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二老爷苏白此时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生平第一次,对着苏淼发了脾气。
“你个蠢货,让你动作快一点,你非要等,现在好了,苏家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原本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细细筹谋准备,这下都毁了。”苏白的声音粗粝的很,此时抬高了两分,听起来很有一些刺耳。
苏淼的脸色也很苍白,但神色还算镇定,“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浪费时间在这里散发火气,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苏白的情绪还是很失控,“你可知道现在的影响有多大,一旦这些人确认了苏家的情况,他们必定不会安分,到时候苏家风雨飘摇,以你目前的能量,根本稳不住苏家的局面。”
“苏淼,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手里的这几个男人,可还没到为你拼命的地步,这件事现在漏了,你若是稳不住他们,只会更麻烦,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这话一出,苏淼的脸色是真的难看了,她筹谋了这么久,计划了这么久,这几个人就是她手里的底牌,她想接掌苏家,就必须有强有力的后盾来支撑,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跟这些人周旋。
可现在出现了严重超出她预估的变数,该怎么稳下这几个人,才是她最大的难题,一时间,苏淼只觉得焦头烂额,倒霉的事儿从来不会单独发生,这一下都凑到了一起,她烦躁的厉害。
“我当初就说,让你解决掉那个医仙,你偏不听,这件事传出去,我看八成也跟他脱不了干系。”看着苏淼脸色的变化,苏白的语气倒是温和了下来,对待苏淼,他还是格外疼爱的。
可听了这句话,苏淼却像是被戳到了什么很敏感的地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吗,我愿意没羞没臊的去讨好那个医仙么,当初还不是你说的,他对我来说非常有价值,只要能得到他,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完成?”
“你可知道我当初为了见到他,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疼,你知道我一身破衣满身伤痕的被丢在木屋里的时候,我有多委屈吗,我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受了这么多的罪,你一句解决掉他就解决掉了,那我花费了这么多力气把他带出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当初不是你提议的嘛,你现在说否定就否定了,那我受的这些罪岂不是白受了嘛?”苏淼的声音尖锐的厉害,一边说,一边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她是喜欢晏清辞嘛,不见得,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晏清辞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在跟晏清辞相关的记忆里,对于苏淼来说,只有委屈、难过、不满和不甘,晏清辞是好看,谪仙一样的人,让人心生欢喜,可苏淼见到晏清辞会觉得欢喜嘛,并不。
但她不甘心,她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不管是晏清辞这个人,还是他背后掌握的东西,她就是想看,晏清辞这朵高岭之花被她摘下来后,对她摇尾乞怜的样子,她就是要让晏清辞吃够她吃的苦,受她受过的委屈。
轻易就能得到的人有什么趣儿,她就喜欢那种得不到的,让他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沉沦其中,就像是当初的影,她就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苏白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半晌那粗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是爹的错。”
接下来的谈话,就温和了许多,而另一边全程吃瓜的鹿呦呦却是差点蹦起来,“琴主,我们猜的果然没错,这个苏白跟苏淼之间,真的是父女关系。”
“所以说,苏夫人真的跟这位苏二老爷有牵扯,两人还有苏淼这个女儿,那么苏辰望和苏辰阳就是苏家主的儿子,而苏淼是苏二老爷的女儿。”
鹿呦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吃到了大瓜的欢喜,哎呦喂,这可让她蹲到大的了,这么看,他们猜测的方向真的没错,这件事背后的主谋,可不就是苏淼和苏白这对父女么。
他们传出去的谣言虽说是谣言,但这谣言的真实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这局谜题,在这一刻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之前那些不通透的地方,也仿佛一下就有了解释。
鹿呦呦这边继续转播着两人的对话,而晏清辞捧着一本医书,一边听,一边陷入了沉思,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常年避世在药王谷中,也没逃离成为别人棋子的戏码。
如果不是因为自家的小琴灵,他许久不曾见过外人,看到当初狼狈但却表现的勇敢、孝顺又坚韧的苏淼时,他还会是那般态度吗?
一时间,晏清辞也说不清,但他心底隐隐有一种预感,如果不是他的小琴灵,苏淼的算计,苏家的这些事,很难说会不会成为他的劫难,师傅说的果然没错,谷外的人,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情之一字,何其珍贵,何其动人,明明是这天底下最难得的宝物,却有人将它当做权利争夺的筹码,将人心中的爱意放在棋盘之中,如果他陷入其中,那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垂下了眼眸,晏清辞压制着眼底翻滚的杀意,希望这些人不要犯到他手里,否则,就莫怪他出手狠辣。
苏淼和苏白的密谋还在继续,在两人都宣泄了一番情绪后,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的,眼下的局面处处对他们不利,想要扭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父女俩研究的很认真,鹿呦呦也听的很认真。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跟原本的剧情彻底偏离了,女主身边环绕的男人也开始出现崩盘的趋势,这必定会影响到她的气运,鹿呦呦要做的,就是再推上一把,彻底将她的光环击碎,而后,才是真正的杀戮时刻。
飞快的在系统的记事本里记录下关键的信息,鹿呦呦开始思索,击碎这光环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何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