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耐心都没有。

他想现在就见到她，想把她拉到怀里，想再尝尝她嘴唇的味道，甜的，软的，让他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

陆司衍睁开眼，把剩下半罐啤酒一口闷了，冰凉从喉咙灌到胃里，打了个寒颤，身上那股燥热总算消停了些。

他爬上床的时候几乎是摔进去的，迷迷糊糊地睡着后，然后他梦见了她。

还是那条走廊，还是那盏昏黄的壁灯，沈星遥被他抵在墙上，手指攥着他的衬衫，仰着脸看他，眼尾泛着红。

他低下头吻她，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耳后那块软得不像话的皮肤。她没有躲，手指从他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梦里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雾，又清晰得不讲道理。

他记得自己把她从墙上抱起来，她的腿环在他腰侧，后背靠着墙，仰起头露出那截白腻的颈线。

他吻下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黏，像化开的糖浆，一滴一滴落在他心口上。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只剩下尽头那盏。

她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像在他身上点火。

沈星遥……

陆司衍，你轻一点。

他吻住她，把那些声音吞进嘴里。

后来的事情变得混沌又滚烫，像一场烧起来的火，从走廊蔓延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只记得她睫毛上挂着泪，他吻掉那些泪的时候尝到了咸味。

然后他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陆司衍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

被子底下……他的意识慢慢回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陆司衍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操。”

他把被子掀到一边，走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冷水兜头浇下来。

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他双手撑在瓷砖墙上，低着头，水珠从鼻尖滴落，整个人被冷意包裹。

可脑子里还是她的脸。

冷水冲了快十分钟，那股火才算彻底压下去。

他关掉水，拿毛巾擦干头发，套了条干净的短裤，光着上身走回卧室。

床单和被子都得换，他懒得半夜折腾，从柜子里拽出一条薄毯扔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凌晨四点十二分。

他盯着那个时间看了两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沈星遥的对话框。

陆司衍拇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躺了一会儿。

不行。

太想她了。

想得浑身疼。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四个字：“我睡不着。”

发出去之后才意识到现在凌晨四点多，她肯定在睡觉，手机大概是静音的，不会看到。

他刚想把手机放到一边，屏幕亮了。

沈星遥回了一个字：“？”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醒了？”

“你手机震动把我震醒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

陆司衍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来，打字的时候手指都比刚才快了不少。

“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你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你怎么知道不是正经的梦？要是正经的，我就不在这个点给你发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