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看到候乘风吃人一样的眼神,惊出一身冷汗,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
“咱们……咱们的人去晚了。
说是这两天,有一群黑衣人把人分批次的带走了。
最后一波人是是天黑之前走的,方向是南大门。”
书房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侯乘风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狰狞。
抬手一扫,桌上的威士忌杯子被他扫到了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啊!!
混账林海峰!
要不是我收留你们,你们在踏马饿死了!
竟然真的敢背叛我!!”
副官跟随候乘风很多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他如此愤怒的模样。
按理说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就算是背叛了,也不会让一个曾经上京四大家族之一的族老如此失态才对。
副官越看越心惊,小步伐轻轻挪动,后退到门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候乘风仿佛是被副官的动作刺激到了,转头看向副官,双目赤红。
“人往南大门走了?”
“是……目击者说,是往南大门方向……如果现在追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
侯乘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眼底全是杀意。
“命令:第一异能侦查连,全体出动。
从南大门向毕方城方向去追,沿公路搜索,务必找到失踪家眷的下落。
记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副官如蒙大赦的应了一声,立马转身离开。
侯乘风看到房门关闭,重重地坐回椅子里,闭上了眼睛,搭在扶手上的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军区大院,欧阳靖宇的住所。
夜色已深,欧阳靖宇被贴身警卫从睡梦中叫醒,穿着睡衣来到客厅就看见马良玉一副亢奋状态。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汇报,非得需要你亲自跑一趟的!?”
马良玉看到欧阳靖宇,立马两步跨到跟前。
“司令,真让你给说准了,码头那边传来消息。
码头上的守军只剩下不到一个团的守军。
季观山和一众高层军官,以及异能者警卫在5天前登上了一支很庞大的舰队,出海了。”
欧阳靖宇听后,内心也感觉到很诧异。
“舰队?!”
“是的,说是有三艘驱逐舰,十艘两栖登陆舰,全是咱们国产重器!”
欧阳靖宇脸色一僵,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来。
如果是这种恐怖的舰队规模,攻破一个毕方城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看来真的是林海峰叛变了,才会让沈经年有那个反应。
马良玉诡异的一笑,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还有另一个好消息呢。
从您这里离开后,我就派人去舰队家属区,到了之后发现,候乘风的人也去了。
两边几乎是前后脚。
舰队家属区,两千多人,全部消失,一个都不剩。
有目击者说,是前天开始陆陆续续走的,最后一波是天黑之前,方向是南大门。”
欧阳靖宇脸上的表情一凝,沉默了片刻,手指下意识揉搓着睡衣的衣角。
“好一个毕方城,看来我们都小瞧了这个小邻居了!!”
马良玉听到欧阳靖宇的话,试探着问。
“司令,你是说,掳走家属的是毕方城的人?”
欧阳靖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点点头
“就是毕方城干的!”
马良玉沉默了半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啊,码头上的信息是舰队5天前离开的。
到达毕方城大后方最起码需要三四天吧。
加上战斗的时间,再加上他们派人来咱们这里的时间。
这时间对不上啊!”
欧阳靖宇站起身来,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
“这就是咱们所有人都小看毕方城的地方。
人家很可能在统战会议之后,就已经安排人潜入了咱们基地里。
在收拾掉季观山,招降了舰队的同时,就让人把舰队的家属带走了!”
听到欧阳靖宇的解释,马良玉也是暗暗咂舌。
“这毕方城的人可以啊,竟然用这一招招降了舰队,化解了灭城危机。”
欧阳靖宇把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回头看向马良玉。
“侯乘风那边什么反应?!”
马良玉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他派第一异能侦察连,连夜追击出去了。”
欧阳靖宇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遍。
“派出去的是一个高阶异能侦察连?!”
“是的!”
闻言,欧阳靖宇反而紧锁眉头,缓缓的摇摇头。
“不对劲,候乘风的反应太激烈了。”
马良玉认同的点点头。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候乘风那老家伙好歹也是上京四大家族的族老,应该不至于因为一个舰长就这么大的气性才对!”
欧阳靖宇沉思了片刻,转身看向马良玉。
“让咱们的异能者大队也出发,跟在他们后面,不用动手,盯着就行。
如果候乘风的人追上了那些家眷,他们肯定会把人往回带。
到时候,咱们再动手。”
马良玉愣了一下,不明白欧阳靖宇这么做的目的是啥。
“司令,你的意思是截胡?”
欧阳靖宇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不是截胡,是救人。
候乘风的人要对那些家眷不利,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人救下来之后,不用带回来,直接给送到毕方城去。”
马良玉思索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么做的目的,竖起大拇指:
“司令高明啊!”
欧阳靖宇冷冷一笑,压低声音边说,手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们的异能侦察连全部给……”
“明白!”
马良玉点点头回应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那沈经年那边,他那边肯定也收到这些消息了。”
欧阳靖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在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是时候让咱们收买的候乘风的人发挥作用了。”
“好嘞,终于是到这一天了!我这就去安排!”
马良玉立马站起身,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客厅。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传出去很远。
欧阳靖宇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银白色的月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表情。
“沈经年,哼,商贾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