开衬衫袖口的银色纽扣,简单的挽了挽袖口,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先从什么学起?”
“先学凿冰。”
“凿冰?”
“嗯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