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方知砚便打通了柳书瑶的电话。

空军医院嘛，咱有关系，柳医生不就是空军医院的嘛。

之前空军医院的人还邀请自己过去呢，不过被自己委婉地给拒绝了。

很快，柳书瑶那头就接通了电话。

“方医生？你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柳书瑶声音甜甜的，还带着几分慵懒，好似刚睡醒一样。

“柳医生，没打扰到你吧？是这样的，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方知砚询问起来。

“你说。”见方知砚竟然需要自己帮忙，柳书瑶精神为之一振。

接着，方知砚便将林婉清的事情仔细说出来。

“我依稀记得空军医院在零三年的时候做过一批针对聚丙烯酰胺水凝胶的试验，就是不知道当时的实验数据还有仪器还在不在，能不能帮我问问？”

柳书瑶闻言有些奇怪。

帮这个忙自然不算什么。

可关键在于，空军医院零三年的事情，方知砚怎么会知道的？

对此，方知砚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自己以前看过一个论文。

对此，柳书瑶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行，我帮你问问。”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顺便我想借用一下那个仪器。”方知砚又是补充了一句，着重强调着那个仪器。

毕竟仪器才是最重要的。

“行。”

柳书瑶点头答应下来，而后挂断电话，便开始去询问了。

佳颜医美这边，众人也在安静的等待着。

可是，随着刚才这一系列举动的进行，众人依稀感受到了方知砚与其他医生的不一样。

首先便是能力。

方知砚的能力毋庸置疑，这个年纪，便能够创造那么多的奇迹，堪称厉害。

其次，便是超强的记忆力，又或者说，渊博的知识储备。

别的不说，就刚才那一套，谁能记得？

那种杂志，还是早几年的，谁会看呢？

就算是看了，谁又能记得这么清楚呢？

说到底，还是方知砚渊博的知识再加上超绝的记忆力才能够想起这个材料。

最后，便是人脉。

空军医院，放眼全国那也是前沿医院，不是什么人都能打个电话，就能从他们那边询问数据的。

尤其是佳颜医美这样的美容机构。

处理跟空军医院事情的时候，他们天生就低人一等，肯定十分麻烦。

可对方知砚而言，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这三要素，缺一不可。

否则的话，都不可能给林婉清带来如此大的希望。

“方医生，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看着面前的方知砚，林婉清有些激动。

旁边她的丈夫也是连连点头。

不过方知砚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摆手，随后开口道，“先不要着急感谢，我们等空军医院那边传来的情况。”

众人应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等待着。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方知砚的手机响了。

是柳书瑶打过来的。

“方医生，你真是神了，零三年的试验你都能关注。”

“连实验员本人都感到惊讶，没想到真的有人看到了他做的这个实验。”

众人闻言一喜，方知砚则是开口道，“那能拿到数据吗？”

“数据的话，如果你要全部数据，必须要走正式的科研合作流程才能调取。”柳书瑶解释起来。

“不过，当年实验员发表的文章里面，已经详细描述了超声参数。”

“频率二十五千赫，脉冲模式，占空比百分之五十，总能量密度不超过一百二十焦耳每平方厘米。”

“在这个参数下，水凝胶的粘度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七，而且对周围组织的热损伤在安全范围内。”

柳书瑶迅速把数据给汇报过来，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感慨和激动。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方知砚竟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到的实验论文。

当初的实验员听到有人关注自己的这个实验数据，并且得知自己的实验数据能够真切地帮到一个人时，那看成一个红光满面啊。

“好，感谢柳医生，也顺便帮我感谢一下那位实验员。”方知砚点了点头。

而旁边的林婉清抢先一步道，“方医生，能不能告诉我这位实验员的身份，我，我到时候自己去感谢。”

方知砚闻言一笑，倒也没有隐瞒，让柳书瑶将实验者的身份告知。

接着，便是申请借用仪器。

这个仪器使用的人也并不多，这件事情，便是佳颜医美这边走程序了。

再加上柳书瑶的面子。

所以当天下午，便将仪器给借用过来。

有了数据，有了仪器，那么，便能够进行手术。

而林婉清，也真的迎来了自己的机会。

不过，为了确保手术不会出现风险，方知砚在正式给林婉清操作之前，让人买了一头猪回来。

然后利用超声乳化仪在猪脸上面前前后后调试了两个多小时，试验了十几遍，最后锁定了一个保守参数。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单纯的术前准备。

首先完善神经电生理基线检测，明确林婉清面神经下颌缘支的解剖变异情况。

其次预调超声乳化仪参数，调试术中神经监测系统，记录电极贴在右侧降口角肌处。

最后签署手术风险知情同意书，等到所有结束时候，便正儿八经开始手术。

无影灯打开，林婉清躺在手术床上。

超声探头贴在她右侧脸颊上，冰冷的耦合剂让林婉清有些紧张。

她只做了局麻和镇静，因此完全清醒着。

因为全麻下肌肉松弛，神经监测会失效，方知砚需要一个能随时配合做表情的患者，所以不能全麻。

“不用紧张，你想想，等你手术完成，你就能笑了，是不是很开心？”

方知砚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听到这话，林婉清用力点头。

“好，来，跟着我再说一次，一，二，三。”见林婉清放松下来，方知砚便着手开始操作。

随着林婉清说话，她口角抽搐，下颌缘条索隆起。

方知砚将探头拿开，在她脸上画了三个点。

进针点，神经走行标记，超声探头定位线。

“接下来，你可不能动了，明白吗？”

方知砚平静地开口道。

林婉清点头，同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护士高珂在旁边已经把穿刺针备好，严阵以待。

院长白洁站在神经监测仪旁边，观察着神经监测仪，此刻示波器上只有一条平平的绿线，一切正常。

方知砚看了一眼几人，随后开口道，“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