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在说什么？！"程方北难得恶声恶气。

下一刻，婆婆文锦华紧握住繁星的手，说话的语气满含歉意，"真对不住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养出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儿子，我替他向你道歉。"

繁星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程方北音调提起来，"您到底在说什么？！"

文锦华扭头就跟程方北大吵，"我要是知道你今天会长成这幅样子，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对得起她吗？你娶她就是为了让她伤心？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扯着繁星，文锦华态度坚决，"听我的话，跟他离婚，他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繁星就是在迟钝，也明白过来了一些什么，她轻声问，"他做了什么？"

其实早已经有预感的，从家里莫名其妙出现秦卿开始，繁星就知道她跟程方北之间有了裂痕。这段婚姻能坚持到现在，一来是因为繁星没有证据，实锤程方北出轨的事实。二来，就是因为喻家情况特殊，现阶段，喻田纲需要有个帮手。

如此这般，繁星才硬撑到现在。但两人的关系早已经不复当初模样，从秦卿出现到现在，繁星没有跟程方北有过肌肤之亲，连两个人最基本的亲热都没有了。也不是刻意的，关系发生改变，通常都不是刻意为之，心里的那道防线筑起来了，在生活上自然就有了隔膜。

现在婆婆文锦华说的如此笃定愤怒，繁星觉得对方怕是知道什么实情。

文锦华咬牙痛斥，"他对不起你！这婚你们非得离！"太具体的她不说，应该是在替程方北留面子。

程方北一贯的镇定不复存在，"妈，你不要无理取闹！"

文锦华根本不理他，在繁星印象里态度冷淡的婆婆，此刻却异常的固执尖锐，"走，带我去见你爸爸，我来说，是我的儿子对不起你，我要向他道歉。"

程方北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文锦华带离繁星身边，"母亲，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文锦华还要说什么，声音却稀里糊涂听不清楚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繁星想要帮忙，却找不到方向，高铁站里人来人往，她靠听力也难分辨文锦华到底身在何方。

只听程方北交待身边的人，"送太太回玫瑰园去，就说我跟母亲有些话要谈。"

说完这话，他叮嘱繁星，"别听我妈妈胡说，她最近精神不太好。繁星，我是什么样的，你最清楚。"

清楚吗？

这一切都让繁星觉得诡异，她没办法管束程方北的行径，只能由着程方北的助理把她送回家。但一路上，心思根本平静不下来。

回到玫瑰园，喻田纲去公司忙并不在，反倒是金姨在家。

见到繁星回来，金姨还觉得奇怪，"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不是去接人了吗？又跟方北闹别扭了？"

繁星不知道金姨是从哪里看出她跟程方北闹别扭了，满腹心思，都说不出口。本能的觉得，刚才的经历不能告诉金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