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兰利那座压抑的灰色大楼里出来,卢克和安娜坐上了前往华盛顿市区的轿车。
在一家被CIA外勤特工严密保护的五星级套房酒店里,小女孩埃琳娜正趴在落地窗前,新奇地看着这座繁华,没有枪声的超级都市。
看到卢克和安娜回来,埃琳娜开心地扑了过去,像一只终於找到避风港的小鸟。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卢克和安娜换上了普通的便装,带着她逛了林肯纪念堂,买了正宗的美式热狗,去游乐园坐了摩天轮。
对於一个在车臣炮火和防空洞里长大的八岁女孩来说,这短暂的一天,是她有生以来体验过的、最快乐、最像正常儿童的时光。
在此期间,卢克找了个藉口去吸菸区,给他的直属长官马库斯准将打了一个电话。
不出所料,万斯在会议室里放的狠话起作用了。CIA西装派的小报告已经打到了白宫办公室。
马库斯在电话里告知卢克,由於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他原本收到的所有白宫圣诞晚宴邀请函全部被取消了。
包括惠特克家族的名额、国会议员的提名、甚至白宫办公室直发的,三封圣诞邀请函无一幸免。
原因很简单,听说这是国务卿办公室亲自下达的命令。
卢克对此心知肚明。柯林顿拿捏不了各方摇摆不定的大佬,你一个小小上尉公然站队老布希的新保守派势力,还想开开心心地去白宫吃火鸡?
没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已经是碍於安娜背後的实力了。
不过卢克毫不在意,去不了就去不了,反正柯林顿马上就是前朝的官了,无所谓。
真正让卢克头疼的,是他原本计划好的修罗场逃脱**彻底泡汤了!
他本来打算用必须去白宫参加晚宴为藉口,推脱掉萨凡纳、玛格丽特和前妻伊万卡的圣诞邀请。
现在挡箭牌没了,这特麽该怎麽圆?!
回到酒店总统套房後,玩累了的埃琳娜在里间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客厅里,卢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看向坐在沙发上翻看情报文件的安娜。
「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把她送到福利院,还是交给家族?」卢克用下巴指了指里间的卧室。
安娜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带在身边,我自己养。」
卢克看着杯子里的冰块,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白天布莱克对於我们在高加索切断洗钱网络、抢夺核情报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但是,他一点都没提捕蝇草这个代号,也没有提到过捕蝇草的前组长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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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走到安娜对面坐下:「他刚接手cTC没几年,不知道这机密也理解。但特内特局长那样精明的和稀泥人,从头到尾也没问埃琳娜的事情。」
「安娜长官。」卢克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她,「我感觉你在这个局里,隐瞒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面对卢克的质问,安娜合上文件。她没有反驳,而是熟练地用上了她的杀手鐧。
她站起身,走到卢克身边,双臂自然地环绕住他的脖子,嘴角勾起那抹迷人带有致命诱惑的笑容。
「卢克,现在在这个房间里,你应该关心的是这种无聊的情报分析吗?」
以往,只要安娜使出这一招笑容魅惑,卢克就有概率被她的笑容岔开话题。但这次卢克没有被这招美人计岔过去。
借着【情报之星】勳章赋予他的【绝对嗅觉】被动效果,卢克精准的分析着那些看似不合理的情报碎片。
「长官,美人计留到晚上再用。」卢克握住安娜的手腕,「我们来根据结果,反推一下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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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功地拿到了CIA局长幕僚长的位置,这是未来掌握CIA的绝佳跳板。」
「但是细想一下,仅仅凭藉一个半路捡来的俄罗斯高官和一个假的核武手提箱,真的足以让老布希和发动全部人脉支持你上位吗?」
安娜没有挣扎,就这样被他握着手腕,笑容变得更有韵味,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继续说。我想听听你说为什麽。」
「我猜测一下。」卢克声音低沉,「你的车队在乔治亚边境遭遇亲俄游击队的袭击,真的是意外吗?还是有外部势力干预?」
安娜的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卢克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
「看来真的有外部势力干预。会是谁呢?」卢克逼近她,俩人之间的距离更近。
「你们本来的接头点是在乔治亚边境,你遭遇袭击,被迫进入潘基西峡谷,而且你在那里还提前安排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下室。」
卢克俯下身,几乎贴在她的耳边,轻声抛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安排那场袭击的人,不会就是你吧?安娜长官。」
安娜轻笑出声:「卢克,你是不是福尔摩斯探案集看多了?你怎麽证明呢?」
「那就要看你为什麽想摆脱掉跟着你一起的那些CIA传统派成员,你想在所有人的视线外,独自进入潘基西峡谷。你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现在知道了是为了埃琳娜。那她一定很重要。重要到足以让你拿整个行动人员的命去换!」
「至於我是不是看多了福尔摩斯侦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安娜微微歪头,眼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个在平时足以让人心生怜爱的小动作,在此刻却显得诡异。
卢克知道这女人又在用美色干扰他。他懒得废话,直接一把抱起安娜,将她扔在宽大的沙发上。
安娜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修长的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麽?想通了?要在两个女人之间做选择了吗?」
卢克没有理会她的调戏,他粗暴地抓住安娜女士西裤的裤脚,猛地往上一扯!
裤管被掀开,露出了安娜白皙紧致的小腿。
果然!在昏黄的台灯下,那条曾经缠满渗血纱布的小腿上,除了雪白的肌肤,连一丝中弹擦伤的痕迹都没有!
所谓的枪伤,所谓的被伏击,全他妈是假的!
安娜不但没有暴露的慌乱,反而慵懒地靠在沙发靠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麽?不继续检查一下其他地方了吗?」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她的裤脚重新整理好。
「你是不是疯了?!安娜·汉密尔顿!」这是卢克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
安娜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担忧,语气中带着自负的骄傲:「我就知道聪明的你一定会发现反直觉的地方,哪怕我把一切都设计得十分合理。」
卢克心中暗自心惊。如果不是有【情报之星】的勳章效果,他也很难察觉到这个女人竟然在所有人眼皮底下,自导自演了这麽一出惊天骗局!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卢克压低声音,紧紧盯着安娜的眼睛。
「你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和整个行动处的命,也要把一个八岁的女孩弄回美国。这绝不是出於什麽组长之女的同情心。」
见安娜不回答,卢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的情报碎片开始拼凑,高加索、八年前、捕蝇草前组长、苏联解体、老布希想要连任————
「你在兰利的背景太深了。虽然你出身汉密尔顿家族,但年纪轻轻就能在军方和CIA
高层如鱼得水,这背後应该有超越了家族能量的推手在给你站台。」
卢克的目光越过安娜,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瞳孔猛地一缩。
「老布希!你手里的底牌,该不会是捏着的是前总统的私生女吧?埃琳娜的年纪,正好是八年前————」
面对卢克这恐怖的情报直觉,安娜原本慵懒的神色终於变了。
她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幽深:「这件事很危险,卢克。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是只可以存在你我之间的秘密。」
卢克看着安娜,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老布希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吗?他任期最後一年快70了吧,他还有这兴致?」
「他当然知道。」安娜靠在沙发上,坦然承认了这场政治交易的核心。
「这就是为什麽我当年能越过我哥哥们,成为汉密尔顿家族继承人的原因。因为我背後有着老布希的支持。」
「只要我们家族懂规矩、知进退,不用埃琳娜去威胁他,那我们汉密尔顿家族,就永远是布希家族最忠诚的盟友。」
「我替前总统养女儿,换取政治资源,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卢克听完这番政治算计,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们那位捕蝇草的前组长到底是个什麽人物?能把快七十岁的老布希迷得神魂颠倒?」
安娜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说出了一段尘封在冷战档案里的秘辛:「前组长的母亲,是老布希的初恋。当年因为二战的爆发两人错过了。老布希一直对她心怀愧疚。」
卢克愣住了:???
「你是说————老布希和自己初恋的女儿,生了一个女儿?!」卢克觉得这特麽比好莱坞的肥皂剧还要魔幻。
「1990年,苏联解体计划进入最关键的收尾期,前组长作为核心外勤回到华盛顿汇报。」
「就在那几个月里她被老布希调到身边担任贴身助理,而捕蝇草小组的实权也全权交给了我。谁也没想到就那短短几个月,她竟然怀孕了。」
「後来呢?」卢克追问。
「後来,老布希准备竞选连任。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华盛顿有政敌发现了他们之间关系的苗头,开始暗中调查。」
安娜的声音变冷,「前组长是个聪明的特工,她很清楚在权力和总统宝座面前,所谓的爱情不堪一击。」
「一旦丑闻曝光,老布希的政治顾问们为了保住总统的连任,一定会让她悄无声息地一屍两命。」
「所以,是我动用了家族的秘密渠道把她送出了美国,藏到了乔治亚。」
安娜看着卢克,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当时老布希对我们家族的行为非常满意。」
「如果他连任了,埃琳娜会在国外当一辈子富家小姐。如果他连任失败了,他就更不怕这个丑闻了。」
听完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特工逃亡故事,卢克却皱起了眉头。
在【绝对嗅觉】的作用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故事里一个违和的逻辑死角。
「安娜长官。」卢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讲的这个故事,逻辑上有一个漏洞。」
安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按理说,既然前组长是老布希初恋的女儿,两人又有了孩子,只要他们同心协力的否认,完全有能力把这件事压下来。」
「你的前组长为什麽会觉得,老布希真的会对她下杀手?」
卢克缓缓靠近安娜面前剥茧抽丝:「怕不是当时在中间有个热心人,不断地挑拨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吧?」
「这个热心人让前组长觉得,老布希为了连任防止丑闻暴露要杀她灭口。同时又让老布希觉得,前组长是为了不牵连他的大选,要主动地离开美国。」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麽当年能在CIA的眼皮底下,把一个女特工神送出境。因为在老布希的眼里是在帮他保护爱人!」
「而那个热心人可以凭藉帮助总统解决一个潜在的危机,赚取到巨大的政治利益和总统的一个人情。」
「这个热心人把她藏在乔治亚和车臣的交界处整整藏了八年。然後安排了几个人,给了她一个虚假但温馨的童年。」
卢克看着安娜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八年前你只有二十三岁吧,二十三岁就能把政治玩的如此出色————你才是那个天生的政客。」
安娜看着近在咫尺的卢克。足足过了十几秒,突然笑了。
但这一次,她笑得没有任何魅惑,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危险。
「为什麽?」安娜伸出手,修长的指甲轻轻刮过卢克的脸颊,「为什麽你总是能一眼就能看透所有的事情?」
卢克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手,将话题拉回现实,「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我只想知道知情人都处理乾净了吗?」
安娜没有否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商品,低声说道:「全都乾净了。只有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如果当年老布希连任成功,那她在四年前就会被接回美国,当做讨好他的政治筹码」」
「可惜,老布希连任失败了。我本打算让她在高加索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但是现在,布希家族对下一届总统的位置志在必得。这时候把她接回美国,显然能为我、为汉密尔顿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
卢克看着安娜,安娜也看着他,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俩人此刻是含情脉脉的对视。
他本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问出来,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没有继续问。
「没想到你手里竟然捏着这种底牌。但老布希不是傻子。你现在突然把埃琳娜接回美国,他一定会对八年前前组长神秘失踪的事情起疑心的。」
「我本以为,你下一个问题会问前组长到底是怎麽死的,然後用道德来谴责我。」安娜挑了挑眉,并没有急着回答卢克的质疑。
卢克耸了耸肩,「我没那个资格。别忘了我刚刚在乔治亚把那七十多个跟我一起拼过命,抢过大巴扎的雇佣兵送上了天。」
卢克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她怎麽死的我不关心,道德这东西在权力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如果利益足够大我也什麽都干得出来。」
「卢克,怪不得玛格丽特会和你搞在一起。」安娜眼中闪过极度惊艳的赞赏,「你们俩都是最合格没有底线的政客。」
「至於老布希那边的疑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展开说说。」卢克靠在沙发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安娜缓缓道出她构思了八年的剧本,「当年揭破前组长和老布希关系的幕後推手,根本不是华盛顿的政敌,而是苏联克格勃。」
「因为当年捕蝇草小组里,有人变节了。」
「安娜就是这麽安排的。前组长到了欧洲後,就被变节者用假情报骗出了安全屋,随後彻底失联。」
「在老布希的视角里,前组长是为了保护他而惨遭克格勃暗杀,这不仅是一场政治悲剧,更是一段凄美的战地爱情。」
安娜冷笑着剖析着老男人的心理,「这八年来,老布希根本不知道她把女儿生下来,养在什麽地方。」
「那你现在是怎麽突然找到埃琳娜的?」卢克提出了核心问题。
「突破口就在几个月前。这就得感谢你了,卢克。」安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你还记得你在中东科威特边境,亲手抓捕的那个情报贩子维克托吗?哦,也就是那个前克格勃燕子。」
卢克心中一震,没想到这条线竟然在这里闭环了!
「兰利的地下审讯室里,她吐出了大量陈年旧帐里,我发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线索。
「」
「八年前克格勃曾经在一个被俘虏的CIA特工身上,搜出过一张从瑞士飞往乔治亚提比里西的机票。」
「那是前组长撤离的路线?」卢克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错。别人看这份情报只觉得无从下手,但我立刻想起前组长曾经跟我提过,她曾经在潘基西峡谷的一个村落生活过一段时间。」
安娜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所以我断定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那一定就是在那个连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潘基西峡谷。」
「於是我派人渗透,最终在那个被战火摧毁的村庄地窖里,找到了一个八岁适龄女孩。借着追查核手提箱的名义,亲自带回了组长的女儿。」
「你觉得,这个融合了克格勃阴谋、变节者出卖、以及特工遗孤在战火中幸存的凄美故事,能说服老布希吗?」
卢克听完这番堪称完美的逻辑闭环,忍不住轻轻鼓起了掌。
「安娜长官,你不去好莱坞当编剧真是屈才了。有的时候政客不需要所谓的真相。」
「重要的是,老布希会庆幸这个女儿还活着,有失而复得的惊喜。而你需要老布希的政治资源,完美的交易,不是吗?」
安娜点了点头:「既然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那现在让我们讨论一下,怎麽把这份利益最大化吧。」
「首先,得有一个合法的领养手续。这在美国不难办。但是,美国对高级官员的领养规则非常严苛,必须是具备稳定家庭关系。」
安娜笑而不语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卢克心中一惊:「Fuck!不是吧...你不会是想————」
安娜点了点头:「怎麽?刚刚还说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你什麽都会做。现在凭藉一层合法婚姻关系,就能换来巨大政治筹码,你反而犹豫了?」
「我需要和玛格丽特商量一下。」卢克打算用拖字诀思考一下。
安娜愣了一下,在她看来卢克这种利己主义者在面对泼天利益时,根本不需要考虑一个女人的感受。
「卢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虽然那句我们的呼吸,心跳,未来的利益都是牢牢绑在一起的是你教玛格丽特说的。但是她的表白是真的,她对我的爱,我能感受的到。」
「所以,她应该提前知道你和我假结婚的计划。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什麽。」卢克笃定地看着安娜。
安娜突然笑了起来。她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打通了一个号码。
「下来吧。你的小男朋友很在意你的感受呢。虽然我觉得他更多是想拖延时间思考一下。」
没过多久,套房的门铃响了。
打开房门,一身风衣、气质干练的玛格丽特走了进来。
卢克愣了一下,直接抱了上去:「什麽时候来的华盛顿?」
「刚到不久。」玛格丽特任由他抱着,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
安娜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看来是我输了,我说他的野心一定会直接答应下来。
你说他一定会徵求你的意见,还真让你猜对了。」
「老婆,你也知道这事?」卢克惊讶地看着玛格丽特。
安娜听到「老婆」这个称呼,极度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玛格丽特拍了拍卢克的後背:「别闹。我也是上午刚收到安娜的消息。这件事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为你取到不可估量的政治资源。」
「根据我们得到的内线消息,老布希已经在开始为他的长子铺路,准备竞选下一届总统了。」
玛格丽特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抚养私生女这个名义上的婚姻关系存在,卢克就会成为未来幕後总统的债主和掩护人。
卢克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那不如————我和你结婚,我们共同领养埃琳娜?这样也能掩人耳目。
他话还没说完,安娜眼中的杀气已经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怎麽?和我结婚,很让你为难吗?还是你嫌我配不上你?」安娜冷冷地盯着他,「连你老婆都没有说什麽,你在这纠结什麽?」
「而且,你是在侮辱我的政治智商,还是在侮辱美国移民局的背景审查处?」
安娜冷冷地盯着他,语气中透着极强的压迫感:「埃琳娜是以高加索战区无国籍难民儿童的身份入境美国的。」
「根据1998年最新的《跨国收养法》和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单身女性收养战区难民儿童,审查流程十分漫长严苛。」
「我作为即将上任的CIA局长幕僚长,万斯那帮政敌正拿着放大镜盯着我的每一份文件。」
安娜一字一句地阐述着这其中的法律与政治风险:「一旦那些混蛋给我扣上一顶利用职权非法人口贩卖的帽子,将面临无限的国会麻烦。」
玛格丽特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安娜说得对。要想让埃琳娜的身份完美无瑕、
未来不会成为政敌攻击的靶子。」
「唯一合法快速的途径就是由安娜和一个拥有合法身份、身家清白且有稳定收入的男性组建合法家庭,以夫妻共同名义进行战区孤儿收养。」
安娜双手抱胸看着卢克,「所以,我必须和一个知根知底、绝对不会背叛、且能抗住FBI审查的男人结婚。」
卢克被堵得哑口无言。确实,作为美军退役或现役军官,简直就是此刻全美国最完美的养父模板。
看到卢克还在犹豫,安娜抛出了最後的底线:「最多一年!只要挺过这一年的严打审查期,等竞选尘埃落定,等我坐稳了幕僚长的高位。」
「确保不再有任何法律和政治风险之後,我们就可以立刻以性格不合为由向法院申请离婚。」
安娜大度地摊了摊手:「到那个时候,你是去娶玛格丽特,或者去好莱坞找别的小姑娘,我绝对不会管你。」
看着这两个同样出身政治家族、为了政治利益和权力能冷静地把婚姻当成筹码的狠女人,卢克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在这场权力与秘密的博弈中,他和安娜已经变成了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好吧。我答应。」卢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切为了未来的权力。圣诞节假期结束後,我们就去市政厅办登记手续。」
「很好,合作愉快,我未来的丈夫。」安娜满意地举起红酒杯。
提到圣诞节,卢克的脑仁突然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万斯那个该死的西装派官僚打的小报告,导致他那些白宫邀请函被取消了。没有了为总统赴宴这个绝佳的藉口,五场圣诞邀约这该怎麽排期?
(这一章值得本月你们手里所有的月票吧!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