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骑阵内杀伐未歇,楚骁眸光越过满地人马尸骸,直直锁定后方圈层之中带病苦战的楚雄,眼底戾气翻涌,双腿狠狠磕击马腹,战马扬蹄突进,破开层层兵卒阻隔,朝着楚雄所在方位奋力冲杀而去。
沿途围上来的中州军团持刀合围,楚骁长枪横扫而过,近身五名兵士瞬间倒地。
不远处旷野空地,中州投石车刚刚落地一枚半人高大青石巨石,深深嵌进血泥地里,堵住大片通路,周遭十余中州兵士依托巨石掩体,搭弓瞄准楚骁放箭。楚骁侧身躲过,持枪聚力,一枪狠狠轰砸在巨石侧面!
轰隆一声巨响,千斤巨石受力腾空翻滚,顺着地势狠狠砸入中州集结兵群,石块碾压冲撞,骨碎哀嚎齐发,当场碾砸、碾压致死中州将士数十人,血肉混着碎石飞溅一地。
楚骁策马不停,途经路边固定式铁质拒马,单手握枪柄底端,腰身发力,徒手直接拔起扎根地底的沉重拒马架,铁质尖刺沾满泥土血渍,横握拒马,左右大幅度横扫。
厚重铁架蛮力开山,近身围堵的兵卒要么被砸断筋骨倒飞,要么被尖刺刺穿身躯,成片敌人接连被砸飞倒地,根本无人能近身阻拦他半步。
另一边,六人合围沈诀的死战圈内,沈诀双目复明,攻势陡然狂暴数倍。
李臻咬牙提刀再度劈砍近身,刀势刚落,沈诀长枪快如流光,避开刀锋,精准贯穿李臻整条前臂,枪尖透甲带血穿出。
“啊!”剧痛席卷全身,李臻握刀之手瞬间脱力,斩月刀哐当落地,手臂鲜血喷涌不止。
楚风见状心急如焚,持枪跨步上前驰援。
沈诀手腕一转,枪棱顺势斜划,锋利枪风直接划破楚风整条小臂皮肉,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浸透战甲衣袖,楚风吃痛后撤,持枪手臂无力下垂。
眼见麾下两大战将接连负伤,楚雄强忍胸腔旧伤剧痛,咬紧牙关持枪上前,沈诀抬枪格挡借力,枪尾狠狠重击楚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楚雄身形失重,直接从马背上重重跌落黄土,落地翻滚两圈,仰头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气力溃散,再也难以起身。
沈诀嘶吼出声:“你们都得死!”
战局分秒必争,每一刻都决定生死归属。
刘德泽、成涛、余祈安三人看着楚骁一路碾压、直奔楚雄的方向,神色大变:“全员集结,拦住楚骁!”
周遭数十精锐士卒立刻调转兵刃,合围阻拦楚骁去路。
楚骁胯下战马再度提速冲刺,马蹄踏碎血泥,周身真意凝练至顶峰:“百鸟朝凤!”
凝练至极的枪锋破空而出,径直贯穿带队阻拦的成涛腹部,一枪透背。
楚骁手腕高高举起,直接将成涛整个人挑在枪尖之上,盔甲染血,声线冷冽传遍全场:“沈诀!我来了!”
楚骁旋臂发力,手腕猛然一甩,将枪上的成涛径直朝着沈诀方位甩飞出去。
沈诀原本持枪正要上前,了结倒地无力的楚雄。
余光看清飞来之人,正是自己的结义二哥成涛,当即收手,伸出双臂,将倒飞而来的成涛稳稳接在怀中,卸去全部冲击力。
趁着沈诀接人停顿一瞬,楚骁双脚狠狠蹬离马背,身形凌空而起,脚尖轻点沿途一众将士头顶肩甲,借力腾空辗转,身法飘逸又凌厉。
半空之中,他反手取下后背弯弓,指尖搭箭拉弦,箭矢凝气破空,射杀了数十名拦截的兵卒。
借力落地,楚骁第一时间跨步俯身,伸手稳稳扶起满身血污、气息奄奄的楚雄,指尖触到父王冰凉颤抖的身躯:“父....王......,你怎么伤的这般重?”
楚雄浑身脱力,胸口剧痛不止,连呼吸都牵扯内伤:“骁儿……父王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楚骁眼含热泪,扶稳楚雄身形,余光扫过周遭残局:身侧楚清肩头带伤、衣袍破碎,满身深浅刀伤狼狈不堪;李臻前臂被长枪贯穿,血肉外翻,半跪在地难以动弹;楚风侧卧黄土,小臂伤口流血不止,大口喘着粗气,战力尽失。
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抬眼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沈诀。
成涛胸腔气血翻涌失控,大口哇哇呕出鲜血,指尖死死攥紧沈诀肩头衣料,气息微弱断续:“五弟……五弟……为兄要先走一步了......”
两声五弟,戳中沈诀心底软肋。二人相伴从军,情同手足,看着怀中兄弟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沈诀眼底杀伐戾气尽数褪去,心口骤痛。
“二哥,你不会有事的。”
沈诀稳稳抱紧成涛,双腿夹马,即刻调转马头。
“沈诀!我让你走了吗!”楚骁眸色赤红,提枪便要抬脚追击。
身侧气息奄奄的楚雄,拼尽最后一丝残存力气,抬手死死拽住楚骁衣袖,指尖用力扣住衣料,嗓音虚弱沙哑,不停摇头:“骁儿……不要追……不要追……父王快不行了.....”
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这句话,楚雄身子一软,双眼闭合,彻底昏死过去,力道一松,直直靠在楚骁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