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只死马干什么？愚马属于我的那一部份完全活着，其他的都是毫无意义的希望、理智、愧疚、无奈这些破碎的情感。”

奸奇很难理解为什么纳垢需要一堆破烂垃圾。

不过一想到祂那花园里都是垃圾，也就释怀了。

“唔，你要大的小的？”

奸奇主动询问，并且意识到自己可以借助九江的存在反过来触及纳垢抵达的那个新的心境究竟有怎样的力量。

如此，祂就不用纠结是否要坠入永恒之井其中。

九江眼见着奸奇展现了诸多已经失去色彩的碎片，随后挑了一块，挤出难看却真挚的笑容：

“我要，嘿嘿，死得不能再死的那块。”

祂掀开肚子上的袍子，从肚皮开始张开一张巨大相比于身体比例而言巨大的嘴巴，把这块碎块塞进肚子里吞下。

兜兜转转，这块碎尸块就会出现在纳垢的花园中。

陈列整齐的升魔死亡守卫军团已经整备完毕，等待着它们的原体完成蜕变。

纳垢已经将自己的大锅从花园山坡上的黑色木屋搬出，从肚子里掏出那块死马的尸块丢入其中，开始搅拌。

众多生灵开始欢唱，如同迎接圣子降临。

大锅的粘稠液体之中，一只手臂，紧接着又有两只手臂和七只翅膀，分别是蛾翼和鸟羽的样式，混杂粘连缝合在那个灰白色躯体之中。

污蛾爬出了大锅，身无寸缕，它的头发夹杂着红紫色，披肩散落。

面部也没有佩戴防毒面具，只是如此袒露面对这方世界。

“这是第三次新生了，第七次的时候，你将晋升为我。”

纳垢向死马污蛾展现着自己毫无保留的爱和温柔，着实让人羡慕。

众多纳垢灵不免一同生长出翅膀来，不顾都是污秽的蛾翼。

一同围绕在新生的死马污蛾纯洁无垢的躯体身边。

在七只翅膀连接的脊椎面上，一张死去的马格努斯的面孔镶嵌其中。

纳垢灵们长出翅膀，在帝国混沌庭的研究中，或许可以视为污蛾逐渐靠近、成为纳垢并且导致影响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污蛾最后会成为新的纳垢。

父亲需要孩子，不只是继承，或者是为自己的带来全新的生命。

纳垢已经不可断绝地将自己的心境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祂开始奢望吞噬其他的权柄。

弥赛亚的话让祂能够忍受所有结果全部发生实现终极永恒的过程所发生的所有变化。

但祂也也可以主动催生这些变化发生，将所有的变化全部演变固定之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任何可能性，所有的条件都指引向每一个固定存在的结果。

如此，众生也就不需要为未知而恐惧。

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纳垢的力量就会为你解释这些选择包含的所有可能性指引的结果，永恒不变，无法逃脱。

（奸奇：？这是我的活！）

让污蛾吞噬死马就是第一步，接下来，祂会借助剩下四次污蛾的重生，在第七次，融合为一，同时也将整个混沌领域的所有变化纳入永恒的结果之中。

就是不知道奸奇那傻鸟为什么此次这般配合？

难道是真是失心疯了，彻底摆烂？

不行，自己得小心做好筹划，让所有的条件都指引向固定的、不变的自己成功的结果，这才是自己停滞的权柄的体现。

然而纳垢不知道的是，奸奇也希望这七次所谓固定的变化这个看似矛盾的事情发生。

因为祂还需要推动后面两次，直到满足九次变化，彻底击碎纳垢梦想的永恒领域，转而变为完全混沌无序甚至没有主观目的的混沌领域。

大家都是阴险东西，就看着这条路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方吧。

大远征时期，神圣泰拉。

皇宫并没有养猫猫狗狗，因为凯瑟芬一家的宠物都被挪到了人造草原上去。

可是今天王座大厅面前有些头发掉下来，根据生物识别，属于鲁斯。

王座上坐着的，则是波塞冬的半身灵魂。

他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承载王座，被帝皇送去未来协助偷取灵魂余烬。

然而因为那些神秘学上的联系，连带着未来的鲁斯被拔下来的头发也掉了过来。

在色孽眼中，鲁斯说不定是祂们好几个共同的孩子。

帝皇坐在王座前的阶梯边上，看着波塞冬带过来的《波西·杰克逊》系列。

那些文化作品都喜欢给宙斯设立一个不怎么讨喜的形象。

呵~

让安达到时候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在梦里梦见被独眼巨人用石质大棍棒折磨。

志怪文化中独眼巨人和大地精都用棍棒武器，不是没有缘由的。

身后的能够被直接拿去科学怪人片场当做实验展示的扭曲人形终于开口：

“尼欧斯，换回来，或者告诉我们怎么找到你要的东西。”

帝皇正读得津津有味：“去问未来的我，那是另一个我要找的。”

何苦为了未来的事情劳累了现在的自己呢？

身后的兄弟声音越发憔悴：

“就当是，我以帝皇的命令，命令你去做！”

帝皇还是纹丝不动：“可别，朕还没退位呢。你又不是太上皇。”

“不过你们要找到的东西真的很简单，我要是帮你解开谜题，你就失去了自己得到这层感悟的机会，对未来的进展有所影响。”

波塞冬破口大骂：“进展什么？我把你个狗娘养的剥了皮抽了筋！你说什么都是为我们好，苦活累活都是我们干。”

帝皇认真点头：“没你们的时候自然是我干，有你们了，那我就当个甩手掌柜咯。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告诉你，就算是尔达来了，也别想让我动弹，当初都是她主动。还有，是你们养大了我，骂人的时候仔细动动脑筋。”

波塞冬气得七窍生烟，也不知道是黄金王座过载，还是他真的难以忍受这可怕的言语，灵魂之中混着紫色蓝色和金色还有一些鲁斯的灰白色揉作一团。

齐齐朝着头皮冲去，像是要触及什么东西。

帝皇满意点头，这才对嘛，这种刺激足够波塞冬触及新的境界。

祂现在只是神，但只能做到切换魔宫和万神殿。

还不能如同色孽领域之中真正的神那样掌控神域。

所以帝皇需要刺激波塞冬的成长，达到祂能够以强烈的意志控制色孽领域之中的一些权限的境界。

只是掌控一些随处可见的灵魂的能量反应，色孽不会在意，反而会更为兴奋也说不定。

在不知道是否同频的时间之内。

赫尔墨斯面前的波塞冬一拍大腿，腾得一声站起来：

“妈了个巴子，你们那个鸟陛下真不是东西。”

“行了我知道怎么找了，你们不用跟着来。”

更近一层的波塞冬再度切换，下一刻切换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抱着一块灵魂余烬。

一种紫绿色的光栅石头，上面停留着还没熄灭的能量反应。

这东西本身不贵重，只是他们之前找不到而已。

因为众人对于灵魂余烬的认知，这东西其实也就和煤炭差不多，只不过是觉得神的领域的余烬，起码要有点格调。

所以就成了类似光栅石头一样的晶石形状。

波塞冬神色骄傲，将手中的石头抛向赫尔墨斯：

“唔，东西拿到了，赶紧撤，我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坐在对你们而言一万年前的黄金王座上，可疼死我了。”

他们迅速朝着之前找到的神殿赶去。

赫尔墨斯的血鸦小队率先念诵出发前背诵的经文离开。

只剩下科兹和欧尔佩松。

后者居然还有心思将捏碎的塔拉辛的尸块收集起来丢进去一起打包带走。

看得出来欧尔佩松是那种出门野营，结束的时候会把丢的垃圾打包带走的好好先生。

“现在就剩你们了，你们要是还有其他事，我就不管了，我不用保护你们。”

波塞冬瞧了眼两人，知道他们进入万神殿不止一件事，这是连赫尔墨斯都未告知的。

他自个走进教堂，大喊道：

“亚伦！我诅咒你爸爸接下来一万年还是钓不到鱼！”

他的声音得到了回应，白光吞没消失不见，断开了波塞冬和黄金王座的连接。

只剩下科兹沉思道：

“永生者可以通过接触邪神和黄金王座，借助这两个条件成为邪神领域之中的另一位神。”

欧尔佩松补充道：

“前提是邪神乐意。色孽挺喜欢波塞冬的，在我认识的人或者神里，祂们简直天生一对。”

老欧有那么一瞬间，真是觉得好弟弟波塞冬有了归宿。

至少不用放出来祸害其他人。

科兹哈哈大笑：

“那么如果有原体坐上王座，同时我的父亲同意的情况下，原体会成为神吗？”

欧尔佩松摇头：

“这个我不知道，你得自己试试。你们已经是银河万物最强大、最完美的生命存在，不必追求成为神。”

“神——”欧尔佩松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些“神”，“神没有一个好东西，以至于那些‘神’自己都不愿意当神，躲起来继续祸害人类历史去了。”

科兹深吸口气，道：

“好了伯伯，我们出发吧，我们要找的东西还没完成，而且正好希帕蒂娅不在，脑袋总算能清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