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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炼神》第四卷 五族共誓 第320章 项符燃脉护延津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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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宁提刀往前,牙关咬得极紧。

“那就狠狠干。”

黑雪还在冲。

门缝前,风凌横剑压住,剑上金绿流转,硬把那股前压之势钉在原地。可那门后气机并未停,反而一寸寸往外逼,像有人隔着无尽旧土,伸手推门。

钟离霁立在侧后,白绫绷得笔直。

“第四锁动了。”

李延春捂着肩头,脸色白得吓人,手里算筹却还在响。

“第二锁塌了半段,门后换力了。”

狐玲儿一抬手,净光压上风凌肩头沾着的黑雪,黑雪被压出一层细雾。

“这玩意儿真黏。”

风凌没回头。

“盯门。”

管宁往前半步,岩臂压地。

“少师,真要冲一把?”

钟离霁目光落在门缝里,声音很稳。

“不能乱冲。”

“它现在不是想把门全开。”

“它在等。”

风凌淡声问。

“等什么。”

李延春低头看灵图,瞳孔猛地一缩。

“延津!”

这两个字落下,五人心头同时一震。

下一息,远在延津方向,地气忽然起了回应。

不是炸。

不是崩。

是一缕极细,却极真切的红。

红光先从城南旧井底下亮起,穿过井砖缝,贴着井口往上爬。再过半息,主楼残基下那片被血和雨泡透的泥地,也跟着透出暗红。紧接着,北郊裂线同时发亮,三处如旧脉复醒,一齐回照夜空。

葬龙坪地下,李延春猛地抬头,嗓音发颤。

“有回响!”

管宁一愣。

“它成了?”

钟离霁却瞬间摇头。

“不对。”

“这不是门后的回响。”

“这是延津自己在动。”

风凌目光陡然一沉,随即定住。

“项燕。”

与此同时,延津残城。

项燕棺前的火盆原本已经压得很低,盆中木炭半明半暗,雨丝斜打进来,照理早该熄了。

可就在旧井红光腾起的那一刻,火盆里的火忽然往上一拔。

火焰冲起一尺。

再一尺。

雨打不灭,反把火色映得更红。

主楼前的众将齐齐变色。

姬凰站在棺前,王旗斜立身侧,脸上雨痕未干,眼底却骤然亮了。

她低头,看向棺下。

那枚被项燕真血浸透的旧符,竟在木台暗处一点点自燃。火苗细,颜色却极深,像把多年不醒的旧脉硬生生从土里唤了回来。

韩度失声。

“那符……”

蒙旷呼吸发急。

“是项将军棺下那枚!”

李蒙往前半步,喉头滚动。

“它自己烧起来了?”

姬凰没有答。

她只抬手,握住那枚已被火意包住的旧符。掌心被烫得一颤,却没松。下一刻,她反手将玄鸟王旗往地上一顿,旗尾一甩,直垂入旧井上方。

井中红光与旗上火色同时一震。

嗡。

一声极低的脉鸣,自井下、自主楼、自北郊三处同时响起。

雨夜中,无数人猛地抬头。

他们听不懂那声音是什么。

可他们都能觉出来,延津这座几乎被打成空壳的残城,正在重新喘气。

姬凰握符的手被火意灼出一道红痕,她却只是更稳地把旗往下压了半寸。

“项燕。”

她低低唤了一声。

“借孤一回。”

风过楼前,玄鸟王旗猛地一展。

井中红光瞬间上冲,与主楼残基、北郊裂线连成一脉。旧符上的火不再只是烧符,而是顺着姬凰掌心、旗杆、井口、地脉一路往下透。

这一刻,延津城中无论是楚军、秦军、齐军、晋军,还是妖军、神域先锋,所有还活着的人都看见了一幕奇景。

残城在发光。

不亮眼。

不耀天。

只是从裂墙、断街、塌屋、旧井、城门根下一点点往外渗红。像城里那些还没凉透的血,那些不肯认命的命,那些死在城头、街口、井边的人,突然把最后一点心火递了回来。

梁起守在井边,眼眶一下就红了。

“项将军……还在。”

陈肃抹了把脸上的雨,嗓子发哑。

“不准哭。”

“先站稳!”

赵黑虎在北郊残壕里回头,盯着裂线下升起的红光,猛地举刀吼了一声。

“都看见没!”

“将军还在守城!”

北郊守军原本被黑潮压得心发空,这一吼之后,不少人竟硬生生直起了腰。

有个断了半边甲的小卒咬牙道:“守!”

另一个捡起地上长枪。

“守到最后!”

主楼前,姬凰抬起眼,泪在眼底一闪,终究没落下来。

她把旧符高高举起,声音不大,却字字压进风雨。

“传令。”

“旧井营,加固井口,十步之内不许空。”

“主楼营,护旗护脉。”

“北郊营,照裂线固桩,不许后退。”

“城中诸军听令——”

她手中旧符一震,红光顺旗而落。

“项将军未死在空处。”

“延津也还没死。”

“谁敢先低头,孤先斩谁!”

数息寂静后,满城应声。

“遵令!”

声不整,气却回来了。

葬龙坪地下,风凌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到那股红光穿阵而来。

不是外力砸进来。

是地脉自己睁眼,顺着古门外层旧锁,一寸寸渗入门环下方。

第二血锁残缺的那一截,被红光一照,顿时颤了颤。那股本已塌软下去的回魂余劲,竟被硬生生压住,不让它往门里缩。

李延春盯着灵图,声音都变了。

“少师!”

“延津旧脉在反扣第二锁!”

管宁愣住,随即猛地抬头。

“项燕那老东西……死了还在干活?”

狐玲儿嘴唇动了动,难得没损,只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人族疯起来,是真有点东西。”

钟离霁望着那道顺门环底部爬上来的红光,眼底一阵发亮。

“不是单纯旧脉。”

“是项燕真血、王旗、旧符三者叠上了。”

“延津自己成了一道外扣。”

风凌听完,握剑的手更稳了。

“好。”

只一个字。

可门前气机,瞬间变了。

方才是他们五人死命堵门。

现在,是整座延津,在帮他们一起堵。

门缝后的黑雪还在往外涌,可涌到那层红光上时,明显慢了一拍。第四黑锁尾在门后拖动的频率也乱了,不再像先前那样顺。

李延春飞快报线。

“第一锁稳了半寸!”

“第二锁被压住了!”

“第三锁还在东河口那边浮着,没进来!”

管宁扯了下嘴角。

“行啊。”

“不算白守。”

钟离霁立刻道:“别松。”

“这只是缓,不是停。”

风凌点头。

“知道。”

他抬剑往门环下缘再压一寸,金绿正气顺着先前斩出的旧纹一路灌进去。红光受此一引,竟沿着那道旧纹又往上爬了半分。

门后传来一声极低的摩擦。

像有什么大物,把脸贴近了门。

狐玲儿一阵头皮发麻,青辉再开。

“它在看。”

管宁握刀更紧。

“让它看。”

“看完也别想出来。”

话音才落,门内黑雪忽然一拧。

不是扑。

不是喷。

而是在那三指宽的门缝后,一点点凝成了轮廓。

先是一圈模糊的弧。

再是一道竖裂。

最后,整个门后那团翻卷黑雪猛地静住。

一只巨眼,在门缝深处缓缓张开。

没有瞳白。

没有血丝。

只有沉黑里裹着一点极淡的灰,像把无数岁月冻在里面,只留下一线还活着的意志。它隔着那道缝,不看别人,只盯住风凌。

李延春后背一麻,声音都轻了。

“它……在认人。”

钟离霁脸色微白。

“不。”

“它是在认道。”

风凌与那只巨眼对视,没有退,也没有眨。

他肩头黑雪未净,掌中剑意却越发凝实。

半晌,他才低低开口。

“想出来。”

“那就继续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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