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姜灵儿秋眸剧震。

倘若牧渊点头认下，整个古仙地上上下下，便将无条件服从他的一切命令。

连姜万仙也不例外。

这本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古仙地的绝佳良机。

牧渊……居然不要？

“尊上……”

仙云岚轻唤一声，却被牧渊抬手制止。

他漠然扫过圣女、姜鹤等人，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先前你们手段用尽，欲置我于死地，毫无底线。如今见打不过了，就想磕个头、喊声老祖，好免死罪……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渊墟缓缓出鞘。

牧渊凌空一步步走下。

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或许今日，我与你们古仙地，只有一方能活。”

众人大惊，手足无措。

圣子急火攻心：“龙先师，你……”

“住口！”

姜灵儿又是一声大喝，声如寒冰，“尔等先前那般不敬，定是惹怒了老祖！所有人全部跪下，任凭老祖发落。谁若再敢放肆，不必等老祖动手，本圣女亲自斩他！”

众人错愕地望向姜灵儿。

“圣女大人，你疯了？”

“别人不认，咱还要任人宰割？”

有人质疑。

但姜灵儿浑然不理。

“老祖，子孙不孝，屡次冒犯于您，此乃我等之罪。纵然老祖不愿认下我们这些后人，我等亦会将您奉为老祖！”

她径直跪下，将额头重重抵在地面：“灵儿……任凭老祖发落！”

现场陡然一静。

万千目光齐聚于她一身，皆是茫然无措。

一个认，一个不认。

古仙地众人已经分不清，牧渊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先祖。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

“罪人姜万仙，任凭老祖发落！”

世人震惊。

姜万仙竟也跪了下来，朝牧渊叩首。

这回别说是圣子、九剑大尊等人难以置信，连牧渊都微微一怔。

“尊上，这……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陈统一头雾水，怔怔问道。

“他们在赌。”

“赌什么？”

“赌我认。”

“拿命赌？”

“是。”

“真够胆色。”

陈统不禁咂舌。

牧渊轻盈落地，安安静静地望着跪伏于地的圣女，随后举步朝她走去。

咯噔！咯噔……

清脆的脚步声在残破的古仙地中格外清晰。

圣女娇躯微微一颤，始终不敢抬头

直至牧渊走到她身前……

“老……老祖……”

“你很有胆色。”

牧渊淡淡开口。

“老祖谬赞了……”

圣女依旧不敢抬头，声音有些发颤。

牧渊缓缓拔剑。

锋寒的渊墟剑气几乎笼罩姜灵儿。

可她依旧不为所动。

如此过了三息。

终于，牧渊一甩袖袍：“勇敢者，该奖。姜族长，圣女大人，带上你的人起来吧。”

姜万仙浑身一震，提到嗓子眼处的心脏陡然坠下，激动的连连叩首：“多谢老祖不杀之恩！多谢！”

“今日暂且饶过你们。若日后再有不轨之举，夷灭全族！”

牧渊淡声喝道。

“我等谨记老祖教诲！”

古仙地众人齐声高呼。

四周无数势族强者看着这怪诞的一幕，皆是神情复杂、眉头紧锁。

“这算什么？”

“算什么？算他龙先师厉害呗！”

“如此一来，古仙地也臣服于龙先师麾下了。能让一个古族势力低头臣服，这可是连神庭神子都办不到的事啊！”

“看来天域，要迎来龙先师的时代了。”

有人低声感慨，有人眼生妒火。

牧渊并非心善。

真要覆灭古仙地，己方必定损耗不小。

为了吸收融合仙祖之力，他当下的状态本就不佳，贸然屠戮绝非上策，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更何况，古仙地这样的古族势力，对即将到来的至尊论道，定然还有非凡价值。

圣子眼中藏着一抹恨意，却不敢有半分表露。

“好了诸位，我古仙地老祖出世，今日大典就此作罢，还请诸位离开吧！”

姜万仙起身拱手，扬声说道。

众人脸色再变。

他们的仙力可都还在牧渊手里攥着呢。

但此刻无人敢去招惹牧渊。

那毕竟是能硬撼大灭神瞳的恐怖存在，谁有胆子开口讨要？

于是乎，众人稀稀拉拉，开始撤离古仙地。

“九剑大尊，你可不能走。”

仙云岚突然开口，喊住了正打算浑水摸鱼离开的九剑大尊，目光又扫向另几人：“还有百战帮、海天教……诸位方才临阵倒戈，就不打算给尊上一个交代吗？”

九剑大尊等人脸色骤变。

海天教主反应最快，立刻扑了过来，朝牧渊疯狂叩头：“尊上，属下方才是吓破了胆、慌了神，这才一时糊涂，还请尊上饶属下一命！”

“求大人恕罪！”

几人痛哭流涕，伏地不起。

牧渊没有废话，直接拔出渊墟，朝这些人斩去。

噗嗤……

几颗人头落地。

临阵脱逃，他不会说什么，毕竟谁都不想死。

但临阵倒戈，性质便全然不同。

这样的叛徒，无论出于什么理由，牧渊都不会原谅。

见牧渊动了手，武玄宗主没有半分迟疑，厉声喝道：“绞！”

众人一拥而上，几个势族的人悉数被斩于当场。

四周还未散去的人们看得头皮发麻，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牧渊负手扫视四方，语气平静：“我已一统天域，你们都是天域之人，按理当臣服于我。义心元早已向你们下发通告，你们却迟迟不肯回复。我知道你们在拖，等变故。不过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不会有变故。而且，我的耐心也不会很多。”

“我等誓死追随天域之主！”

众人跪地颤声高呼，急表忠心。

“善。”

牧渊满意点头，旋即看向姜万仙：“带我去看看大灭神瞳。”

姜万仙一愣，不敢迟疑，起身道：“老祖，这边请。”

一行人走进瞳塔。

牧渊径直来到大灭神瞳下方。

此处有一个圆形血阵，连接着上方那只硕大无比的神瞳。

牧渊紧盯着血阵看了片刻，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当即伸出手，抵在血阵的阵源之上，微微催动仙力。

呼！

大灭神瞳骤然亮起神光。

紧接着，整只神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啊？”

“这……这是？”

古仙地众人骇然失色。

“老祖在吸收大灭神瞳！”

姜鹤嘴唇颤抖，旋即激动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老祖威武！老祖威武啊！”

众人虽不明就里，却也跟着姜鹤一同跪了下去。

“老祖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