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道友你终于要出山了么!”赵弘智眼睛一亮。
他早知道白苏医术惊人,曾经几次暗示她可以在城里开设医馆,但白苏一直不同意,甚至还不允许他将她懂医的消息透露出去,整天就窝在闵敦仁家里吃白食,什么事都不去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哪里知道,白苏其实是个半吊子出身,如果不在家里做好准备功夫,她如何敢开馆行医呢。
白苏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我要出山了。”
“具体的细则在下早就替你打听好了。”赵弘智搓了搓手,“首先,你得去城主府领一份申请,填好之后提交上去。然后就是等待传唤考核,考核之后如果合格,就能立刻开馆行医了。”
“城主府吗?”白苏微微一笑,“多谢道兄,小妹一会儿就去。”
赵弘智笑道,“晚几天也没关系的,因为下一次考核的时间是半个月后。”
白苏想了想道,“还是早些去吧,万一出什么意外呢。”
赵弘智点头道,“嗯,有备无患。”
接下来两人又随便闲聊了一阵,白苏起身告辞,到城主府领取了开设医馆的申请表格。
这份表格内容不多,主要就是申请者的姓名,年龄,出身以及师承等等,白苏乱填一气,上交走人。
快回到家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从远处传来。
白苏抬头一望,只见闵敦仁的家门口乌压压的围了几十个修士,满脸通红的在那指指点点。
她快步走上前去,就看到闵敦仁耷拉着脑袋,一手搀扶着满面泪痕的朱小美,一手搀扶了另一名年纪大约三十四五,一脸苦瓜相的陌生修士。
八名衣着华贵的年轻修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中年胖子,盛气凌人的藐视着这一家三口。
从服饰来判断,八名年轻修士应属家丁保镖一类。两名胖子中,身穿红色火龙道袍,满脸横肉的那人应该是八名修士的主人,而另一名身着黑绿相间的松纹道袍,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官僚气息的家伙则是淮山城的仲裁官。
“朱道友,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那么赶紧还钱吧!”身穿火龙道袍的胖子颠了颠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轻扇之间,一股柔和的微风忽然吹起,将四野拂得一片清凉。
观众之中一片哗然,许多人目中露出了渴求的光芒。那扇子必定是件法宝无疑,而法宝这种奢侈东西,穷苦的低修为散修是决计买不起的。
朱小美也忍不住多看了那扇子两眼,向胖子深深行了一礼,哀求道,“李掌柜,求您行行好,宽限一阵子吧!”|
胖子眉毛一竖,不客气的道,“在下自然可以宽限道友,但是谁又来宽限在下呢?”
朱小美脸色更苦,带着哭腔道,“可是,可是咱们家哪儿有这么多灵石哇。”
白苏心里一动,她记得曾经听闵静慧说过,她的父亲是随一个名叫李琨的胖子出去做生意了,看朱小美身边的中年道士与闵敦仁长得有四五分相象,难道就是他的老子闵厚德?而朱小美口中的李道友,就是李琨?
仿佛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测,朱小美在求完胖子之后,转脸狠狠瞪了中年道士一眼,怒嗔道,“当家的,你,你,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闵厚德抬了抬眼,很快又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将头垂得更深,呐呐道,“俺也是想让你们日子好过一点嘛。”
“好一点……!!!”朱小美闻言大怒,正想再埋怨几句,却忽然想起自家丈夫确实是好心才办错事的,一股怨气到了嘴边,却不得发泄出来,只好化为一汪眼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苏轻轻拍了拍身边一名看客的肩膀,赔笑道,“请问这位道友,此间发生了何事?”