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前辈息怒,是晚辈错了!”
张明墨俯身道歉。
柳白衣的身份很特殊,虽说是小念念的老师,但无权无职,可连安帝见了都要以礼相待,因为他是连宁宸都尊敬的人。
他们这些小辈,除了小念念,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得到过柳白衣指点,有半师之情。
所以,就算柳白衣不给张明墨面子,张明墨心里很生气,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表现出来也没用。
柳白衣看着他,解释道:“太子殿下,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基本功更是容不得一丝马虎,就如同阁楼的地基,若不扎实,楼倒屋毁。”
“太子殿下亦是如此,管理江山,也需要一个好身体!”
张明墨俯身抱拳:“多谢剑仙前辈教诲,本宫受教了!”
柳白衣微微颔首,“那太子殿下提剑,老夫看看你那套孤影剑法练得如何了?”
“本宫今日批改奏折有些乏了,改日再说吧。”张明墨拒绝了。
柳白衣也没勉强,只是点了一下头。
张明墨打了声招呼,带着人离开了。
柳白衣继续指点小念念和冯无敌。
张明墨来到御书房,有些心烦意乱,完全看不进去奏折。
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启禀殿下,内务府郭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小太监退出去,没一会儿,带着一个面容清瘦,三角眼,留着山羊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郭晋雍,内务府郎中。
“臣郭晋雍,参见太子殿下!”
张明墨抬手,“起来说话。”
“谢殿下。”郭晋雍谢恩起身,然后俯身,双手捧着一本册子,“启禀殿下,武国,西凉,高力国等朝贡都相继到了,请殿下过目。”
进攻的东西里面有瓜果,有些可以入冰窖,有些放不住,得尽快赏赐给各宫还有大臣。
张明墨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
后者急忙走下去,接过郭晋雍手里的册子,呈现给张明墨。
张明墨翻看后,将那些存放不住的瓜果,分封给了下面的大臣。
分封完以后,张明墨继续翻看手里的册子。
“想比南越和高力国,武国和西凉繁荣昌盛,可这进贡却少了六成不止!”
郭晋雍听出了张明墨话里的不满,心说西凉和武国能跟别的国家一样吗?
他俯身道:“殿下,这是摄政王定下的规矩,武国和西凉,不同于别的国家,所以只是象征性的进贡一些东西···只是为了向其他国家展示,诸国以我大玄为尊!”
张明墨哼了一声,“既然以我大玄为尊,这进贡当一样才是···据说武国现在富裕到百姓家里的存粮,可抵挡两年大灾,这岂不是比我大玄都要富裕?”
“那武国新皇更是夸下海口,说是要让百姓家里余粮,能抗住五年灾害。”
郭晋雍眼神微闪,道:“殿下,武国有沙国,以及周边诸多小国进贡,如今武国新皇御驾亲征,连夺北蒙三座城池,北蒙正在派人和谈,这一仗收获颇丰,让武国百姓家中存有五年余粮,只怕不是夸大其词。”
张明墨沉声道:“那武国的农业经济,岂不是要超过我大玄了?”
郭晋雍道:“殿下,人口基数不同,武国人口只有我大玄三四成,让百姓日子富裕,自然是比我们更简单些。”
张明墨哼了一声,道:“武国新皇能做到的,本宫会比他做得更好···他不是要让武国百姓家中有五年余粮吗?那本宫就让大玄百姓家中,有十年余粮,且有余粮,还要顿顿有肉吃。”
“殿下英明,定能做到。”
张明墨大手一挥,道:“明日早朝,议题减免赋税,把能减免的税收都减了···本宫要让大玄百姓知道,本宫有能力让他们生活得很幸福。”
郭晋雍愣了一下,然后俯身道:“臣遵命!”
张明墨挥挥手,示意郭晋雍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郭晋雍行礼后退几步,突然脚步一滞,道:“殿下,西凉这次送来的贡品中有一件金蚕衣,据说是以金丝搭配少量珍贵的冰蚕丝制作而成,可水火不侵,普通刀剑难伤,要不要给殿下送来?”
张明墨来了兴趣,这东西他知道,他父亲曾有一件。
“送到本宫的寝宫。”
“是,臣这就去办!”
郭晋雍退了出去。
······
傍晚,张明墨回到寝宫,准备沐浴更衣,然后去给安帝请安。
“殿下,刚才内务府派人送来的,说是金蚕衣。”
一个宫女禀报。
张明墨看了一眼桌上用明黄锦布盖住的东西,微微点头,“知道了,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是!”
沐浴过后,张明墨穿着亵衣亵裤,掀开了明黄锦布,下面是一件叠放整齐的明黄色衣衫。
压伸手轻抚,冰冰凉凉的,说不出的舒服。
张明墨指了指金蚕衣,“给本宫更衣,今天本宫穿这件。”
“是!”
几个小宫女,上前给张明墨更衣。
这金蚕衣张明墨穿上竟然很是合身,看来西凉那边就是按照张明墨的尺寸裁剪制作的,样式华丽高贵,衬托得张明墨挺拔俊美。
不得不说,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完美地继承了宁宸和安帝的形貌。
张明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可突然,他脸色一变,因为镜子里的他,身上的金蚕衣,竟然莫名变成了黑色。
张明墨一惊,猛地低头看去,身上的金蚕衣依旧是明黄色。
他揉了揉眼睛,可能是看奏折太劳累了,眼睛花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镜子里有人喊他,“殿下,回来……”
张明墨一惊,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惶恐···因为镜子里的他,还保持着回头的姿势,虽然只能看到半张脸,但却能看到那扬起的嘴角和邪气。
那镜子里的他,慢慢回头看着他,脸上的邪气都快溢出镜子了。
“殿下,这是要去给母皇请安吗?您千金之躯,未来的大玄皇帝,每日看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政务,还要时时刻刻保持谦卑好学的样子,您不累吗?这天下都是您的,何必如此谨小慎微,何必如此辛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