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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在张家打黑工的日子》第959章 进山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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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听到张先生的决定,坐在地上的教授瞬间弹起来了。“进山里去?那会要人命的!”

张先生看向小张,小张心平气和道:“我们遵从你的决定。”

“但张先生必须跟我们走。”

教授怀疑的看向张先生,心想这老小子给人家喂了什么**药,跟栓裤腰带上似的到处带着。“为什么他必须去?”

“姓张的,你也不怕他们是干抛尸的!”

张先生说:“不去的话,在这里也是等死哦。”

教授狼狈的看了看两人,问:“什么意思?”

张先生抬抬下巴。“外面那个人,人家同伙过来了。这里发生火拼,你能活几秒钟?”

显然两个人都不知道进山可能活的更短。但或许是小张太沉稳,两个人竟然觉得可能跟他走活着的概率更大。

所以教授被说服了。

完全是实力的差距,由不得人不信服。

在第一声巨响传来的三个小时后,张先生他们便再次上路。领头的小张说:“我不会把你们真的带进山里。”

“进入里面的路有一些栈道。”

“那是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使用的一种通道,里面会有类似驿站的东西。不过也年久失修了,我们要碰运气。”

“假如你们运气好,可以进入一个相对完整的驿站。里面可能还会有柴火和毛毡。”

“如果运气不好……”

教授问:“运气不好会怎样?”

小张面无表情回答:“那就换一个。”

教授:……就多余问。

张先生乐出声了,说:“说话真有意思。”

小张:“实话实说。”

“但还是祈祷吧。祈祷我们碰到一个好的,能作为安置点的地方。”

小张的声音让气氛有点沉闷。

他们行进的路线和张海桐等人有所不同,而是先翻过了悬空庙旁边一座小山脊的山脊线,从背面向前进发。

这里风很大,远没有峡谷里面平和。而是此时不向阳,十分阴冷。教授说走这里会比峡谷里危险。

小张却安慰他:“没有哪里不危险,教授。”

“几千年前峡谷里也很危险。只是后面有人过来,人类在那里开凿山路,才让它看起来很有安全感。”

教授笑着说:“小娃,你这样说好似亲眼见过。”

小张笑了笑。“我讲的实话而已,教授。”

他指了指后面几个跟他一起的张家人。“他们走我走出来的路,比我在前面容易的多。”

“这就是安全。”

教授被说服了,感慨道:“我现在相信你儿子是个很懂事很有想法但不幼稚的学生了。”

这话是对张先生说的。“我一直觉得你给他太多自由,这对于不成熟的学生来说是一种毒药。”

“但我毕竟不是生身父母。现在再看,或许世界上比我更成熟有担当的小孩并非没有。”

张先生沉默了,不知道怎么说。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从脑海中蔓延出来,很慢很慢,但是抓不住源头。

过早的成熟是痛苦的外在表现。

当一个人承受的痛苦太多,他就未老先衰,他就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这种人的外在表现往往不是疯狂,而是一种看似健康的、令人信服的沉稳或冷淡。

熬过了最难的时候,就变成了成熟和稳重。

张先生从小无父无母,很清楚身后没人的痛苦,也见过父母俱全不如没有的痛苦。这样的孩子往往过早的进入成熟的思想世界,本质就是痛苦过载的表现。

所以他经常带张海桐出去玩,带他体验小孩们喜欢的项目。但张海桐就是很少笑,让他感觉是小孩迁就大人,不是为了取悦自己。

张先生长大后,时常有浓烈的爱意抒发在张女士身上,这是一种反馈补偿。而张女士没有辜负他的期盼,两个人是正向关系。

但张海桐这种人不一样。或者说,张先生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和张海桐差不多的气质。

他们那种虚无缥缈、轻描淡写的感觉,和自己的孩子如出一辙。

这是一种早早承受痛苦的表现。

如果不是他们的亲人,这种气质会让陌生人产生好奇和向往。但如果是亲近的人,会有种心脏被击穿的空茫与无措。

爱他们的人会一起痛苦。

教授以为张先生累到了,很仗义的说:“你放心,你要是倒了我一定给你背出去。”

张先生:“……谢谢啊。”

……

他们走了很久。入目之处全是白雪黑石。但小张总能精准捅开一个雪窟窿,将里面被埋住的建筑入口露出来。

那种入口不太常见,张先生从来没见过这样修的“门”。更像一个进入地窖的方形洞口上用榫卯结构硬生生焊了一栋门在上面。

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每一扇门都非常厚。

哪怕是木质,也能充分保证室内空间温度不流失。

打开后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

不过大多数都很破败,好像太久没人修缮一样。

就是这么倒霉。

一路上他们开了三个,三个都这样。

而这三个驿站点就让他们穿越了整个峡谷所在的山体,并且来到一座非常高的雪山脚下。

在这座雪山前到处是零碎的石头,更像一个滩涂。

在小张的视角里,他们抄的是近路。如果在峡谷里有,他们可能还在半路上。

这里更近,但是更危险。因为地上有机关,但张先生一行人没有触发。有一个熟悉当地的向导,也非常重要。何况这些东西要留给后来人,自己人用了不就浪费了。

等风一吹,雪粒子就会把脚印盖住。

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怎么行走。

张先生和教授对于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一无所知。他们抬头看这座雪山,他标准的就像一个坐标系里非常陡峭但对称的几何弧线。

这种特殊让它在怪石嶙峋的群山中格外显眼,相对来说,在崎岖的地形中它显得相当圆滑。

张先生毫不怀疑他们大声一点,就能让整座山的雪瞬间崩解、滚滚而来。

但因为他们所处的平地像滩涂,所以这一面雪山的坡度没那么陡峭,相对来说很平缓。抬头远眺还能看见背对着他们的那一面的山脊线向外延伸,连接着不知名的山体。

侧面更陡峭,远没有他们现在正面对的地方友好。

到了这里,氧气更稀薄了。如果爬上去,不知道他们会面临什么窘境。

肯定比不上珠穆朗玛峰。但冈仁波齐山是许多宗教眼里的神山,眼前这座明显格格不入的山峰更加深这种印象。

张先生说:“你们是为了这座山?”

小张说:“它只是个路标。”

“我们看见它,就知道目的地很近了。”

“这里有最后一个驿站,在山崖上。”

“我会留下一半补给给你们。最多三天会有人来接二位,他们会用跟我一样的声音和你讲话,但不会跟我长着同一张脸。”

“那个时候,你就跟他们回去。”

这段话太神叨了,教授觉得不靠谱,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立场。在这里除了听人家的似乎也没办法了。

张先生看着年轻人平静往外掏补给的动作,忽然问:“那你们呢?”

小张问:“哪方面?”

张先生回答:“补给给我们,你们就不够了。”

小张说:“活下来才有面对食物不够的资格。”

他说完,忽然不动了。

张先生看向地面。

一点小小的雪粒翻动的动静吸引了他的目光。他们在背风面,风吹不到这里来。但他感觉到了空气在流动。

紧接着,刺耳可怕的风声呼啸而来,好像从山顶向四面八方狂乱的发射。

在山的顶端,或许是背面。

巨大的响动好像怪兽的咆哮。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声音才平息。

张先生问:“这里有很狭窄的空间?”

小张嗯了一声。“在无人区,一切皆有可能。”

“不要随意走动,直到有人来。”

“三天之内,一定有人来。”

他这样交代,好像十分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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