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卫廉悠悠转醒，睁开麻木而空洞的眼睛，向着窗外看了一眼。

阳光明媚，苍穹碧蓝，高天云海美不胜收。

这晴日的风光是如此之好，然而卫廉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兴趣。多年的病痛折磨与越来越糟的身体不仅摧毁了他对人生的所有眷恋，还让他每日都陷入痛苦的挣扎之中。

活着，他是累赘，他的家人会在贫穷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死了，他是刺刀，他的的家人会失去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他们将会悲痛欲绝。

所谓生死两难，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涵。

“感觉怎么样？”耳畔传来了白苏轻柔的声音。

“唔。”卫廉顺口哼了一声，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回答，也习惯了将每一次期望变成绝望。

“只是这样就完啦？”白苏的声音透露出强烈的震惊与质疑，“你根本就没有试着感觉过吧？”

卫廉眉头一蹙，他感觉到了白苏的不满，同时也疑惑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自信。

“啊！！！”只是略一调运真元，卫廉立刻从床上坐起，口中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惊喜的嘶吼。

“哼哼……”白苏得瑟的一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卫廉继续感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他的气海容量已经扩大了一倍，而体内的余毒大概也被清除了一成，确实，白苏没有说谎，她真的办到了。

“厉害！”卫廉点头。看着像是在夸赞，然而他口气平淡，脸上的喜色也瞬间尽敛。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啊。”白苏轻声开口，似在叹息。但更像嘲弄，这家伙明显受刺激受多了，明明心里期待得要死。但是因为害怕再次失望，所以连暂时高兴一下都不敢去做。

“你能让我痊愈？”果然，卫廉下一句话就问出了他的心声。

“能。”白苏笃定的道，“不过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

“请开价吧。”卫廉立刻接口。

白苏闻言眉头大蹙，这家伙冷得像冰，性子又急，和他说话太没意思了。不过考虑到他是长期卧床的病人。心里有点儿阴影也是正常的，便忽略了对方语气中的冷淡，认真的说，“这世上许多东西不是有灵石就能买得到的。”

卫廉轻轻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道，“请开价吧。”这次他口气中总算有了一点儿人味。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对我立下心魔誓言，发誓效忠于我，至于期限，就定在一百年吧。”白苏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好！”简短的思考之后，卫廉点头答应下来。

“不错，我喜欢干脆的人！”白苏目中含笑，轻轻赞了一句。“那么，我们再商量一下细节吧，谈好了我就立刻为你医治。”

“不用了。”出乎白苏的预料，卫廉竟然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唔？”白苏向他投去一个不解的目光。

卫廉低声道，“我会向你宣誓效忠，执行你的所有指令。”

“要是我让你去虐杀良民呢？”白苏适当的开了个玩笑。同时也想试一试卫廉的底线。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会先杀你，再自杀。”卫廉回答得很干脆，眼神也很认真。

听到这个回答，白苏顿时失去了和他交谈的欲望。

哎，她忽然间有些怀念起那个有钱之后便立刻消失不见的装逼侠了，还是活泼可爱的人比较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