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见到卡马克领着臊眉耷眼的戈奇出来，林立新咧嘴一乐。

一个在圈子里自诩无敌的天才，被一位从天而降的旷世奇才用技术狠狠地碾压，这种滋味绝对不好受。

「呼—

」

卡马克吐出口气，转头冲着戈奇一招手，」走吧，也别收拾东西了，咱们还有事儿要赶呢，不要耽误了林的事情。」

已老实，求授课。

这就是戈奇现在的状态。

虽说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彻底击败，但是有机会跟传奇FPS游戏《德军总部3D》的开发者共事，甚至有机会成为GAMENOVA旗下的开发者，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怎麽说，他的技术还不错吧？」

「凑合，有OpenGL帮忙的话算是能用。」

「一周的时间，拿出一个可行性验证Demo，没问题吧？」

「当然。」

1987，一月。

林立新与薇薇安走出航站楼，抵达拉斯维加斯。

当然，两人不是来视察超能力系道馆的，也不是来逛赌场的。

林立新的手上拿着一张信函。

这是CES展官方寄给他们的邀请函。

作为全美最大的电子游戏公司与美光公司的老板，林立新自然是受到过无数次CES的请柬。

只不过对於林立新来说，比起参加展会来说还有一大堆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做。

直到这一次，他才真正应下了邀约。

原因无他，林立新看向薇薇安手上提着的手提箱。

那里面装着MicroNova生产出来的NovaRadeon。

全球第一块3D加速显卡；

第一块16位图形加速卡；

第一块VGA规范的加速卡；

也是第一块真正意义上的通用图形加速卡。

拉斯维加斯的会展中心里，此时已经被沸沸扬扬的人声充斥。

到处都能看到兴奋地观瞧的极客和拿着相机拍个不停的记者。

这是数码电子领域最为盛大的一场展会。

才走进门，林立新就瞧到了一只超大号的Logo。

那是雅达利公司的标志。

在逐步撤出电子游戏市场之後，雅达利并没有放弃，而是仍然尝试着在不同的领域耕耘，试图寻找新的机会翻盘。

展台上那个超大号的战斗机就是他们这次拿出的产品。

真人大小的战斗机模型！

上面搭载着雅达利出品的Atari—ST系列PC，用於运行一个飞行模拟程序。

像素绘成的雪山在屏幕上旋转。

「啊哈？这还真是碰巧了。」

薇薇安踮脚看了两眼，忽然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自己提着的东西，「你是不是故意的？」

「哎哟，这可就是冤枉了。」

林立新的表情也有些难绷。

怎麽好巧不巧的今天能碰到雅达利在这里展示自己ST系列PC的图形性能。

你说这事儿闹的。

这要是让记者看到了，还不得说他们要将雅达利赶尽杀绝呀？

「好吧，别管这群倒霉催的了，吉姆博士他们还等着呢。」

摇摇头，林立新不打算在这里继续耽搁时间。

他们两人已经比其他人晚到了好一会儿了。

今天GAMENOVA阵营前来参加CES的可不止MicroNova一家。

高端图形工作站翘楚的SGI自然也有份。

当然NeXT以及DELL也在，展台都被设置在了PC兼用机的大区。

随着两人继续向展馆内部走去，灯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很快二人就见到了一个人数一点都不比雅达利少的展台。

围观群众一圈又一圈地将展台挤的水泄不通。

而在人群中央，则是摆着几台崭新的PC。

那是Amiga公司出品的Amiga500。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动画。

那是一颗正在旋转的金属球体，就连表面反射的高光都有。

虽然渲染有些卡顿缓慢，但只有三位数的售价标牌足以让所有人都忽略掉这小小的瑕疵。

一旁同样由Amiga出品的Amiga2000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渲染的图形要更复杂一些。

这是纯纯的秀肌肉行为，摆明了是在炫耀自己Amiga系列的强大机能。

这下两人的表情更怪异了。

「，坏咯，这样搞得咱像是来砸场子的一样。」

."

薇薇安回以一阵沉默。

巧，太巧了！

怎麽这麽多PC厂都挑准了今年CES来搞3D性能展示？

「咳咳，快走吧，等会儿让记者堵住了可就跑不了了。」

林立新紧了紧自己的围巾，赶快向着深处继续前进。

总算是抵达了PC兼用机的大区。

直到到了这里两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可算是回到大本营了。

放眼望去，全都是自己人的身影。

NeXT的概念机、DELL的廉价组装机、SGI的图形站、罗技的外设展台————

不少PC前都围绕着高兴到发狂的孩子。

他们握着摇杆或是滑鼠，全然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的行人，忘我地游玩着PC上运行着的东西。

有老熟人OriginSystems的RPG游戏《创世纪》，也有自家的《扫雷》和《蜘蛛纸牌》。

「妈耶，你们可算到了。」

区域一侧，一整块被分割出来的大号展台上，山姆跟着一帮子临时工忙得满脑门汗。

他比两人早到两天来布置属於GAMENOVA的展台。

NovaBo、NovaPocket与NovaXeno都是这次CES展必不可少的明星。

谁不想见识一下那台一己之力结束整个时代的NovaXeno？

要知道直到今天为止，仍然有大量的订单还排在产线上。

想拿到现货那真是门儿也没有。

能在展台上见到实机，对不少来朝圣的玩家来说就算是得以了。

林立新顺手冲着其他几人招了招手打了个照面，这才快步来到山姆跟前。

「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喏，依你的要求，搁在展台C位了。」

山姆冲着展台当间儿一努嘴，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台戴尔帮忙组装的一台功能完整的PC

兼用机。

它与其他Pc看起来几乎无异，至少在外表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只不过它主板的北桥晶片是由MicroNova特制的。

这代表它能兼容MicroNova旗下的美光公司所生产的SDRAM内存条。

同时，这台PC还预留好了一个ISA插槽，这自然就是给NovaRadeon显卡留的接口了。

「得嘞，那咱也别拘着了，正式开始呗？」

林立新一拍手，示意薇薇安可以开始行动了。

她一步上前，将手提箱摆在桌面上打开，那只漂亮的电路板静静地躺在里面，一旁摆着的是两块备用的版本和应急维修工具。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叫做《D0OM》的光碟。

是时候让大家见识见识什麽才叫真3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