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撤离前,卢克已经通过安娜的渠道,将塔里埃尔那支特别治安团的控制权,名义上移交给了CIA欧洲组的黑色行动小组。
CIA欧洲组对这支武装非常满意。在华盛顿的情报官们看来,潘基西峡谷现在就是一个完美的缓冲区。
维持现状,让塔里埃尔继续把持峡谷通道,既能牵制俄罗斯的精力,又能利用这支本地武装随时在车臣边境搞摩擦。
这也是美国人在全球各地最喜欢玩的一套,养寇自重,扶持代理人。
但在卢克的视角里,这盘棋下得远比CIA那帮官僚要深远得多。
目前涌入潘基西的难民和武装分子已经超过了两万人,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再过几个月第二次车臣战争的全面爆发,潘基西峡谷必将成为全高加索地区最大的极端分子和恐怖分子孵化营。
到了2001年911之後,美国开启全球反恐战争,届时这片原本被CIA暗中保护的峡谷,就会瞬间变成重点打击目标。
「等养肥了,就该杀了。」卢克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冷酷。
等到那个最完美的时机到来,塔里埃尔和核心军官都是他提拔的,内部防线对他完全透明。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恐怖分子一波全灭!这份反恐奇功,就是他未来用来换取将星祭品。
机舱的休息区里。
经历了这场九死一生的黑活,十名老兵最终只损失了2号。
他们看着桌上那三百三十万美金的纯收益,老兵们的眼中依然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但也伴随着对未来的迷茫。
「兄弟们。」卢克抛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这笔钱够你们潇洒半辈子。但你们想过後续吗?军队你们肯定是回不去了。」
众人沉默。
卢克继续说道:「这次的黑活太脏、牵扯太大。你们知道了CIA的绝密行动,知道了核手提箱和俄罗斯高官。」
「我敢打赌,你们就算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兰利的那帮官僚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死於意外事故。他们——会信你们能守口如瓶吗?」
斯塔克看了一眼卢克,立刻默契地开始捧哏:「头儿,那我们现在是拿着钱也没命花?你肯定有好的建议吧?」
卢克点了点头,自光深邃:「我的建议是,拿了钱先去看看家人,然後继续回黑水公司待着。」
「相信我,黑水会成为美国政府用来干脏活的白手套,也是我背後的势力之一。
17
「只要我和我背後的势力还在一天,就能保你们一天。只要你们对黑水有价值,CIA
就不会轻易动你们。」
几个老兵互相对视了一眼,飞速权衡着利。
确实是个好办法,黑水的待遇极高,而且不仅不会浪费他们这一身杀人技能,还能给他们提供最安全的政治庇护。
反正已经跟着卢克干了这麽一件惊天动地的大黑活,在黑水当教官或者以後再接点政府的脏活,对他们这些重刑犯来说也是轻车熟路。
「我们干了,头儿。以後命就是你的。」斯塔克代表众人表了态。
处理完手下老兵的归属问题,卢克站起身,走向了飞机尾部的豪华私人包间。
此时的卢克剃掉了下巴上凌乱的胡茬,用发胶将半长的头发向後梳起,换上了一套深色定制西装。
整个人的气质已经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佣兵暴徒,完美切换成了华盛顿顶级名利场里的财阀新贵。
当他推开包间门的那一刻,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安娜和那个一直叫他爸爸的女孩埃琳娜。
埃琳娜洗去了脸上的锅底灰和泥垢,露出了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此时她正裹着一张羊绒毯子,在宽大的床上沉沉睡去。
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她牢牢的抱着卢克送给她的一只玩具熊。
「这孩子可爱得让人心疼。」卢克放轻了脚步,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真不敢想像,她只有八岁,却在那种地狱里熬了这麽久。」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继承了她母亲的基因。」听到卢克的声音,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安娜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焕然一新的卢克时,安娜的眼睛微微一亮,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此时的卢克,西装笔挺,面容冷峻而立体,那股从内而外散发的吸引力,瞬间将安娜的思绪拉回了几年前。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卢克还是个因为打架躺在西点军校的医务室里。
而第二次见面也是在西点的医务室,他买了几个冰袋。也是在那一天,他进入了玛格丽特的视野。
安娜看着卢克,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微妙的,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胜负欲;
严格算起来,是我先认识的他的,不是吗?
卢克同样也在打量着安娜。安娜已经换掉了破烂的冬装,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她随意地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慵懒而性感。
摘掉了黑色美瞳,露出了原本那双犹如冰川般深邃的湛蓝色眼眸,但那一头红棕色长发还在。
蓝眼、红发,配上她那种冷艳的气质,让卢克莫名地联想到了一只北极狐。
卢克的自光微微下移,落在了她随意搭在沙发边缘的双脚上。安娜没有穿鞋袜,那双曾经在雪地里跋涉过的脚,竟然意外的好看。
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白皙圆润,透着一丝因为微凉而泛起的粉色。
这种私密的慵懒状态,与她平时杀伐果断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的视觉反差。
「好看吗?」安娜注意到了卢克的视线,并没有因为双足的暴露而感到羞涩,反而大方地微微晃了晃脚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已经离开车臣了,没必要时刻把自己裹在壳子里。」
安娜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让她屡屡感到惊艳的男人,声音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完成了一件足以列入海豹突击队,或者CIA特别行动处(SAD)教科书的神级任务,卢克。」
「可惜,这件事太脏了,注定不能公开,可能我连个表彰奖章都拿不到。」卢克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并不在意所谓的荣誉。
他更关心的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价值:「那个箱子检查了吗?里面的东西是真的?」
安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半真半假。箱子的机械设计和俄军最高指挥部的核密码发射器完全一致。」
「但里面根本没有装载任何核原料和核心发射模块。所以不用担心辐射问题。」
「那我们被耍了?」卢克眉头一挑。
「不。」安娜看了一眼被关在另一个舱室里的俄罗斯高官,「那个高官的真实身份,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的主管之一。」
「因为被新上任的普丁严厉打压,才带着这个箱子叛逃。他脑子里掌握了整个俄国高层洗钱和走私的情报网。」
「单凭这个人,就足以让我在幕僚长的位置上站稳脚跟。具体的,还需要兰利的专人对他进行深度审讯。」
安娜放下酒杯,站起身缓缓走到卢克面前。轻薄的衬衫有些透视,山山水水有些若隐若现。
「不说工作了。卢克,还有五天就是圣诞节了。」安娜俯下身,双手撑在卢克沙发两侧的扶手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不回家的话,不如来我家过怎麽样?我的家族————很想好好感谢你一下这次的救命之恩。」
卢克看着安娜那双充满魅惑的眼睛,脑门上瞬间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危」字!
此刻,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比车臣巷战还要致命的修罗场问题!
萨凡纳早就在电话里缠着他过圣诞,玛格丽特的爷爷也主动邀请,要求他出席家族晚宴,还有前妻伊万卡...
好在远在好莱坞的塞隆没有提要求,但她那里还有一个婚约炸弹..
哦,对了,作为政商新贵,他还要安排三星长公主李富真去参加一下白宫的圣诞晚宴————
一想到这些错综复杂的女人和利益纠葛,卢克就觉得头疼欲裂。
怎麽办?这三个字不断在他脑中疯狂环绕。
安娜看着卢克僵硬的表情,聪慧地看出了他的为难,眼神微微一闪:「怎麽了?是玛格丽特也让你去她那里了?」
卢克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麻烦。」安娜直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卢克的下巴。
「不如————我在圣诞节前,给玛格丽特的特别行动处安排一个紧急海外任务吧?这样,她就没时间陪你过圣诞了。」
卢克听得满头黑线,这种带有日本双人电影剧情的操作是怎麽回事?
「再看吧,长官。好在你和玛格丽特都是纽约的家族,离得不远。实在不行————我可以试着一天赶两场。」卢克赶紧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
听到这个极其不要脸的回答,安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正如卢克之前第一次见她笑,安娜平时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具一旦卸下,她笑起来时那种熟透了带着侵略性的女性魅力,堪比一杯致命毒酒。
安娜微微俯身,白色衬衫的领口因为重力而垂下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红唇几乎贴到了卢克的耳垂上,吐气如兰:「一天赶两场?你还真是有些贪心呢,卢克。」
感受着耳畔温热的呼吸和鼻腔里钻进的幽香,卢克眼神一沉。
他心想老子好歹是个有系统挂的穿越者,还能让你这种政客用暖昧拉扯给拿捏了?
卢克没有任何犹豫,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安娜盈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
直接将这个权势滔天的CIA女高官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重重地吻上了她那柔软且带着红酒醇香的嘴唇。
安娜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卢克敢这麽粗暴地以下犯上。但她并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大约五秒钟後。
卢克原本极具侵略性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後嘴角抽搐了一下,带着一丝无奈痛苦的表情,被迫放开了怀里的温香软玉。
安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迷人的微笑:「卢克,下次想吻我,一定要提前问问我的意愿哦。」
卢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听话地点了点头。
「很好。」安娜非常满意他的态度,继续用那种温柔得让人发毛的语气问,「那,圣诞节先来我家,可以吗?」
卢克又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和玛格丽特分手,可以吗?」安娜的语气越发轻柔。
卢克的脖子刚下意识地想要往下点,点到一半,大脑瞬间清醒,硬生生地让脖子在半空中绕了个圈,变成了摇头说:「不行。」
「哦?」安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怎麽不说话了?是我的吻太甜了,让你说不出话了吗?」
卢克深吸了一口冷气,咬着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安娜长官————抱歉,我下次不会了。但你现在能松手了吗?————真的很痛。」
「哼。」
安娜冷哼了一声,原本用力捏住卢克下半身要害的玉手,这才慢慢松开。
卢克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才逐渐恢复正常。这个女人的反击手段简直比诡雷还要阴险。
「我很伤心,长官。」卢克揉着大腿根,「我本以为经历过事件,我们的呼吸、心跳、甚至未来的利益,都已经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了————」
「打住,卢克。」安娜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你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Player(花花公子)。」
「玛格丽特那个野心十足的傻女人,连谈恋爱都不会,怎麽可能想得出那种话?」
安娜双手抱胸看着他:「你以为她怎麽会突然对你说出那麽肉麻的话?」
「因为那套说辞,当初就是我一字一句教她的。结果现在,你居然拿我教她的话跑来敷衍我?」
卢克内心瞬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翻车了!而且是史诗级的翻车!
他怎麽也没想到玛格丽特当初那番感动得他一塌糊涂的利益与灵魂捆绑的深情表白,竟然是眼前这个女人原创的!
卢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还保留着的一次【重启对局】的机会————
算了,这点小尴尬还不值得浪费一次宝贵的重开机会。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卢克瞬间调整了表情,死不承认自己被拆穿,反而露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因为那番话是迄今为止最能打动我的表白。」
他站起身逼近安娜,眼神中满是真诚,声音压得很低充满磁性:「我本以为玛格丽特知道我看中的是政治野心、是利益。但我没想到真正了解我内心、知道我想要什麽的,反而是你?」
「安娜长官,玛格丽特对我表白的那番话,到底是她想对我说,还是————你想对我说?」
「我在意的是,那番话,真正是发自谁的内心?」
这番巧妙的偷换概念,如果换作一个普通的女人,此刻估计早就被这种阴差阳错的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内心戏疯狂上演了。
但安娜可不是普通女人,她是执掌CIA黑色行动、在华盛顿权力场里杀伐果断的女魔头。完全没有顺着卢克的渣男节奏走。
「卢克,你真是一个天生的政客。」安娜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叹,但语气依然清醒得可怕。
「你永远都能用最动听的谎言,把对你不利的局面圆回来。我刚才甚至有一瞬间,真的觉得那是我在对你表白。」
「渣男。」
安娜轻笑着骂了一句,转身走向吧台,不再在这个危险的感情话题上纠缠。
作为汉密尔顿家族的掌舵人,她很清楚卢克看重的是她背後能提供的那种触及美国权力巅峰的政治资本。
而她看重卢克的也是他那堪称恐怖的执行力和未来巨大的利用价值。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在这盘感情与利益的棋局里极限拉扯,谁先动了真感情,谁就输了。
「好了,收起你那套对付小女孩的把戏吧。」安娜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卢克一杯,眼神恢复了上位者的精明。
「记得圣诞节来我家。我会给你引荐几个国防部的实权派,一些能让你那个黑水公司真正拿到五角大楼天价订单的人。」
卢克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安娜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谢长官提携。既然是去见国防部的大佬,那我可能得跟玛格丽特请个假,把她那边的晚宴推迟到第二天了。毕竟,生意最重要。」
安娜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把见利忘义说得理直气壮的男人。
「拿我的订单去搪塞你的女朋友?你就不怕玛格丽特知道了,拔枪毙了你?」
「只要长官不泄密,我就很安全。」卢克耸了耸肩。
安娜微微仰起头,喝下最後一口红酒,修长的天鹅颈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性感的弧线。
她将空酒杯随手放在吧台上,赤着脚走到卢克身边。
一米七五的安娜,即使没有穿高跟鞋,身段依然高挑窈窕。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卢克,眼底流转着复杂的光芒。
安娜突然微微起脚尖,双手轻轻攀上卢克的肩膀,红唇自然地印在了卢克嘴唇上。
这是一个带着淡淡红酒醇香的吻。
一触即分。
卢克愣了一下。刚才他强吻安娜被狠狠捏了要害,现在对方却主动送上门来。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眼波流转的尤物,挑了挑眉:「这是什麽意思?」
「奖励。」安娜退後半步,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喜欢吗?」
既然对方出招了,卢克作为身经百战的渣男,自然不会退缩。
他不但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反而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极其深情且愧疚的表情。
卢克反客为主,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安娜,语气幽幽地说道,「喜欢是喜欢,但是——继续下去女儿会听见的。」
安娜:?
「还有,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对不起玛格丽特?」
安娜:???
安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卢克,血压都快飙升了。
刚刚强吻她的时候像个流氓,现在她主动给点甜头,这个混蛋居然开始装起贞洁烈男了?还在她面前提玛格丽特?
「你————」安娜气极反笑,咬着牙骂道,「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卢克。你不仅贪婪,而且无耻!」
她伸手用力戳了戳卢克坚硬的胸肌,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你想要国防部的订单?
想要政治权力?甚至还想在几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
安娜的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那能不能拜托你,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提那个名字?」
卢克看着安娜,她这是在微微吃醋?不像。更像是另一种掌控欲。
但她的脸因为这种情绪而变得更加生动倒是真的,他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从容:「遵命,长官。」
「哼。」安娜冷哼了一声,「你想要的太多了卢克。但我喜欢贪心的政客,期待你圣诞节在纽约的表现。」
(今日万字达成!还是写拉扯好写。战斗太难了——你说对吧月票,还有3天就过期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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