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进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吃了几块警员送来的水果，喝了杯茶，正准备到医院看看陈纲被医生救活没有，周密就带了一个警察，匆匆来敲门了。
周密和另一个警察全都脸色紧张，额头满是汗水，连警服都湿了。
周密第一句话就说：
“赵副局长，段公子，段公子也被杀死了……”
驴二不由一愣，虽然他感觉段海山被杀之后，段海山的儿子段长虹没回家哭丧，有些不对劲，但还以为是贪玩，不知道父亲的死讯，现在听周密这样一说，才知道不但段海山被杀了，就连儿子段长虹也被杀了。
驴二说道：
“什么情况，你们说说。别着急，喝口水再说。”
驴二亲自倒了两杯茶，放到周密和那个警察的面前，又把果盘推到他们面前。
那个警察名叫余成，他没吃水果，匆匆喝了几口茶，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说道：
“赵副局长，情况是这样的，刚才周队长吩咐我带两个兄弟，去寻找段公子，我们就去了。”
“不瞒您说，我们三个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段公子，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转，希望运气好，能找到段公子。”
“我们走到前门大街富山巷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巡警兄弟，就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段公子。他们说，他们虽然没见过段公子，但看到段公子开的那辆警车，从昨天下午，就停在富山巷里，到现在还没移动过。”
“我们连忙赶过去，看到那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院门紧闭着，门前停着一辆咱们警察局的警车，这辆警车……”
驴二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段公子也是警察吗？他开警车，是公务用，还是借他父亲的？”
周密说道：
“段公子也是咱们警察局的在编警察，不过，他很少来上班，但却占着一辆警车，当自己的私车用，咳咳，赵副局长，您应该能理解，段公子是局长的公子，没人敢说他公车私用。”
驴二当然理解，别说段长虹是警察局长的儿子，就算普通的一个小部门，那些头头脑脑的公子小姐们，谁不是有着编制，拿着空晌，占着公务车？
驴二点点头，对余成说道：
“你继续说。”
余成继续说道：
“我们先是敲门，没人应声，我们大叫，仍然没人应。如果是以前，我们当然不敢打扰段公子，但局长刚刚被杀，情况特殊，我们担心段公子出了事，拼着被他骂，也要进去看看情况。”
“我先跳了进去，把闩着的院门打开，再让四个兄弟进去。”
“屋门虚掩着，我们又喊了几声，仍然没人答应，我们进了堂屋，堂屋中没人，但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我们连忙跟着血腥味，进了堂屋旁边的一间卧室，就看到段公子已经死了……”
“段公子的死状和局长不一样，局长死的时候，穿着睡衣睡袍，是在很放松的情况下，被突袭杀害的，被杀之后，凶手并没侮辱尸体。”
“但段公子死的时候，穿得是警服，当时，他的上衣警服，已经脱下来了，光着上身，下身的裤子也脱下来了，只穿着内裤，好像他正要脱下内裤的时候，被人忽然在后背上连捅几刀，捅死了……”
余成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好像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周密在旁边提醒道：
“余成，全说出来吧。”
余成点点头，说道：
“赵副局长，段公子被杀之后，尸体还受到了侮辱，他的双眼被挖了，舌头被人割掉了，还有那个，那个也被割了，而且，是还活着的时候，没断气的时候割掉的……”
驴二一愣，杀了人之后余恨未消再捅刺劈砍尸体的，他倒是见过，但杀人之后再挖眼割舌，还把那个也割掉的，他还真没见过。
这不像单纯的杀汉奸的正义之举了，更像是私怨报复，而且应该牵涉到男女私情。
驴二看着周密，问道：
“你认为，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密咳嗽了两声，说道：
“赵副局长，不是我说段公子的坏话，段公子这个人吧，喜欢娘们，有时候，他为了得到娘们，用的手段有些过火了，因此不免会结下一些仇人。”
“我认为，凶手很可能是女人，被段公子用不正当的手段玷污过，因此，凶手才割掉段公子的命根子泄愤。”
余成说道：
“周队长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周队长没在现场，我在现场，我有些不同的推论。”
驴二说道：
“说说你的推论。”
余成说道：
“根据现场的线索和迹象，我推论，凶手应该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段公子很可能是被女人引诱进入房间，他摘下手枪，脱下上衣和裤子，又准备脱下内裤，这时候，是他的警备心最低的时候。”
“就在这时候，藏在衣柜里面的那个男凶手，忽然出现，从背后对着段公子连捅数刀，段公子倒地，失去反抗能力，男凶手再上前割下段公子的那个，然后，就冷酷的看着段公子疼痛而死，然后离开。”
“我之所以这样推论，是从段公子中刀的部位推论出来的，只有身材高的男人，才会刺在那样高的部位，如果身材矮的女人，很难捅刺这么高的部位，而且捅刺的力量不会那么大，伤口没那么深。”
“因此，我认为，凶手应该至少有两个人，有男有女，女的负责引诱段公子上钩，男的负责动手杀死段公子。”
驴二听到凶手可能是一男一女的时候，忽然想到，昨晚陈纲冒充警察，打劫囚车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同伙。
他虽然因为距离有些远，没看清女人的相貌，但从那女人的轮廓，他能看出来，那女人不但年轻，而且漂亮，身材还好，有足够的资本勾引段长虹上钩。
现在，驴二虽然没亲眼看到陈纲杀死段长虹，但几乎可以确定：段海山和段长虹父子，都是被陈纲和女同伙杀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