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赵美花的巴掌拍在了卢响水的头上。
她深呼吸,胸口起伏明显——她在家都做好心理建设了,说了今天带卢明明和卢响水来山庄吃饭,绝对不要发火,不要让夏夏难做。
但卢响水说的话,是真气人啊!
赵美花这是忍无可忍了。
简星夏和陆阿婶、胡大、魏良等人,果然开始劝架。
“哎呀,没事没事,美花姐/美花妹子,他不懂,你跟他好好说就是了。”
赵美花气不打一处来:“跟他就没法好好说!他这个人,只要还有一件衣服穿,还有一口饭吃一口水喝,那是一点儿都不想以后的事!”
赵美花越想越气,说话都带着哭腔了。
“当初结婚,我也是看他人老实,对我也还好,家里负担不重,他自己也勤恳……”
“没想到结完婚才知道,他倒是没少出力,没少挣钱,就是对钱看得太重了。”
“是,钱都在我这儿,但是我买个什么东西,他都要说说说,不是说买这做什么,就是说买那买贵了。”
“这么多年除了卢明明和家里的花销,我真是没花他什么钱!”
卢响水捂着头,有点发懵:“我也没不让你花啊……钱都给你,就是给花的。”
“那我花的时候你多嘴做什么?”
卢响水又委屈了:“那是我挣的钱,钱都给你了,我说两句还不行啊?”
卢响水不敢跟赵美花吵,但是也据理力争。
“你就说那个擦屁股的纸,买卫生纸不就行了?你非要买什么湿的那个纸,一擦一屁股屎,手还是湿的……这钱非得这么花吗?”
“你放屁!”赵美花终于忍不住了,“你自己把湿纸巾当湿厕纸带进卫生间了,自己擦不干还怪我?那湿厕纸跟湿纸巾是同一个东西吗你就用?”
这下卢响水是真不明白了:“不是同一个东西?不都是湿的纸巾?反正我觉得不好用……”
一面又忍不住说:“有卫生纸用不就行了?又是这个纸,又是那个纸的,太麻烦了,还有啥厨房用的纸巾……我都闹不明白。”
赵美花都气笑了:“你什么事闹明白过!你一辈子都是这么稀里糊涂过的!”
赵美花丝毫不怀疑,给俩馒头卢响水就能过一天。
要是再有点儿咸菜大葱鸡蛋啥的,卢响水能觉得这是神仙日子。
卢响水也挺委屈的,谁家过日子这么多规矩,赵美花家里跟他家里差不多,都是农村的,去外头打了几年工,怪讲究的。
她自己讲究就算了,连家里人都得跟着讲究……他心根本没这么细。
简星夏几人那是劝了这个劝那个,根本劝不过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简星夏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人,当然欣赏赵美花的生活态度。
但是要说卢响水这种“躺平式”生活,倒是也不算错吧。
有些人就是一条毛巾擦全身,一种纸巾擦全部。
如果有人非要她分个五六七八条毛巾,头脸手脚身全都分开,她也会觉得有点麻烦。
好在村里人也习惯了。
这两口子,那是隔三差五就要吵一架的。
要么说村里其实也没那么和谐呢,就是这种事儿层出不穷。
胡大魏良齐珊他们调解了不知道多少次。
简星夏从中调停:“停停停,纸巾这事儿先不说了,你们自己回去讨论,就说这个社保,肯定是要买的。”
连五十岁的陆阿婶,简星夏都要给她买呢,何况才三十出头的赵美花。
正是买社保的年纪!
简星夏说:“买社保的好处多,之前村里的老人不是怕去医院看病吗?除了怕查出来问题,就是怕费用太高。”
“买了社保,以后看病就能报销,小病报得少,是因为一般人都能负担得起。”
“大病报得多,才是真正救人命的。”
这事儿齐珊和胡大魏良他们是百分百支持。
胡大直接说:“就前些年,咱们村有多少老人生病了,家里不舍得花钱治,或者想治但没钱的,你们都清楚。”
“要不是咱们村强制从茶油收益里头拨款给村里的老人买了农保,这事儿只会越来越多。”
陆阿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见的自然更多。
听见这话,不住点头。
陆阿婶有些迟疑地说:“那我这不是买了农保,还要买社保吗?”
“要买的。”说话的是胡大。
“农保报销比例低,也没有个人账户,而且咱们村现在只给买了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还没买城乡居民养老保险。”
“夏夏给你们买的社保,就是又有医疗,又有养老,还有工伤、失业、生育几种,就是有人生孩子、工作的时候受伤了,或者万一……万一后夏夏不开农庄了,你们又找不到别的工作,还能领几个月的失业金。”
“总之就是好处多多,一定要买上。”
胡大说完,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简星夏:“这块花费不小,一个人一年要多一两万。”
简星夏笑道:“没事的,合法合规的事儿我就干。”
再说了,如果不买社保,这部分钱算纯利润的话,税费也不低。
还不如交上社保呢,至少让山庄的现代员工也能够享受到福利,生活更安稳。
而且春辉婶是聋哑人,雇佣她,还有各种优待政策呢!
简星夏说:“第一期先把美花姐、春辉婶和陆阿婶的先买上,如果后面村里有长期配合工作的,也可以从零工和劳务,转为正式合同的员工。”
齐珊眼睛都亮了:“这个好这个好!既有助于脱贫,又能给村里人一个盼头,以后他们一准儿更配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