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想起了当初那黑心夫妻下水道的一幕，那地方就是阴间村子。

那种阴森，跟眼前这小院子差不多的。

“看来你最近又进步了，连这阴气之地都能看出来了。”我看了一眼芷若，这女人真的是天赋异禀，进步神速。

就这么一会，竟然看出了院子里的问题。

芷若说，“还不是你教导的好，要是没有那些风水秘籍，我也不能学的这么快。都是你的功劳。”

我看了一眼芷若，也是有些诧异。她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该说不说，这话我爱听，虽然她嘴甜，但确实是我的功劳。

咯吱。

随着我们进了院子，门被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

妇人看上去能有六七十岁，弯着腰，拄着拐杖，头发花白，脸上都是皱纹。

见到我们，她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两位，你们是来找我女儿的吧？”

“您是绉波绉小姐的母亲吧。”我客气的问了一句。

“嗯。两位，一看你们就是大老板，是来谈生意的。但我女儿出去了，要等会才能回来。要不，你们进来坐坐，我给你们沏茶。”老婆婆很友好，脸上带着笑意，然后招待我们。

本来就是来处理事的，我自然也不会客气。跟着老人家进了屋，在老人家给我们沏茶的时候，我找了个理由在院子里四处的转了转。

这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种农村砖瓦房小院。

红砖，铁皮棚，倒是个新房子。

“你说的纸人呢？”小人参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我兜里。

转了一圈，从前院到后院，也没看到它说的纸人。

“老大，在仓库呢。”小人参从我兜里钻了出来，这家伙长毛了，看着确实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

顺着它那须子看了过去，在院子的侧面，盖了个半露天的猪圈。

但里面没养猪，从我这边看去，里面堆了不少麻袋，还有一些给死人用的金元宝啥的。

再往前走了两步，跟着就看到了小人参说的那供奉纸人。

中间是个半人高的黑白纸人，戴着个黑白的帽子，原本那脸上应该是没有容貌的，但却有着一双眼睛，像是被树枝炸穿的眼睛。

在这黑白纸人两侧，那就是一堆童男童女了，两个纸人能有半米高，童男是浅蓝色的衣服，童女是浅粉色的，扎了个马尾辫。

它们也一样，都是没有五官的，但却多了一双眼睛。

一眼看过去，这三供奉稳稳地坐在架子上，一动也不动的。

但跟着……它们三脑袋突然就动了，像是扭头，朝着我们看了过来。

“活的。”我皱了皱眉头，这种事之前有个邪修干过。

但那邪修偷偷摸摸的，也不敢这么直接。

这大白天的就冒了出来，都特么不背人了。

“老大……你看啊，它们瞅咱们！嚣张啊，太嚣张了，我老大都来了，你们还敢这样嚣张！”小人参叉腰，咬牙切齿的。

闻言，我瞥了这家伙一眼，忍不住说道，“这哪里是什么仓房，明显是个猪圈。你跟小旺来这，没事跑人家猪圈干什么？还有……纸人点睛，你点了一个就行了，怎么点了三。”

听了我的话，小人参理直气壮道，“老大，我没有点三！我发誓！”

闻言，我愣了一下，小人参这家伙虽然皮，但有些事还不至于撒谎。

我心想，难不成是点了一个？然后那家伙就成精了？

其他的都是那玩意点的！

我冤枉它了？

结果正想着呢，那装着一堆货的地方突然有了动静。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叽叽喳喳的，像是人在说话，但又不像，好像是鬼话。

我顺着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个纸人的脑袋从货物袋子上探了出来。

见状，我特么都被气笑了。这些是小纸人，但一眼过去，能有四五十个，全都是童男童女，然后都被点了睛。

原本吧，这些纸人活灵活现的，有的腮上秃了粉，有的嘴上点了红，黑衣服，白衣服，红衣服，蓝衣服，各种颜色都有。

哪怕大白天的看着，都觉得有些吓人。

但想到小人参那理直气壮的样，我特么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还真是没有弄三个，这是弄了三十个！

“老大，你快看看，这帮玩意多嚣张。您都来了，还是大白天的，敢冒出来！”小人参在那咬牙切齿的。

“艹。你点了这么多眼睛？”我忍不住说道。

闻言，小人参那铅笔眼睛不敢看我，但还想理直气壮的。

然后一脸叫嚣道，“哼，妖孽们，你们不是想吃了吗？本人参在这！我老大来了！你我老大可是当今天师！谁敢动我！”

听了小人参的话，我差点骂出来。这狗东西真能给我贴金啊。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小人参向来胆大，但这次是真的怂了，这个纸人供奉，应该不好对付。

“孩子，茶水给你倒好了，进来喝茶吧。”就在这时，屋里面的大娘出来招呼我。

小人参躲人，习惯性的钻进了我兜里面。

然后，一边猫起来，一边大声密谋，“老大，你看看，这些玩意太嚣张了。您这可都是天师了，它们居然大白天的，明目张胆的露出来！”

“老大，等会喝完茶，给它一窝端了。”

我也是哭笑不得，小人参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又怂又想报复。

我没继续搭理它，而是进屋喝了茶。

龙井，还是上好的龙井，之前在南都喝过。

香气淡雅，入口微苦，口感清香。

从茶艺方面来说，老人家是个泡茶高手，是个行家。

“大娘，我刚才看你家猪圈里面供奉了些纸人？这玩意也能供嘛？”也不知道绉波啥时候回来，我一边喝着茶，一边就问了这事。

“闭嘴。你这孩子怎么乱说话。那是纸人神仙，开过光的。”听我这么一说，这大娘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还瞪了我一眼。

这反应倒是跟当初我娘拉我去寺庙拜佛差不多，因为我没跪下求佛，我娘气的掐我。

但这么一看的话，这事这大娘是知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