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正要给一个护士递汤，听见这话，抬头看了过去，她的目光落在杨秀莲脸上。

杨秀莲立刻笑得很自然：“我们吃撑了，走两步。”

姜笙笙放下勺子，提醒：“别去病区深处，绕安全线外面走。要是有人喊你们，别靠近。”

林小曼赶紧点头：“知道，我们不乱跑。”

杨秀莲也摆手：“放心，姐惜命。”

说完，她拉着林小曼就走。

陆寒宴看见两人离开，眉头皱了皱。

他总觉得杨秀莲不是去消食。

可姜笙笙就在旁边，他又不好追上去问。

战凌瞥了他一眼：“想问就去。”

陆寒宴冷着脸：“吃你的饭。”

战凌笑了声：“你饭也没吃几口。”

陆寒宴握着筷子的手顿住。

他吃的少，还不是被战凌气得？

姜笙笙抬头看两人，有些无奈的说：“再斗嘴，你们都去病区帮忙抬药。”

战凌立刻低头喝汤。

陆寒宴也夹了一块肉，没再开口。

南慕声偷偷看了看他们，小声对南子珩说：“妈妈好厉害。”

南子珩点头：“能管住笨叔叔和战叔叔，当然厉害。”

陆寒宴听见了，胸口又堵了一下。

他想说自己不笨。

可南慕声之前给他的核桃还摆在碗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最后把核桃仁吃了。

算了。

吃就吃。

……

另一边，杨秀莲拉着林小曼走得飞快。

林小曼被她拽得踉跄：“表嫂，你慢点。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啊？”

杨秀莲没回头：“到地方再说。”

“这儿不行吗？”

“不行，人多嘴杂。”

林小曼更紧张了：“表嫂，你别吓我。你不会是听见谁说伊莲娜老师坏话了，想搞事弄死人家吧？”

杨秀莲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林小曼：“那倒没有。”

林小曼松了口气：“那你这么神秘干啥？”

杨秀莲眯起眼：“比我要弄死人还大。”

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敢再问了。

两人绕过药棚，又穿过一排堆着柴火的空地。

杨秀莲看见前面有个闲置的小屋，屋后背风，旁边还有一堆木箱挡着。

这地方离帐篷不算远，能看见人影，但听不清说话。

她立刻拉着林小曼过去。

林小曼左右看了看：“表嫂，你到底要说什么？还非得躲屋后。”

杨秀莲压低声音：“小曼，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林小曼被她弄得心都提起来：“你问。”

杨秀莲盯着她：“子珩和慕声是哪一年生的？”

林小曼一愣。

“啊？”

她等了半天，没想到杨秀莲问的是这个。

“表嫂，你关心这个干啥？”

杨秀莲急得拍了她一下：“别问我干啥，你先说。”

林小曼揉了揉胳膊，小声嘀咕：“你这人真是……问孩子生日干啥还不说清楚。”

杨秀莲瞪她：“快说。”

林小曼想了想：“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两个孩子跟陆麒、陆麟差不多大，应该同一年。”

杨秀莲眼神立刻变了。

“同一年？”

林小曼点头：“对啊。这个我记得。之前大家还说过，几个孩子年龄差不多，就是性子差得多。”

杨秀莲心跳快了。

她忍着激动，又追问：“月份呢？你知不知道月份？”

林小曼为难：“这个我真不清楚。两个孩子是在国外生的，很多事都是汉斯先生安排的。伊莲娜老师以前身体不好，我们也不会总问这些。”

杨秀莲咬了咬牙。

国外生的。

汉斯安排的。

这就更不对了。

姜笙笙当初出了事之后，人就没了消息。

后来陆寒宴那边又多了陆麒和陆麟。

大家都以为事情就是那样了。

可现在她越看越觉得不对。

南子珩和南慕声的年纪对得上。

长相对得上。

脾气也对得上。

连不喜欢迷迭香都跟陆寒宴一模一样。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杨秀莲越想越心惊。

林小曼看她脸色不对，赶紧问：“表嫂，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杨秀莲看着她，没有立刻说。

她知道林小曼是学医的。

现在这些人讲究科学，凡事都要证据。

她要是直接说两个孩子可能是陆寒宴的，林小曼未必会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她胡思乱想。

不行。

这事不能靠嘴。

得弄个能让人一下子就相信的证据。

杨秀莲眼珠一转，突然问：“小曼，你们学医的，是不是懂很多洋玩意儿？”

林小曼一头雾水：“啥洋玩意儿？”

“就是那种……能证明这个人跟那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办法。”

林小曼怔住。

她盯着杨秀莲，声音也低了下来：“表嫂，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秀莲抓住她胳膊：“你先告诉我，有没有？”

林小曼皱眉想了想。

“我看国外杂志的时候，倒是见过一种技术。”

杨秀莲眼睛亮了：“什么技术？”

林小曼说：“叫亲子鉴定。好像是国外才刚开始用，说是能通过血液这些东西，判断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

她猛地看向杨秀莲。

“表嫂。”

杨秀莲没说话。

林小曼心里猛地一紧。

她盯着杨秀莲，声音都压低了：“表嫂，你问这个干啥？你别告诉我，你真想给谁做亲子鉴定？”

杨秀莲看她这反应，就知道不能说实话。

这丫头嘴不坏，但胆子不大。

要是现在告诉她，是怀疑南子珩和南慕声跟陆寒宴有关系，林小曼保准能当场吓得叫出来。

到时候让笙笙知道了，事情还没查清楚，先把她惹生气了。

不行。

得先哄着问。

杨秀莲咳了一声，故意把脸拉下来：“我能给谁做？还不是怀疑你表哥在外头有点事。”

林小曼眼睛一下瞪圆了。

“我表哥？”

她声音差点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

“表嫂，你说真的？我表哥对不起你了？”

杨秀莲心虚得很，但面上还得硬撑。

“我就是怀疑。”

林小曼气得差点跳起来：

“怀疑也不行啊！他要是真敢在外头乱来，表嫂，你还留着他过年干啥？直接把他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