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为何要给他纳妾?”
赵氏心腹王婆子,看不懂夫人的手段,送走温蘅之后,低声问道。
“哼,小妾好拿捏!”
赵氏淡淡一笑说道。
“夫人好手段,那温家的不听话,但是小妾,定然对您俯首帖耳,等于一双眼睛。”
王婆子立即明白。
“而且,一定要找个狐媚的,跟那姓温的争宠,让她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就是这个意思。
前几日赵氏回娘家,这是嫂子给她出的主意,正所谓,想要取之,必先与之。
秦重的圣眷,靠打压已经不行了。
“不止如此。”
赵氏淡淡的说道。
给秦重纳妾,不只是插一个眼睛过去,顺便跟温蘅争宠,闹得家宅不宁。
“那逆子,从小受苦,没享受过,声色犬马我都给他安排好,你猜他能把持住?”
王婆子佩服地五体投地。
“夫人此计甚高,只要他沉迷酒色,不思进取,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废了。”
赵氏得意的冷笑。
她也觉得,嫂子给的这个计策,比她之前用的,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秦重和温蘅,正在商议,如何骗钱。
冬儿走了进来。
“少爷,门房说,门口有个御用监的工匠找你,说是要给你送两件东西。”
御用监?
温蘅疑惑地看着秦重。
“哎呀,是东西做好了?”
提到御用监,秦重一下想起来,一定是滑轮复合弓和撒放器做好了。
急忙来到大门口。
老工匠没看到,只有一个呆头呆脑的少年,背上背着一个大口袋。
“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给,二十两。”
秦重没验货就塞钱。
他相信老工匠的能力,如果他都造不好,那就当这钱白花,别人也未必能造好。
少年紧了紧后背的口袋,却摇了摇头。
“不行,要再给八十两,那两个轮子比想象中难弄,几个师伯都惊动了。”
“一百两,这已经算是便宜了。”
少年说道。
“好家伙,怪不得你师父不来,原来是要坐地起价,不就两个轮子,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秦重故作不信。
其实心里更放心了,因为这少年说到了关键,那两个偏心轮,偏差越小,滑轮弓越好。
两个偏心轮,偏差越大,受力就越不均匀,会导致准确度下降和使用寿命降低。
“怎么不严重?接这个活师父都后悔死了,还有一个师伯累病了,太难了。”
少年委屈巴巴的说道。
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不会撒谎。
“还有,改完的弓,用普通的弓弦根本不行,师还特意准备了新的弓弦。”
少年不断谈条件,试图说服秦重。
“好,钱可以给你,但是要是东西有问题,你们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秦重让墨梅取了八十两。
听说前后花了一百来那个,温衡有点心疼,郎君往家里拿钱多,但花得也快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物,如此值钱?”
回到西跨院,温蘅有些好奇。
秦重也好奇,这老工匠,竟敢狮子大开口,最好别让我失望,他心想。
打开袋子,拿出弓,秦重一下被吸引。
“好手艺!”
他忍不住惊呼。
两个精巧的偏心轮,被固定在铁臂弓两侧的弓梢上,美观大方,手艺精湛。
最重要的是,两个偏心轮,不知如何打造,秦重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好丑,一百两就弄个这?”
温蘅瘪了瘪嘴,有点嫌弃。
“蘅娘你不懂,就两个轮,一百两就值了。”
秦重轻轻的抚摸着偏心轮说道。
这工艺,远超他对这个时代水平的预期。
又取出弓弦,果然跟常用的弓弦不一样,好像被桐油浸泡过,还加了特殊的东西。
“看来他们试过弓,否则不会造出特殊的弓弦,谁说工匠都是傻子,分明是老狐狸。”
秦重摸着弓弦,猜透了他们的心思。
以后这弓想要维护,要更换弓弦,只能找这帮老工匠,这是后续服务费啊。
他用自制了一个助力绳钩住偏心轮,脚踏弓身,腰背一挺,给复合弓上弦。
“蘅娘,咱们去后院校场,我给你看看,一百两到花在哪里了!”
秦重跃跃欲试的说道。
靖远侯府,有个小校场,平时练武,骑马都在这里,当然也有射箭的箭靶。
秦重把雕翎箭的箭尾卡槽,卡在弓弦上,七十步的距离,弯弓放箭。
啪……
碰……
复合弓射箭声音刚落下,七十步之外,就传来中靶的生意,几乎感觉不到间隔。
“怎……怎么会?”
温蘅震惊的瞪大眼睛。
本来她毫无兴趣,只是郎君兴致勃勃,她不得不跟着来看,此时却目瞪口呆。
只是眨眼功夫,七十步外,箭靶少了一角落。
被射碎了。
虽然没中靶心,却洞穿了箭靶,而且巨大的威力,让箭靶的一角崩碎。
“郎君,这神器?”
温蘅回过神来,惊骇地看着那张弓。
一百两,果然值得。
秦重却皱眉。
跟预期一样,羽箭的初速大大提升,射程,射速和杀伤力都极大的提升。
但刚才出手,用力的平衡点不对,还有跟反曲弓不一样,这个距离,羽箭基本走直线。
也就是说,前身的经验需要修正。
又射了几箭,找到弓弦的平衡点,然后在平衡点位置,栓了一个手指肚大小的半环绳扣。
然后取出撒放器。
这个手指肚半环绳扣,就是用来勾撒放器的,使用撒放器,减少对弓弦的干扰。
啪……
碰……
秦重勾动撒放器的扳机,弓弦瞬间被释放,羽箭离弦而出,瞬间命中靶心。
这次更稳,更准。
箭靶终于禁不住摧残,彻底崩碎。
“好,这才对么。”
秦重十分满意,爱惜地抚摸着铁臂弓,这玩意,就是这个时代的狙击枪。
“郎君,快藏起来,有人来了。”
正在这时,温蘅说道。
秦重回头一看,靖远侯一身甲胄,骑马走进校场,他把复合弓藏在身后。
“射箭那?”
靖远侯骑马经过,随口问了一句。
“啊,射完了。”
秦重淡淡地回复。
温蘅则恭恭敬敬地见过公爹。
“秋猎要到了,是该好好练练,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别给咱家丢脸。”
靖远侯嘱咐道。
说完也不等秦重回复,就策马开始跑动,因为他知道,这儿子也未必有好话。
秦重趁机拉着温蘅离开校场。
靖远侯跑了几圈,抽出弓,打算练习一下齐射,抬手一瞄,瞄了个空。
“嗯,箭靶哪里去了?”
靖远侯左右踅摸,他记得很清楚,就在那边来着,昨天还射来这,怎么就不见了。
“来福,箭靶那?”
靖远侯问自己的马童。
来福左右踅摸了一下,他也记得很清楚,就在不远处来着,赶紧跑过去查看。
“侯……侯爷……您快来!”
来福看到眼前状况,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赶紧喊靖远侯过来看。
靖远侯策马跑到跟前。
“让你找箭靶,你喊本侯干……干……”
靖远侯也瞠目结舌。
箭靶四分五裂地散落满地,关键是,箭靶后面的墙壁上,插着五根羽箭。
这状况,一眼就明白。
是羽箭射碎了箭靶,余势不减,有插入了夯土墙壁,而且入墙极深。
“侯爷,入墙三寸。”
来福拔下一根箭,测量了一下深度,说道。
靖远侯骇然。
虽然校场的墙壁,是夯土的,不是砖墙,但是这夯土也绝不松软。
“洞穿箭靶,入墙三寸,这样的杀伤力,铁甲也扛不住,是老三干的?”
刚才只有秦重在。
“他真的拉开了铁臂弓,还连着射了五箭?这实力,能赶上草原上的射雕手了。”
靖远侯在心中盘算。
“这么强,这次秋猎,一定会给秦家露脸!到时候秦家的声望……”
“可惜,他是个庶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