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没杀她们?”
张明墨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以及目的没达成的气急败坏。
张明墨在心里冷笑,“很意外吗?真当天下共主和大玄皇帝的儿子是蠢货?若是杀了她们,我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一个精神失常,且好杀成性的太子,那才是真的无法再坐上龙椅了。”
“虽然本宫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我能确定,你没安好心···这几个宫女伺候我好几年了,你说我是信她们,还是信你这鬼东西?”
那道充满蛊惑的声音响起:“殿下,我就是你,你伪装得再好,也骗不过我···你不杀她们,也只是不想在没有坐稳龙椅之前,暴露你虚伪的面目。”
“不管什么原因,本宫都不会受你这种东西蛊惑···”张明墨说着,低头看着身上的金蚕衣,思索了片刻,道:“本宫穿上这件衣服,你这鬼东西便出现了,看来你的出现跟这件衣服有关。”
“厉害!”那道充满蛊惑的声音响起,“殿下,这件金蚕衣,可是西凉送来的贡品。”
张明墨眼神微微一缩,然后直接将身上的金蚕衣扯了下来。
“来人!”
一个太监快步走进来,他是张明墨的贴身太监,叫李秉忠,“殿下,有何吩咐?”
张明墨将金蚕衣递给他,“小忠子,把这个穿上。”
李秉忠吓坏了,这可是贡品···私穿贡品,那可是大罪。
“奴才不敢!”
“让你穿你就穿,恕你无罪。”
“是!”李秉忠领命,颤颤巍巍地穿上。
张明墨看着他,“有什么感觉?”
李秉忠弓着腰,颤声道:“奴才惶恐,此乃贡品,奴才只觉得有千斤重,是奴才亵渎了圣物。”
张明墨皱眉,“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李秉忠摇头,“奴才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来人,取一面镜子来。”
宫女很快重新搬来一块镜子。
张明墨吩咐李秉忠,“看镜子,能看到什么?”
“回殿下,奴才只看到自己。”
“跟你平日里照镜子可有什么不同?”
李秉忠俯身道:“除了衣衫不同,没有其他变化。”
张明墨眸光闪烁,为何自己穿上这金蚕衣后,会看到一个充满邪气的自己,以及能听到那充满蛊惑的声音?是幻觉,还是西凉针对自己在这件衣服上动了什么手脚?
小忠子穿上,毫无反应···那么问题肯定出在这衣衫上。
“小忠子,把这件金蚕衣拿去毁了!”
李秉忠一怔,急忙道:“奴才遵命!”
张明墨让人重新取来一套衣服,穿上后再照镜子,一切如常。
看来问题的确出在这金蚕衣上。
哼,一件破衣服,也妄想控制本宫,当真是可笑至极···张明墨心里充满了轻蔑。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便冷了下来,这金蚕衣是西凉送来的贡品···他的目光落到了准备去毁掉金蚕衣的李秉忠身上,开口道:“回来。”
李秉忠转身,“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金蚕衣先留着,你去占星司,把首座静渊山人给本宫找来。”
“是!”
李秉忠退了出去。
张明墨整理好衣冠,去落凰宫给安帝请安。
等他回来,静渊山人已经候着了。
“参见殿下!”
静渊山人上前叩拜。
“首座大人请起!”张明墨抬了抬手。
“谢殿下!”
静渊山人谢恩起身,问道:“不知殿下唤臣来,可有什么吩咐?”
张明墨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了李秉忠。
“小忠子,把金蚕衣取来。”
李秉忠去取来了金蚕衣。
张明墨吩咐静渊山人,道:“看看这件金蚕衣,西凉贡品。”
静渊山人不明所以,但还是依命上前查看。
“如何?”张明墨问道。
“回殿下,这件衣服以金丝混合了少量的蚕丝,技法可谓是巧夺天工,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实属难得···可见西凉在贡品上是用了心的。”
张明墨冷笑,“只怕太用心了···除了制造工艺,可有看出别的?”
“别的?”静渊山人再次查看,然后一脸疑惑,“臣愚笨,并未发现别的,还请殿下明示!”
张明墨思索了一下,道:“本宫是想知道,这衣服上可有下什么诅咒,巫蛊之术之类的东西,亦或者下了什么药?因为本宫之前试穿后,只觉得精神恍惚,好像出现了幻觉···脱下以后,神清气爽,没有任何不适。”
静渊山人大惊,按照太子殿下的说法,那就是有人想要谋害储君,这可是天大的事。
“殿下,再给臣一点时间!”
“不急,你慢慢检查。”
张明墨去外厅喝茶等着结果。
两刻钟后,静渊山人检查结束了。
“首座大人,如何?”李秉忠问。
静渊山人道:“这上面并没有巫蛊之术,也没被人动手脚,只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衣衫···不过,可以找御医看看,药理并非老夫所擅长。”
李秉忠笑道:“首座大人,可殿下怀疑这金蚕衣被人动了手脚,你却说没问题···外人会说殿下无的放矢,生性多疑!”
静渊山人愣了一下,“李总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殿下的怀疑变成胡乱猜测的笑话···殿下是未来的国君,不能有错,会被人诟病。”
静渊山人皱眉,“可这金蚕衣来自西凉,若是老夫乱说,定会引起兄弟猜忌,影响两国关系。”
李秉忠冷笑道:“再是兄弟,也不能超过君臣纲常,大玄为君,武国为臣···殿下鸿鹄之志,雄才大略,他的怀疑不会出错,他的心思,也只有奴才懂。”
静渊山人盯着李秉忠,沉声道:“你这是在挑拨两国关系,以及殿下和武国太子的兄弟亲情。”
“奴才实在维护太子殿下的威严,他的怀疑绝对不会出错。”
静渊山人冷哼一声,“老夫做事,不用你教。”
话落,一甩袖袍,大步来到外面。
张明墨放下茶杯,问道:“如何?”
静渊山人道:“回殿下,衣衫没有问题···但可以找御医来检查一下,臣并不精通药理!”
后面跟出来的李秉忠,低着头,脸色难看,俯身道:“没有问题?殿下说有问题,首座大人说没问题···奴才觉得,还是再找人看看,以免是学艺不精,误了殿下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