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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渊站在何勤身后，同巴尔干国来宾一一握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靠着吉普车，十分焦虑的马近海，疑惑道：“何长官，你和他说什么了？”
“他怎么突然这么痛快？”
马近海那么固执的人，看不见钱应该不会让他们见人才对。
土匪居然转性了？良心好起来了？
何勤目光凝视着正和卢卡·彼得罗维奇握手的徐庆春，他扫了一眼孔渊。
他一个管财政的，又怎么会知道一个军人心里在想什么？
战争一旦打响，哪怕是他这个财政部长到前线去发银元，也不会有哪个士兵多看一眼！
眼下应天岌岌可危。
马兄自然是担心应天之安危。
何勤正想找个理由搪塞，清澈且带着威压的声音在他二人面前响起，“先生二人一为军人，二为政府要员，日上三竿不思国家安危，国土尽失之时不思百姓谋生之艰难。”
“你二人看不出马将军为何而焦虑，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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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踩着高跟鞋走到何勤、孔渊面前，“人不能总想着自己当官，要反过来想想为什么当官？”
“老百姓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官”，也真是这届百姓的不幸。”
何勤愣住。
他一时没有认出来面前这个操持着德国口音，却说着流利的，略带冰碴子味的女人是谁。
不是？
谁都可以骂老子是吗？！
“你哪位啊？”何勤皱眉发出质问。
这一看就不是巴尔干国的人。
那些人说话都有翻译跟在旁边翻译。
就这娘们最后一个下飞机来的。
孔渊上下打量着面前口出狂言的女人，披肩金发，戴着墨镜，一席西装，装扮一点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哪怕是长官部最受尊重的女人，在她面前，气质也要黯然几分。
露娜摘掉墨镜。
何勤眼睛瞪大了一圈。
刚刚一时没想起来……她是叶疯子认下的干姐姐！！
何勤咽了咽口水，这个惹不起。
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她开心怎么都行。
这位小姐在德国都是横着走的主。
何勤倒抽一口凉气，他胳膊碰了下孔渊，“哈哈，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东北商务部露娜部长。”
“是原德意志商务部部长。”
“统筹整个国家的商务管理、颁发商务有关的条例和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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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渊连忙伸出双手，“听说过，听说过……”
露娜没有理会孔渊伸过来的手，她看向站在旁边，神情略有焦急的二哥，“我奉北委会之命令陪同巴尔干国家相关人员到山城参加相关活动。”
“有麻烦到二位的地方，请二位多多包涵。”
…
露娜边说边走向马近海。
何勤、孔渊互相对视一眼。
他二人一边跟上一边附和：“一定，一定。”
露娜走到马近海面前，“二哥。”
马近海点点头，“接下来的行程就交给你了。”
“我还有要紧的事情。”
露娜点点头：“好，二哥，注意安全。”
马近海随即走向飞机。
快走到飞机登机梯门口的时候，影子快速反应部队的警卫拎着检查完的箱子上了飞机。
看到那个装着一百万的箱子，马近海停了一下。
孔渊心中一紧，“马将军，要不您在等等呢？”
马近海转身看向露娜，“交给露娜部长吧。”
“好。”
孔渊答应道。
那钱他是留不住的。
就算是送走了巴尔干国的代表，东北当局随便两句话就能打消双边达成的任何协定。
马近海上飞机之后，机舱门缓缓关闭，随即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退出停机坪。
何勤看着从跑道加速滑行的运输机，直到飞机起飞之后才收回目光，“老孔。”
“任何钱你都可以折中办理。”
“欠东北野战军的钱，一定要给，绝对不能拖泥带水。”
孔渊：……
刚刚还站在他这边的何勤换了一副嘴脸。
竟然主动向着马近海说话。
众人上车之后车队驶离机场，孔渊旁边坐着何勤，他望着窗外繁华的闹市，“你对露娜那小妞有意思吗？”
何勤：“你有病吧？”
竟然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那你刚刚又向着马近海，欠东北军点钱有什么问题吗？他叶疯子搞政治讹诈，从我这拿了多少钱了？”
何勤面色凝重，“老孔。”
“眼下应天的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
“唐坤顶不住鬼子的炮火。”
“应天迟早失守。”
“我们已经丢了华北，再丢，鬼子真就打到山城来了。”
何勤放在大腿上的手攥成拳头。
这个时候还欺负东北军呢？鬼子欺负不了专门欺负自己人，那不是让人笑话？
孔渊愣了愣神，“失守与否，和东北野战军那点钱关系大吗？”
何勤：……
他压制了一下想要打人的情绪，“老孔，军统那边已经确定，应天周边可能还有东北野战军尚未完成北上的军队。”
“他们有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和唐坤司令完成里应外合，共同夹击鬼子的主力部队。”
“这个时候你还扣他们的钱？真不怕百年之后，被同胞们挖坟掘墓吗？”
……
孔渊：……
他没有想那么长远。
他最长远的规划是如何把国内最值钱的东西运到珠湾，运到白屋的家里。
“不就一百万嘛！”孔渊望向窗外，躲避何勤狠辣的眼神，“下车就交给露娜，让她自己保管。”
何勤：……
长官部。
陈助理急匆匆地敲响办公室的房门。
在获得允许之后，陈助理进到房间，朝着长官部赵将军躬身一礼，“应天来电，鬼子的大炮已经瞄准了凯旋门。”
“玛瑙山方向发现鬼子大批的机动部队。”
“卫戍军司令员唐坤再电，请求山城立即向应天增兵！”
…
长官部赵将军盯着地图。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外务部办事处主任走进房间，“长官，巴尔干国外宾在应天厅休息。”
面对地图的赵钱微微一愣……
应天厅……
是巧合吗？
还是说，天要亡我古都应天之城？
“先去会见外宾。”赵将军系上军装领口最近的一颗扣子，大步流星的出了长官部。
陈助理一脸懵逼，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