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这辈子,南征北战,流血不流泪。
可为了这个女儿,他今天,已经把一辈子的尊严和颜面,都丢尽了。
“饶了她?”
朱枫冷笑一声,“徐达,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好说话?”
“朕给了你机会,也给了她机会。”
“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朱枫站起身,走到徐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朕跟你说过,如果她不肯,朕不介意换个方式,让她进宫。”
“你是不是以为,朕是在跟你开玩笑?”
徐达浑身一颤,不敢说话。
“你现在回去,告诉你的好女儿。”
朱枫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
“从明天开始,她每抗旨一天,朕就收回你徐家一样东西。”
“第一天,朕会收回你魏国公的爵位。”
“第二天,朕会把你那个在兵部当差的儿子,徐辉祖,贬为庶民。”
“第三天,朕会把你徐家在江南的所有田产,全部充公。”
“朕倒要看看,是你女儿的骨头硬,还是朕的手段硬!”
朱枫的这番话,让徐达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用这么狠毒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在逼徐妙云了,这是在诛心!
这是要用整个徐家的荣辱兴衰,来逼她就范!
“陛下……您不能这么做啊!”
徐达失声喊道,“妙云她……她只是一时糊涂!您再给她一次机会,臣……臣一定好好劝她!”
“劝?”
朱枫笑了,笑得无比森冷,“朕看,她是不会听你劝的。”
“她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不是觉得自己可以跟朕叫板吗?”
“那朕就让她亲眼看着,她所谓的骨气和骄傲,是怎么把你们徐家,一步一步,推向深渊的!”
“朕要让她知道,她保护不了任何人!”
“她越是在乎什么,朕就越要毁掉什么!”
“直到有一天,她跪在朕的面前,求着朕,放过她的家人!”
朱枫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执拗的光芒。
他承认,他现在,确实有些失控了。
徐妙云的激烈反抗,彻底激怒了他。
他现在,就是要不择手段地,把她弄到手。
他要彻底摧毁她的骄傲,让她明白,谁才是主宰她命运的人。
“徐达。”
朱枫看着面如死灰的徐达,声音恢复了冰冷。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明天天亮之前,朕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要么,她乖乖地准备进宫。”
“要么,你就等着,接第一道削去你爵位的圣旨吧。”
“你自己,选。”
说完,朱枫不再看他,转身走回了龙案后。
“来人,送魏国公,出宫。”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经瘫软在地的徐达。
“陛下……陛下……”
徐达还想再求情,却被太监们死死地捂住了嘴,强行拖了出去。
甘露殿,再次恢复了寂静。
朱枫坐在龙椅上,胸口依旧在剧烈地起伏。
他知道,他刚才的样子,一定很像一个疯子。
一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暴君。
可是,他不在乎。
对付徐妙云那样的女人,就必须用非常的手段。
他就不信,她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徐家,因为她一个人,而毁于一旦。
徐妙云,这一局,你输定了。
一夜之间,京城里的风向,又变了。
先是传出消息,皇帝要在朝堂上,公然搅黄了魏国公府和曹国公府的联姻。
紧接着,又有小道消息说,皇帝派人去魏国公府宣旨,要册封徐妙云为皇后,结果被徐妙云当众撕了圣旨。
这一下,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茶馆酒楼里,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
有的人说,这徐家大小姐真是烈性,连皇帝的面子都敢不给。
有的人说,这徐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当众抗旨,这是要谋反啊。
更多的人,则是在等着看好戏。
他们想看看,这位年轻的皇帝,到底会怎么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和她背后的魏国公府。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皇宫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传出抄家的消息,也没有传出问罪的旨意。
魏国公府,也依旧是大门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可能会不了了之的时候,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从宫里传了出来。
皇帝要选秀了!
这个消息,是由皇太后和太子妃,亲自放出来的。
据说,皇太后和太子妃觉得,皇帝登基已久,后宫却只有一位淑妃,子嗣单薄,实在是有违祖制。
再加上前两天,皇帝为了立后的事情,和朝臣们闹得不欢而散。
两位后宫的主人,为了替皇帝分忧,也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便主动向皇帝提议,举办一次大选,为皇家开枝散叶。
而皇帝,在“深思熟虑”之后,也“欣然”同意了。
这个消息一出,朝堂上下一片欢腾。
那些之前被皇帝怼得哑口无言的大臣们,一个个都喜出望外。
他们觉得,这是皇帝妥协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不能为了一个徐妙云,而得罪满朝的文武。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待嫁女儿的勋贵们,更是摩拳擦掌,开始为自家的女儿,做起了入宫的准备。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件事,而变得热闹非凡。
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朱枫,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妥协。
这只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
那天晚上,他把徐达叫进宫,用整个徐家的前途来威胁他之后,就一直在等消息。
他以为,第二天一早,徐达就会派人来告诉他,徐妙云服软了。
可是,他等了一天,什么都没有等到。
徐达没有来,徐家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这让朱枫的心里,憋了一股火。
他没想到,徐妙云竟然真的那么硬气,连自己整个家族的命运,都不管不顾了。
就在他准备下第一道旨意,削去徐达爵位的时候。
他的母后,马皇后,和他的大嫂,太子妃常氏,一起来了。
对于这两位亲人,朱枫是敬重的。
马皇后自不必说,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虽然在他小时候,因为朱标的存在,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算特别亲近。
但登基之后,马皇后在后宫之中,一直尽心尽力,为他稳定后方,从未让他操过心。
而太子妃常氏,更是他大哥朱标留下的遗孀。
她为人贤淑,知书达理,在大哥去世后,一个人撑起了东宫,把他的大侄子朱雄英,教养得很好。
朱枫对她们,一直都礼遇有加。
“儿臣,给母后、皇嫂请安。”
朱枫起身行礼。
“皇帝快平身吧,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
马皇后笑着让他坐下。
常氏也跟着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一番寒暄之后,马皇后终于说到了正题。
“皇帝,哀家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立后的事。”
朱枫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就知道,她们来,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母后,此事儿臣自有主张。”
朱枫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有主张?”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的主张,就是为了一个徐家的女儿,跟满朝文武作对?就是被人当众撕了圣旨,还把人家的父亲,三更半夜地叫进宫里来威胁?”
朱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母后,您在监视儿臣?”
“哀家是你的母亲,关心你的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马皇后没有回避他的问题,“你做的这些事,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你让哀家,和你皇嫂的脸,往哪里搁?”
“皇帝,”
一旁的常氏也柔声劝道,“母后也是为了你好。自古以来,帝王的婚事,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它关系到前朝的稳定,和后宫的和睦。”
“你为了徐家那个姑娘,已经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了。你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只会让那些大臣们,觉得你是一个刚愎自用的君主,离心离德啊。”
朱枫沉默了。
他知道,她们说的,都有道理。
可是,让他就这么放弃徐妙云,他做不到。
那个女人,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个执念。
得不到她,他寝食难安。
“那依母后和皇嫂的意思,儿臣该怎么做?”
朱枫抬起头,问道。
看到他的态度有所松动,马皇后和常氏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马皇后笑着说道:“哀家和你皇嫂商量过了。既然大臣们都吵着要立后,那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
“我们办一场选秀。”
“把京城里,所有适龄的官家女子,都召进宫来,让你亲自挑选。”
“这样一来,既能堵住悠悠众口,也能让你多一些选择。你看看,谁家的姑娘,品性、样貌都好,就选谁当皇后。”
“至于那个徐妙云……”
马皇后顿了顿,观察着朱枫的脸色,“她既然那么不想当皇后,那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堂堂一个天子,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而伤神呢?”
“你把她赐婚给别人,或者让她出家,都行。总之,断了她的念想,也断了你自己的念想。”
“皇帝,你觉得,哀家这个主意,怎么样?”
马皇后说完,便和太子妃常氏一起,静静地看着朱枫,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们觉得,这个提议,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既给了皇帝台阶下,也安抚了朝臣,还解决了徐妙云这个大麻烦。
一举三得。
在她们看来,朱枫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然而,朱枫听完,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在想。
母后和皇嫂的这个提-议,听上去,确实很完美。
选秀。
这是历朝历代皇帝,充实后宫,选拔后妃最名正言顺的方式。
如果他同意了,那么之前因为徐妙云而引起的种种风波,都可以被掩盖过去。
他可以对外宣称,他之所以搅黄了徐妙云和李文忠的婚事,不是因为他自己想得到她,而是因为他觉得那桩婚事“不合礼法”。
至于那道被撕毁的圣旨,他也可以说,那只是他一时冲动,现在已经想通了,决定以国事为重,广纳贤才。
这样一来,他刚愎自用、强夺臣妻的形象,就可以被扭转过来。
他会变成一个从善如流,知错能改的明君。
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大臣们,也会因为有机会送自己的女儿进宫,而对他感恩戴德。
这确实是一步好棋。
可是……
朱枫的心里,却有一万个不情愿。
就这么放过徐妙云?
让她去嫁给别人,或者出家?
凭什么!
他为了她,费了这么大的周折,跟朝臣翻脸,逼迫徐达和李文忠,甚至不惜背上暴君的骂名。
结果到头来,他什么都没得到,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自己的世界?
这算什么?
他朱枫,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不行。
绝对不行。
他要得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母后和皇嫂的话,他又不能完全当成耳边风。
她们是他的亲人,是真的在为他着想。
他如果一口回绝,不仅会伤了她们的心,也会让她们觉得自己是真的被一个女人冲昏了头脑,无可救药了。
到时候,她们为了“拯救”他,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比如,直接下旨,赐死徐妙云。
这种事,他那个看起来温和,实则手段强硬的母后,绝对做得出来。
不行,不能把事情逼到那一步。
朱枫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一个既能安抚住母后她们,又能继续自己计划的办法。
选秀……
选秀……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抬起头,看着马皇后和常氏,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的笑容。
“母后,皇嫂,儿臣……想通了。”
马皇后和常氏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马皇后拍了拍他的手,“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姑娘。”
“是啊,”
朱枫叹了口气,一副“幡然悔悟”的样子,“儿臣之前,确实是钻了牛角尖了。”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搞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还让母后和皇嫂为我操心。儿臣,实在是不孝。”
说着,他还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地作了一揖。
“哎,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马皇后连忙扶住他。
“母后,儿臣觉得,您刚才的提议,非常好。”
朱枫顺势站直了身体,一脸诚恳地说道。
“就办选秀吧。”
“一来,可以为我大明皇室,开枝散叶。”
“二来,也算是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母后和皇嫂来操办吧。儿臣相信,以您二位的眼光,一定能为儿臣,选出一位德才兼备的皇后。”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马皇后和常氏听了,都是心花怒放。
她们觉得,自己的儿子(小叔子),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好,好,这件事,包在哀家身上。”
马皇后满口答应,“哀家保证,给你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姑娘当皇后。”
“多谢母后。”
朱枫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不过,儿臣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说。”
马皇后现在心情大好,自然是有求必应。
朱枫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这个……徐妙云,虽然……虽然她做了很多错事,伤了儿臣的心。”
“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魏国公的女儿,开国功臣之后。”
“而且,她之前也确实……很有才名。”
“儿臣在想,这次选秀,既然是广纳贤才,那……是不是也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马皇后和常氏都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绕来绕去,朱枫还是没有忘了那个徐妙云。
马皇后的脸色,微微一沉:“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
“母后您误会了。”
朱枫连忙解释道。
“儿臣不是还对她念念不忘。儿臣只是觉得,如果这次选秀,唯独把她排除在外,那外面的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儿臣是因为私怨,公报私仇,故意不给她机会。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儿臣,太过小家子气了?”
“再说了,”
朱枫看着马皇后,眼神无比真诚,“儿臣也想看看,把她和全天下最优秀的女子,放在一起,她到底,还有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么了不起。”
“儿臣想让她输,输得心服口服。”
“让她知道,她拒绝了儿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所以,儿臣恳请母后,在选秀的名单里,加上她的名字。”
“至于最后,选不选她,全凭母后和皇嫂做主。儿臣,绝不干涉。”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现出了一个帝王应有的大度,又带着几分年轻人不服输的意气。
马皇后看着他,沉思了许久。
她觉得,儿子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让徐妙云参加选秀,当着天下人的面,被比下去。
这确实是一个,彻底断了她念想,也断了皇帝念想的好办法。
到时候,皇帝亲眼看到,比她好的姑娘,多的是。
他自然,也就不会再执着于她了。
想到这里,马皇后终于点了点头。
“好。”
“哀家,就依你一次。”
“不过,你得答应哀家,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选秀之后,你和她之间,就再无瓜葛。”
“儿臣,遵命。”
朱枫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马皇后和太子妃常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们觉得,自己成功地化解了一场危机,把一个即将走上歧途的皇帝,拉回了正道。
她们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选秀的流程,和候选人的名单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朱枫脸上的那副“幡然悔悟”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讥诮。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冷笑一声。
母后啊母后,您还是太小看您的儿子了。
您以为,您是在给朕设局,让朕放弃徐妙云?
殊不知,您这个局,正好成了朕的棋盘。
选秀?
广纳贤才?
好啊。
朕就陪你们玩。
朕倒要看看,这满天下的美人,有谁,能比得上她。
朱枫很清楚,他刚才那番话,漏洞百出。
什么“显得小家子气”,什么“让她输得心服口服”,都只是借口。
但凡他母后和皇嫂,再多想一层,就能看穿他的真实意图。
可惜,她们太想“解决”这件事了。
她们太想让他“回归正途”了。
所以,她们选择相信了他的说辞。
或者说,她们宁愿相信,这是他少年心性,只是一时咽不下那口气。
她们以为,只要把徐妙云和其他优秀的女子放在一起,让他有了对比,他自然就会移情别恋。
真是天真。
她们根本不了解他。
更不了解,徐妙云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一件衣服,可以随时换掉。
她是一个对手,一个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让他感到兴奋的对手。
他要征服她,不是因为她有多美,而是因为,只有征服她,才能证明,他比她更强。
现在,母后她们,亲手为他搭建了一个最华丽的舞台。
一场为他,也为徐妙云,量身定做的选秀。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他原本还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徐妙云,既能保全颜面,又能顺理成章地进宫。
直接用强,太落了下乘。
用家族逼她,又显得自己太过卑鄙。
现在好了。
选秀。
多么名正言顺的理由。
天下适龄女子,皆可参加。
她徐妙云,作为魏国公之女,自然也在此列。
她如果参加,最后被选中,那是她技高一筹,是她凭本事赢得了皇后的位置。
她如果-不参加,那就是抗旨不遵,违抗的,可就不止是他一个皇帝的旨意了,而是他母后,这位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亲自颁下的懿旨。
到时候,他再想收拾她,收拾徐家,就更是名正言顺。
朱枫的嘴角,越扬越高。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当这个消息传到魏国公府时,徐妙云那张精彩的脸。
她以为,她撕了圣旨,就能跟自己划清界限?
她以为,她躲在家里,就能逃过一劫?
做梦。
朕已经为你,设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这一次,朕看你,还怎么逃。
“赵乾。”
朱枫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奴才在。”
赵乾小跑着进来,跪在地上。
他刚才在外面,隐约听到了殿内的谈话,心里正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皇帝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前两天还要死要活地非徐妙云不娶,今天怎么就同意选秀了?
“传朕旨意。”
朱枫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愉悦。
“命礼部,即刻起草选秀章程。半月之内,朕要看到,天下美人,云集金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