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邻居们还有些犹豫,怕得罪苏樱。
还是阿陶婶说:“她男人现在可不是什么营长了,还怕她干什么?”
邻居们想想也是这个理。
平时忍让着她是因为她男人是营长,怕得罪她男人。
现在江季言转了业,不再是营长,还用怕苏樱?
这种人搬出去了对他们也好。
自从她回来,不知道闹出多少事。
苏樱气笑了:“我搬出去?这是我家,我家被人喷了农药,反倒让我搬出去?
你们有什么理由让我搬出去?你们是房东吗?还是你们是国家干部啊?”
“就凭我们是你的邻居。”
阿陶婶拔高声量:“总之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就跟你没完。
还有把围墙给拆了,禁止围墙从我家门过。
万一以后人家报复你,认错了门,来了我家怎么办?”
这才是阿陶婶的最终目的,她就是想要苏樱把围墙给拆了。
为了一碟醋包了这顿饺子。
苏樱抱着手臂轻笑:“我要是不搬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你们不搬,我就去房屋管理局,去街道办告你。”
几个人附和阿陶婶。
其他人是真怕被连累,只有阿陶婶心有鬼胎。
“现在你男人不是营长了,没法威胁我们了吧?
我们邻居受你的窝囊气也受够了。”
阿陶婶终于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行啊,你们去告。要不要我给你们房管局的地址?
如果你们能把我告倒了,你们就告。
告不下来,我还要告你们扰乱我的生活。
反正谁来我都是不会搬走的。”
苏樱目光轻飘飘掠过阿陶婶和她身后几人。
“除了阿桃婶,谁还对围墙不满意?今天给你们机会,一次性说清楚。
既然大家不满意,我们确实没必要再做下去了,我可以立马让人推倒。
门卫以后就专职保护我家安全。”
苏樱话一出,其他人又犹豫了。
他们是怕被苏樱连累,没想过拆围墙。
今天发生了投毒事件,万一以后还有其他的事呢?
围墙可不能让苏樱拆了。
看他们犹犹豫豫的,阿陶婶连忙提醒:“你们怎么回事?刚才说得好好的!”
大家说好齐心协力把人赶出去,免得受她拖累。”
邻居们一脸为难:“是说得好好的,但你也没告诉我们,苏樱搬走围墙就拆了。”
“是你自己想让苏樱搬走,我们没说。”邻居大婶声若蚊蝇辩解。
阿桃婶差点跳起来:“对,是我提的,我就是不同意建围墙。
你们还怕她做什么,她男人连个官职都没有,转业了就是一个普通民众。”
阿陶婶正嚷嚷着,路口有人骑着自行车而来。
来人在苏樱家门口停下,喊了声:“江季言同志在吗?”
邻居们齐刷刷看过去,小同志还穿着制服的,一看就是国家的人。
江季言跟施工队的李队长借了软管,正好回到家门口。
他走上前:“同志,我是江季言,请问有什么事?”
小同志敬了个礼:“你就是江副主任吧?我是革委会的,来给你送任职书。
江副主任,我们领导还说,有什么生活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军区那边也给您安排了宿舍,可以随时入住。”
江季言接过任职书:“辛苦你了。”
小同志完成任务,便骑着车走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是说已经转业了吗?怎么又变成了什么副会长了?”
“苏樱,你丈夫现在是什么副会长,这是什么职务?”
本以为江季言没了职务,不用怕得罪苏樱,现在人又成了什么副会长。
那他们不是把人得罪大了吗?
付珍把孩子哄睡,这才下楼来。
听见门外那群人的议论,火上心头:“什么职务跟你有什么关系?
想让我们搬走是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苏樱也懒得跟这群踩高踩低的人解释。
“我们家的事没必要跟你们交代,要告你们尽管去告。
还有谁对围墙的事有意见,赶紧说。
围墙一旦建起来,无论是谁不同意都没有用。”
那几个跟着阿陶婶提意见的邻居大眼瞪小眼。
有人把阿陶婶拽到一边:“阿陶婶,你不是说人江季言转业了吗?
现在怎么成了革委会的副主任呐!”
这下真的被阿桃婶给害死了。
阿陶婶支支吾吾:“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来的。”
“没凭没据的事以后就别瞎传了!”
众人瞪了阿陶婶一眼,纷纷向苏樱道歉。
“对不住啊苏樱,这不是我们的本意。”
“对对对,我们围墙的事我们不管了,随便你们怎么弄。”
“有围墙保护着我们,那多安全呐。我们可不是阿陶婶这么蠢的人。”
阿陶婶气得脸都青了:“你们说什么呢?刚才你们怎么保证的?
说好一起讨说法,说变就变卦了?”
几个大婶连忙撇清责任:“这个你得说清楚啊,是你要把人赶走,我们可没说。”
“苏樱,我们就先走了,什么时候要我们出门卫的工资,你说一声,我们马上交钱。”
刚才还跟着阿陶婶要说法,现在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留下阿陶婶一个人在原地茫然无措。
“哎,你们……”
苏樱冲她挑了挑眉:“怎么阿陶婶?还要留下来吃饭不成?”
阿陶婶一脸讪笑,搓了搓手:“不必了不必了。
刚才那都是开玩笑的,对了,恭喜啊,江营长这是升官了吧?”
虽然她不知道革委会是做什么的,但是听起来好像不简单。
还有领导亲自差人给他送文件。
阿陶婶悔的肠子都悔青了,没事得罪苏樱作甚!
恭维了两句,阿陶婶灰溜溜走了。
拆围墙的愿望又落空了,难不成她真要被排除在外了?
苏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贼心不死。
江季言走过来,关切问:“没事吧?”
苏樱摇摇头:“没事,得赶紧把院子冲刷干净,一会孩子们该回来了。”
来不及多说其他,三个人戴着棉布口罩,齐心协力冲洗院子。
里里外外冲刷了好几回,但是农药的味道一时半会还是散不去。
如今天又热,总不能一直关闭门窗,不让孩子们出门。
江季言提议:“要不我们带着孩子们到军区宿舍住几天。
等农药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再把孩子们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