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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卷轴:我,全球财团唯》第0343章 第五阶段的考验,是让神明低头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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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舱从八百一十七米的深海中缓缓上升,舱壁上跳动着压力计的绿色数字。毕克定背靠舱壁,怀里抱着那只银色金属箱,箱子不大,是从敖渊沉眠舱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笑媚娟站在他对面,目光从压力计挪到他脸上,又从他脸上挪到他怀里的箱子。

“你不打算打开看看?”她问。

“打开过了。”毕克定说,“空的。”

笑媚娟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的那种动法,而是听见一个商业对手说了一句不合理的话、正在快速判断对方意图的那种微动。“空箱子你抱这么紧?”

“不是空的。”毕克定把金属箱举起来,对着舱顶的冷光灯转了一圈。箱体表面在光照下泛起一层极浅极淡的涟漪状纹路,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他用指尖点了点箱盖内侧的一个凹槽——大小、形状都跟神启卷轴完全吻合。“里面装的是卷轴。卷轴放进去之后,箱子才不是空的。”

笑媚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这是什么?”

“一个充电器。”毕克定说,“八万年前的充电器。”

“那充的是电吗?”

毕克定没有回答。

舱室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升降舱机械臂运行的摩擦声和远处海水被排开的低沉闷响。两个人在深海的肚子里,被一根钢缆吊着,一寸一寸地往海面升。舷窗外是墨蓝色的、没有尽头的海水,偶尔有一小群发光的浮游生物被舱体的灯光吸引,贴着玻璃游过,像一把被撒进夜空的碎星。

“毕克定。”笑媚娟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紧张吗?”

“紧张。”毕克定把金属箱搁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压在箱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以前催债的堵在我出租屋门口,我都没这么紧张过。”

笑媚娟看了他片刻,把手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抽出来,覆在他交叉的手背上。她的手不大,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的薄手套传过来,不高,但很稳。

毕克定低头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刚才在沉眠舱里她做的那个动作——敲了敲舰壁,说“你听,它在回答你”。这个女人从不做无用的事,从不说不经大脑的话。她的温柔是用行动表达的,简洁、精准、一击即中。

升降舱破出海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海面上没有风,繁星倒映在平静的水面上,像是天和地之间隔了一层极薄的黑色玻璃,玻璃两面都镶满了钻。远处停着他们的支援船,船上的探照灯扫过来,在舱体上晃出一圈刺眼的白光。

毕克定爬上甲板,把金属箱放在脚边,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没有城市光污染的海上星空是他见过的最密最亮的那种——银河从头顶横贯而过,像一道被泼翻的牛奶,密密麻麻的星点挤在一起,亮到几乎不真实。

他忽然想到敖渊。八万年前,那个人带着七个人,从一艘能量耗尽的战舰里爬出来,站在某个不知名的海滩上,第一眼看到的应该也是这样一片星空。他当时在想什么?在想他毁掉的母星?在想身后那些再也追不上来的灰色坐标?还是在想那个他永远等不到的继承人?

“主人。”

小Q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毕克定第一次从这个AI的电子音里听出了一点类似“激动”的情绪波动。它说:“您带上来的金属箱正在持续接收卷轴的能量反馈。根据能量波动曲线,第五阶段权限的核心考验很可能需要在星空正下方完成。换句话说——天时地利,现在就是解锁的最佳窗口期。”

毕克定看了看四周。甲板上还算平坦,船尾的直升机起降平台足够宽敞,头顶是毫无遮挡的星空,脚下是沉睡八万年的太平洋。全世界大概找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解锁场地。

“笑媚娟,让大家先撤到船舱里。”他说,“甲板上留我一个就够了。”

笑媚娟没有多问,转身走向驾驶舱。不到五分钟,甲板上所有的人——船员、工程师、保镖——全部退进了舱内。甲板上只剩下毕克定一个人,盘腿坐在直升机起降坪的正中央,膝上搁着银色金属箱,神启卷轴放在箱面的凹槽里。

“开始吧。”

卷轴在凹槽里亮了一下。然后整只金属箱猛地炸开了一道光——不是普通的光,是从箱体内部往外涌的、带着实质感的光。蓝金色的光柱从甲板直冲夜空,在三百米的高度扩散开来,像一个被倒扣在太平洋上空的巨大穹顶。光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又一行古奥文字,笔画像是用星光写成,闪烁的频率和头顶的星河完全同步。

毕克定盘腿坐在那片光幕的正下方,感觉自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托了起来。不是身体被托起来,是意识——他的意识被从身体里剥离,沿着那道冲天的光柱往上升,穿过光幕,穿过大气层,穿过所有已知的、未知的、人类用望远镜看过和没看过的星层,最后停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里。

虚空中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高将近两米五,皮肤呈淡蓝色,穿着一身银灰色的战甲。跟全息投影里一模一样,但不是投影,不是影像,不是任何可以被“播放”的东西。那个人转过头来,看着毕克定。

敖渊。

不是八万年前的敖渊,是现在。他的面部细节、战甲上的每一道划痕、眼角细微的纹路——全部和八万年前的影像分毫不差。但他眼睛里的光不一样。全息投影里的敖渊眼神坚定而悲悯,像一座即将倾倒但仍在勉力支撑的丰碑。而眼前这个敖渊的眼神——是审视。

“八万年。”敖渊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潭,在毕克定的意识深处砸出一圈一圈的波纹,“我等了八万年,等来了一个连自己眉心刻印都认不出的后代。”

毕克定想说话,发现自己的意识体没有嘴。

“不用说话。”敖渊说,“这里不需要语言。你的记忆,你的念头,你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个见不得光的念头,我都能看见。”

虚空中忽然亮了起来。不是光——是画面。毕克定的全部人生,被压缩成无数个碎片,同时悬浮在四面八方。

他看见自己七岁偷了同桌的橡皮,被发现后撒谎说没拿;看见十二岁把同学推倒在操场上,因为对方骂他是“没爹的野种”;看见十八岁拿到第一份工资,在超市里犹豫了很久最后只给奶奶买了最便宜的水果罐头;看见被公司辞退那天,蹲在路边抽了一整包最便宜的烟,一根一根地抽,每一根都抽到滤嘴烫手;看见前女友挽着富二代的胳膊从他面前走过,他在心里诅咒了一万遍,然后转身在地铁站的公厕里用凉水洗脸;看见拿到神启卷轴第一天,他买下整栋出租楼,把羞辱他的房东扫地出门,那一刻他心里的快意——不只是报仇的快意,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能掌控别人命运的快感。

所有的画面同时定格。敖渊看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毕克定看着那些被定格的自己——卑微的、愤怒的、阴暗的、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过了很久,他在意识里说了一句话:“一个普通人。”

“不够。”敖渊说,“我要的不是普通人。我要的是一个配得上种子库的人。三万七千枚种子,每一枚都是一个生命。把它们交给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是对整个种族的犯罪。”

画面再次流转。这次不是毕克定的人生了——是敖渊的。

他看见敖渊站在一艘燃烧的战舰指挥台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全息星图,星图上有上千个绿色坐标,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变成灰色。他看见敖渊下达疏散令,三千一百四十二个人的舰队,最后撤出来的只有一千不到。他看见敖渊的妻子——一个同样淡蓝色皮肤、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在一场伏击战中被噬星者的能量束击中,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看见敖渊抱着妻子的尸体,跪在舰桥上,跪了整整三天。三天后他站起来,把妻子腹中的胚胎取出来,封进种子库。

那个胚胎就是毕克定的直系祖先。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不是我祖先。他是我。八万年前的胚胎,被你封在种子库里,然后你在最后的沉眠舱里放了我。我的眉心不是伤疤,是你的封印。”

敖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是。你是我用自己的基因和她的基因合成的。你是我的儿子。也是第七舰队的最后一个人。”

“你等了我八万年。”毕克定说。

“我等的是一个能让我低头的人。”敖渊说,“考验很简单。证明给我看,你比我强。”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毕克定面前出现了三个场景。

第一个场景:一座燃烧的城市,到处都是尖叫的人群,天空中有黑色的舰船在投掷能量炸弹。他的任务是指挥一支小型舰队掩护平民撤离。第二个场景:一块贫瘠的荒原,资源极度匮乏,一群人面黄肌瘦,为了一口粮食互相厮杀。他的任务是建立一套公平的分配制度。第三个场景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个数字:三万七千。他用这个数字来决定生死——如果牺牲三千人,可以救三万人,他按还是不按那个按钮?

毕克定看着这三个场景,没有动。

“动手吧。”敖渊说,“这三个考验,完成了我才认可你。”

毕克定沉默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连敖渊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没有走向任何一个场景。他转过身,面向敖渊,说:“我不会帮你杀人。”

“但这是牺牲。”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敖渊沉默了。毕克定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八万年前,你救了你的族人。剩下的六个人活下来了,但他们变成了一艘沉睡在海底的废铁,和几十亿个根本没听说过他们名字的人。你知道地球人对灾难最擅长的是什么吗?不是牺牲。是把废墟翻过来,重新种粮食。”

然后他转向虚空,说了一句让小Q所有的数据库都陷入短暂沉默的话:“我不管你是考验还是封印。在我的地盘上——地球——你只能按地球的规矩来。我的规矩。”

那些悬在虚空中的记忆碎片突然碎裂了。不是被打破的,是自动碎裂,每一块碎片都在碎裂的瞬间变成了一点星光。千千万万点星光朝同一个方向汇聚,在毕克定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敖渊。

但这一次,敖渊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那双八万年不曾低垂过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芒。

“不愧是继承了我血脉的后代。你会恐吓神明,你就会带领好他们。吾族希望,自此托付。”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的星空忽然变幻。不是真的星空变了,而是毕克定眼里的世界变了——他能看见每一颗星星的坐标数据,能感觉到每一道引力波的频率,能听见每一艘在银河系深处航行的飞船引擎的嗡鸣。那不是知识,是本能。就像鱼回到水里不需要学怎么游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意识体的手,手心有一团极小的、缓缓旋转的、蓝金色的光。那是第五阶段解锁后新赋予的权限——星际意志。

与此同时,甲板上那个盘坐的人突然深吸一口气,瞳孔中闪过一道蓝金交错的符号。卷轴从金属箱上弹起来,飞到他面前,展开,然后从第五道锁开始,亮起了第五个符文。符文浮到半空中,砰地一声碎裂成无数光点,洒在毕克定身上,被他的皮肤尽数吸收。

光柱缓缓收敛,星河穹顶一寸一寸地褪色,像涨潮的海水退回大海。甲板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天星斗和被星光镶了边的云。

笑媚娟从舱门里走出来,走到毕克定面前,低头看他。他依然保持着盘腿的姿势,闭着眼,呼吸均匀而深沉,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双手平摊在膝盖上,两只手掌心的正中央,各有一个隐隐泛着蓝光的环形印记。

笑媚娟蹲下来,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个印记。蓝光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他成功了?”她问。

“成功了。”小Q的声音在甲板的扬声器里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从这个AI口中听过的、接近于感动的颤抖,“第五阶段考验——完成。权限解锁进度——百分之百。地球自今日起,正式接入星际文明网络。”

笑媚娟没有说话。她把毕克定肩上被海风吹乱的领口整理好,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抬头看天。头顶的星星依然亮着,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天上开了一扇从来不关的窗。

她忽然想起敖渊在沉眠舱里那句话——“吾族将最后的希望托付于此”。当时她觉得这句话是一个文明临终前的呓语。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呓语,是预言。托付的不是一个继承人,是一个种子。而那种子,在八万年后的今夜,破土了。

毕克定醒了,发现自己的手被笑媚娟握着。

甲板上的星河穹顶早已消失,头顶是一轮刚从云层里钻出来的月亮。海风比上来的时候大了一些,吹得船桅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他转头看笑媚娟,发现她正仰头看星星,月光把她的侧脸镀成了冷白色。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蓝金色环形印记已经完全没入皮肤深处,只在皮肤最里层透出极隐约的光泽,像没有亮全的远星。

“第五阶段的考验……是什么?”笑媚娟问。

毕克定抬起头来,看着头顶无垠的星河,眼睛里倒映着整片海面上浮动的碎银月光和密密麻麻的星点。

“让神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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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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